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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沉默 危机四起, ...

  •   陈易阳的眼前漆黑一片,他有些不安,谨慎地朝前挪了一步。并没有出现沟壑或凸起将他阻拦,坚实平坦的地面让他感觉些许踏实。他伸手向周边摸索,可以感觉到细微的冷风,什么都没有触碰到。这是哪里,陈易阳心中想。他小心翼翼地发出了点声响,声音被仿若深渊般的黑暗吞噬,没有一丝回音。他只好向前走,一步一步地挪向黑暗的更深处。走了不知多久,遥远的前方隐约可见混沌不清的光芒。陈易阳加快移动的速度,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弥散的光芒渐渐汇聚,光的中央闪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春申遇到的院长老人麦卡锡,背对着陈易阳站在那团光芒前。他仿若感知到陈易阳的靠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欢迎来到未来。”陈易阳努力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只见麦卡锡缓慢转过身来。那张脸已经不是熟悉中的面孔,上面插满破碎的芯片主板,犹如被轰炸过后的废墟一般狰狞可怖。他咧开嘴,一道尸青色的光芒从中射出:“欢迎来到未来!”然后向他扑过来。

      陈易阳惊醒了,原来是一场噩梦:“什么鬼!”

      他想把梦境分享给身边的姑娘,却发现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料想已经在邢水下车了,顿感怅然若失。

      一颗苹果放在面前的方桌上,苹果压着张字条,上面时姑娘隽秀的笔迹:“苹果给你吃!”陈易阳苦笑着拿起苹果,眼前浮现姑娘笑靥满盈的面孔。

      这时车厢广播播报距离铁家营站还有15分钟。陈易阳看了下手机,凌晨3点。然后手机屏幕就被接踵而至的信息提示覆盖了。

      刘明夕的微信连番轰炸了他的手机。之前跟姑娘相谈甚欢,早把刘明夕等他的事忘掉了。

      “到哪了?”

      “咋不说话?死了?”

      “我说兄弟有点冷嘿,你选的什么破车啊,大晚上的到。”

      “你这坐的什么破火车啊,不是1点到么,这都2点了!冻死爷们了。”

      “傻逼再见,爷爷我回家了。”

      …………

      陈易阳也很奇怪高铁居然晚点这么久,苦笑着赶忙回复信息安抚自己的好兄弟。四月的北方,虽然已经是春暖花开,但铁家营是一个奇迹般的地方——它没有春天,冬天看时间差不多了“嗖”的一声然后就是穿半袖的夏天了。因此,四月正是冬天要遁走而夏天还半推半就的时节,而凌晨时分又是一天温度最低的时间。“难为兄弟了”,陈易阳心想。

      刘明夕是陈易阳的大学同学,一个宿舍上下铺住了四年,也相爱相杀了四年。大学毕业后,刘明夕留在了铁家营,短短几年,换了数个行业的工作,最终开网店卖从俄罗斯倒过来的零食洗发水啤酒什么的,做起了“网上倒爷”。挣了些钱后在铁家营房价暴涨前夕买了三套房,从此实现财政自由。

      在出站口,陈易阳看到了四处张望找人的刘明夕。自2011年大学毕业后,二人已经7年未见。当年的刘明夕,号称吉他小王子,大一的时候100块钱买了一把二手吉他,自学一首基础版《爱我别走》唱遍各种文艺汇演,搞得半个大学的女生看他都是一副“不爱你快滚”的表情。自此放弃与大学女性群体的交流互动,开始专注打游戏,每天过着网吧教室宿舍三点一线的标准大学男屌丝生活。大学时代的陈易阳也喜欢打游戏,二人经常一起出入网吧,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因常年白天课堂找不到,傍晚夕阳西落时从网吧回归,被群众从名字里各取一字,戏称为“夕阳”组合。

      几年不见,当年的瘦竹竿,如今已成了一坨胖子,不仅如此,视力也下降了。陈易阳都站到他脸上了,刘明夕还在人群里四下寻觅。

      “你是瞎了么?”陈易阳没有好气地问。

      刘明夕这才注意到眼前站着个人,皱眉一看,紧接着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像一张摊开的煎饼果子,咧嘴笑道:“傻逼!等死你爷爷我了。”一个熊抱搂住了陈易阳。

      自大学毕业后,陈易阳这是第一次回到铁家营。七年未见,当年那个含苞待放、乡土气息浓厚的三线城市,变成了眼前楼宇林立、五光十色的不夜都市。坐在车上,陈易阳感叹着铁家营的发展。刘明夕则一副“就喜欢看你没见过市面的样子“的表情,抿嘴不语专心开车。

