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眠》杏杏仁豆腐

4、星尘·风满楼（三） 落水男子飞

　　齐笃凑近，直视季斐，眸光流转，“凭我这张脸，你看如何？”
　　季斐快速眨眨眼，装傻充楞道，“你……想色诱？”
　　“想什么呢！”齐笃用刚从小师妹那里拿回来的扇子敲敲季笃的脑袋，坏笑道，“我是说我和你长得十分相似，你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可以替你完成，如何？”
　　季斐气道，“喂！我是一个刚刚奋不顾身救了你性命的人欸！你居然这么说我？我府上不需要你！”
　　齐笃道，“别生气啊，我替你上朝，如何？”
　　季斐心中一惊，心想，这人恐怕来历不简单。应该引狼入室还是将计就计？
　　于是季斐试探道， “我只是地方官员，何来机会面见皇上？”
　　齐笃顾左右而言他，“这扇子不错。扇骨，扇坠，都是极佳的材料。这东西，恐怕不是宫中之人，一辈子也无言见到吧。听闻尚书大人被赏赐过这样的一把扇子，不知这位大人，你的扇子是从何而来？”
　　季斐心想，果然此人是有备而来。不如就看看，他能为此委屈自己到什么地步。思及此处，季斐佯作真心道， “你的洞察力倒是不错。那就一物换一物吧。”
　　齐笃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看中什么，便拿去吧。”
　　季斐笑道， “我会给你最高的地位，但我要你所知之事对我无所保留，要你教我武功，要你永远不能背叛我。”
　　齐笃道，“这要求也太多了吧，哪叫一物换一物啊。那么，你府中最高的地位是什么？”
　　就等这句话！
　　“尚书夫人。”

　　————第二日清晨————
　　尚书府的马车很早就来了。尚书大人居然打算多带一个人在他常坐的车里，这人还是仆人们素未谋面的。
　　季斐掺着尚书夫人出来，很自然的掀起了门帘，让夫人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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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车轿里摇晃着，季斐道，“夫人是北方人？”
　　“南方人。”
　　“爱吃甜还是爱吃辣？”
　　“爱吃甜。”
　　“不巧，我爱吃辣。今日时辰不早，膳房里估计已经备下了我爱吃的川菜。不然我让下人去通知烧几个甜菜。”
　　齐笃点点头。
　　路途中，病人睡在了尚书大人的肩上。落脚后，小丫鬟拉开帘子，看到尚书大人把陌生男子背了起来。
　　这下连车夫的眼睛都要落出来了。
　　“他与我吃住都一道，帮他备几套衣裳就成。”
　　“……是。”
　　在背上假寐的人心里美滋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细致体贴地待他。夫人就夫人吧，挺好。他用手环住季斐的颈，“你府上的人好像都很怕你。”
　　“……只能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
　　齐笃控制不住地乐开了花 ，“那我是你夫人，有点礼物给夫人没有？”他轻轻揪揪季斐的耳朵。
　　季斐玩味地笑笑，将背上的人向上颠了颠， “哟，来我府上一件事没做先来讨封赏来啦。说吧，要什么？”
　　齐笃问道，“昨日我们住那酒肆，是谁开的？”
　　季斐答道，“我的故人。”
　　“你和掌柜的关系很好？”
　　“认识，我很欣赏白掌柜。他曾经是江湖中人，不料后来在一场争斗里受了伤，隐姓埋名地来到这里重新开始。为人处世不卑不亢，消息又灵通。但他始终不肯教我武功，说是学了就是染了孽。”
　　齐笃为了履行夫人吃醋和胡闹的义务，于是故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看来你倒是蛮赏识他的。那我就要将那酒肆买下来。”
　　季斐眼睛转了转，问道，“你要我故人那酒肆作甚？再者说，我可是两袖清风啊，买不起。再次，我们本来就可以把那儿当家住。”
　　“家”……吗？齐笃在心中苦笑，家又是什么呢，不就是容易消逝的记忆的遗留吗。
　　齐笃坚持道， “那易名呢？易名总行了吧？”
　　说话间到了书房，季斐将齐笃放下，“夫人，你为我研磨，我写。你要易为何？”
　　齐笃走到了书桌前的位置，笑道，“你研磨，我写。”
　　于是许久没有亲自研磨的尚书体验了一下寒窗苦读的生活，只见齐笃大笔一挥，三个字跃然纸上“风满楼”。兼备苍劲有力和狂放不羁。落款，季笃。
　　季斐惊讶道， “风满楼？季笃？”
　　齐笃低下头，故作羞涩，微微一笑道，“我也算嫁入你家，那便与你同姓吧。”
　　季斐故作深情，笑着执起季笃的手，“原来你的眉间，有清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