《长眠》杏杏仁豆腐

5、荧惑被迫离开青城

　　*青城*
　　我叫荧惑。荧荧火光，离离乱惑，我的名字是一颗星的名字。
　　我和师父的故事，是从我六岁开始的。我的父母双亡，似乎是死于一场意外火灾。师傅看我颠沛流离，便收了我做徒儿。转眼，就是十年。
　　师父收我时还年轻，不满二十岁。只是后来也没有哪家红巾翠袖来揾他的英雄泪。师父也一心行走江湖，我们也就一直维持着师徒关系。
　　一日清晨，我像平时一样早早起床，去了后山打水拾柴练功，来哄师父欢心。
　　我的师父是个奇怪的人，他时而露出欣赏赞同的表情，但当我真正走到他面前时，他却只冷冷的看着我，用素未谋面的表情给出没有温度的一句夸赞，让我感觉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其实我做的那些杂活儿也只有在师父高兴时才能哄得他开心罢了，他若心情不好我又能奈他何。
　　但是只要能哄他开心的，我又怎能不试呢。
　　我没有关于爹爹和娘亲的记忆，只知道是师父教导我至今日。毕竟寄人篱下，总带着些许恐惧和敬畏。我于师父，虽是满心心悦，却也是满心敬畏，甚至不敢与他有直接的交流。
　　犹记得我六岁那日，他看着我，面露愁容道，“你…从此以后，就叫荧惑吧。”
　　我看着师父俊朗的五官揉作一团的苦恼的样子，以为是自己惹了他不高兴，连忙行礼道，“是。谢谢师傅赐名。”
　　他匆匆忙忙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着为师父做饭，于是一个人搬来小凳子，站在上面看着食材手足无措。一碗米糊出锅了，灶披间也快变成废山岗了。我趴在小凳子上睡着了。

　　小小的荧惑不知道，沈傲霜深夜回来后的自责与愧疚。他看着那碗焦黑的米糊，抱起小小的荧惑，将他放到床上，轻柔地忏悔，“孩子，你受苦了。”

　　第二天早上，我见到了许多师弟师妹，都是与我年纪一般大的娃娃。那也是师父真正开始教我习武的时候。我练的是一套剑法，佩剑是紫薇软剑。那时还没有剑，也时常用鞭子替代。
　　我害怕比不过师弟师妹会失去师父，就发奋勤于练功。于是我的日常任务就是练功，做杂务，讨师父欢心。
　　每每我的武功有进步，去给师父展示我的成就。他一开始还会万般欣喜，不过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惊喜也消磨殆尽了一般。
　　他开始冷落我。我不在意，只要师父愿意收留我，只要我还有机会见到师父的音容笑貌，哪怕是对别人的也好，我也不会伤心的。
　　师父只是太烦恼罢了。只是那天正好有事，心情不好，不能陪我而已。我不可以任性。
　　我一直这样骗自己。直到今日。
　　师父扔给了我一把紫薇软剑，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了这把追随我一生的朋友，却伴随着残忍的话语，“你走吧。”

作者有话说

　　古代火星叫“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