      凌晨的道路上,刘明夕车开的飞快,十多分钟的样子就到家了。下车上楼,草草收拾后,二人澡也没洗,话不多说,倒床就睡。

      四点的铁家营,朦胧在黑夜尾巴中的城市正在等待晨曦的第一束光。最早醒来的一批市民开始陆续走出家门,忙碌着准备新一天的开始。

      城市东部边缘一座不高的丘陵上,编号11-09的雷达站观测员在上了一晚上夜班后,哈欠连天的等着接班的同事。一向平静的雷达屏幕上闪过几道白痕后出现了密集的光点。观测员从来没见雷达这样过,若是遇到空袭,这密度也太大了,再说这里还不是边境,那里的雷达就没发现什么吗?他思考了一下,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尝试修复雷达。一巴掌拍下去后,雷达屏幕直接黑掉了。观测员傻眼了,赶紧按重启键,发现没有反应。他转身看向一起值班的另一位观测员,发现对方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掉的屏幕。观测员觉得事情不对,拿起电话拨了值班排长的号码。

      上原号是共和国第三艘刀海级导弹驱逐舰。此时,她正与齐嘿尔号——破洋级驱逐舰组成编队航行在祖国的东海边境上。湛蓝的海水被两艘快速行驶的舰艇劈开留下了洁白的水道。远方的地平线上,娇艳的太阳如初冒尖角的小荷般一脸喜色的爬了上来,霎那间,无边无际的大洋被染成金子般的黄色。上原号的舰长站在指挥台前凝视着这壮丽的奇观,嘴角露出轻微的弧度。舰上的士兵们都知道他们的舰长每天早起提前接替副舰长值班就是为了看海上的日出。此时的指挥室,是一天中难得的安静时刻。士兵们按键盘的手都较其他时候轻柔了,只为让他们敬爱的舰长有片刻的闲适。

      朝阳那烈焰般跳动的影像中,一艘没有悬挂旗帜的军舰在望远镜中若隐若现,如同鬼魅的影子。舰长的表情冷峻起来,已经到了观察哨可见距离,雷达没有发现么?他看向雷达兵的位置,发现雷达兵的屏幕上连一个雪花都没有。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观察哨的声音:“一哨报告,1点钟方向,日舰一艘,距离21。”

      舰长冷静下令:“保持航向,全员一级战斗准备!”此时若是转向会让对方知晓我方雷达没有发现他们,所以不如直着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警报骤然响起,还在沉睡中的两舰水兵们立刻跳下床,披上军装一边穿一边冲向战斗岗位,不到两分钟,舰长的对讲机里传来各岗位人员全部到位的汇报。“平时没白练,”舰长欣慰却又不乏担忧地想,“权当是一次演练,不过雷达又该更新了。”

      副舰长衣衫不整地跑进指挥室,睁着熬了一宿的黑眼圈,问:“怎么了?”

      还没等舰长回话,对讲机里传来观察哨急切的声音:“一哨报告,1点钟方向,不明国籍舰一艘……呃……两艘,不是,是多艘,距离22。”已经不用汇报了,舰长和政委的望远镜里看到了海天连接处,出现了如芝麻般的黑点。这时齐嘿尔舰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舰长看了一眼副舰长,拿起无线电台:“上原紧急呼叫指挥部。“

      ……

      78271号正翱翔在祖国的南海之上,在他前方10公里是由一架轰炸机和四架火鸟战斗机组成了飞行编队。

      耳机里传来指挥员的声音:“78271,开始模拟演练。”

      飞行员心领神会,踩住油门踏板一拉机头,战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云端。这时火鸟的飞行员也迅速展开队形,掩护在轰炸机的周围,同时开启了雷达全力搜索敌情。

      78271如一头狩猎的雄鹰盘旋在目标编队的上空,从态势来看,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飞行员得意的看着机舱那块极为科幻的屏显上五个闪烁的亮点。现在,只要他打开火控雷达,电脑就会立刻把目标锁死,战斗也就可以结束了。“有代差的战斗真是不费吹灰之力。”他心想。

      不过78271此行的目的是陪练并检验新雷达。所以他只要等到指挥员宣布演练结束就可以了。

      演练还有五分钟结束,78271飞行员眼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一条来自岸基指挥部的信息:78271进入超巡。

      终于到了他最喜欢的环节,现在他要加足马力进入超音速状态从编队上空1000尺的高度掠过。飞行员打开超巡保险,深踩油门踏板,只听轰的刺耳声响,78271突破音障进入了超巡。

      雷达屏幕上,与前方编队的距离迅速拉近。刹那间,78271与五个亮点交汇,再一眨眼,编队已经在他身后了。火鸟飞行员明显没想到是一架歼20,他们在出发的时候并没有人告诉他们还有一架飞机在偷偷的伴飞。战斗机编队的频道里出现了年轻飞行员些许的骚动。不过他们很快做出了反应:两架火鸟开启加速朝78271消失的方向飞去,另外两架则依然守住轰炸机的周边警戒。

      78271傲娇地看了一眼雷达,两架追击战机已经被落出了可视距离。这时,雷达屏幕上显示一架追击战机消失了。飞行员有点疑惑的打开了反隐身雷达,等候几秒后发现另一架战机的光点也消失了。“这是什么新技术?”。多年的飞行经验告诉他事情大有蹊跷,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一个拉头,战机笔直地插入云霄。

      演练的时间已经到了,78271开始呼叫编队指挥。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连一丝电波杂音都没有。这时他才发现雷达屏幕上轰炸机编队的光点也不见了,对讲频道里只有他自己在线了…

      此时的飞行高度已经达到极限,微薄的空气让飞行员很难操控飞机。他把机身翻转过来打开头盔的超视距目视观察功能,看向编队大致应在的方向。机体的碎片正如雪花一样坠落。飞行员知道大事不妙,他立刻切入紧急频道呼叫指挥部。这时眼前全系头盔屏幕上的突然出现的景象让他惊呆了:难以数计的战斗机轰炸机正以编队阵型前进,这种景象几乎只在那次世界大战时出现过…

      “呼叫总指…”话没说完,导弹接近警报尖锐地响起,78271的飞行员本能地做出规避动作。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大角度的回旋中,他那双因充血而鲜红的眼睛看到一闪而过黝黑的身影……

      ……

      晌午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户坠入屋内,地上的反光让沉睡中的陈易阳感觉眼前明晃晃一片犹如身处刺刀丛林之中。近十个小时的舟马劳顿,他这一晚上睡得踏实,但还是没有睡足。他转过头,少顷,感觉到一股气息均匀地喷在自己的脸上,味道还有点奇怪,他不情愿地睁开眼一探究竟:刘明夕正半张着嘴对着他呼呼的睡着,每一口来自身体深处的气体都直冲他而来。陈易阳这才知道那味道为什么奇怪,因为那是口臭。

      睡意全无,陈易阳拿过手机看时间。他有点奇怪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没有一条信息,平时一般开机就会有各种软件如同后宫群妃争宠般的各种推送。端详了一会,他发现是没有信号。

      伸手拍了流着哈喇子的刘明夕一巴掌,陈易阳责问道:“你这什么破地方啊,手机都没信号。”

      熟睡中遭受攻击的人是最容易暴怒的,刘明夕愤怒的“哧溜”一声吸回嘴边的口水,抹着惺忪的眼睛,看清是谁打了自己后,脸上阴云汇聚:“吵个鬼,你的手机破还怪我这里没信号,我这里是市区,信号足着呢!”

      陈易阳用手拍了拍手机,尝试用原始的物理手段修复信号问题,再次解锁屏幕后,发现依然是零信号:“把你手机拿来。”

      “你是不是欠费了,”刘明夕口中念念有词的嘟囔着,手向后伸去床头柜够手机。

      接过他扔过来的手机,陈易阳打开一看,同样没有信号:“你的也没信号。”

      “不能够啊,我这手机自打买了就没没过信号。”从陈易阳手里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真的没信号。”

      陈易阳从床上起身,走到客厅,然后又走到门厅,卧室里传来刘明夕的声音:“干啥去了?”

      “找信号!”陈易阳没好气的回答。

      “我去,大哥你还挺淳朴,真当中国移动就得移动着才有信号啊?”

      无视掉刘明夕的嘲讽后,陈易阳问:“你这有WiFi么?”

      “我一个开网店的当然有WiFi,账号是那个TPLink2985,密码是八个八。”

      “你一个开网店的为啥记账号记得这么全?”

      “来人就问,傻逼也记得住。”

      陈易阳暗想你这里是来过多少人,想当年你圆周率过了小数点都背不出三个数去。

      wifi可以连接,但是上不了网。陈易阳看着“无法连接”的屏幕,一筹莫展。听到卧室床吱吱呀呀的发出艰难支撑的呻吟声,看来是刘大胖子起床了。

      刘明夕拿着手机,脸上同样是疑惑的表情:“不能够啊,我家多少年不断一次网。我上电脑看看。”他变戏法似的在客厅的一堆写着外文字母的花花绿绿的货物当中拽出了一台笔记本。开机后,也登陆不了网页:“这可扯淡了,我全靠网活着呢。”说着他拨打客服电话,失败后望着没有格子的信号栏一脸惆怅:“你说这是咋了?”

      陈易阳说:“你猜我知不知道咋了。”

      “没正经……”刘明夕话音未落就被窗外一个声音打断。

      那声音非同小可,虽然两人都听出来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是他们都感受到了心脏如同痉挛般的震动,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像是着了凉的人打颤一样密集的抖动了些许时间,窗户上的玻璃也如同纸片一样内外忽闪。然后那声音的尾音轰隆隆的传入耳中,像是夜半时分猛然敲响的钟声。

      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恐、好奇的混合情绪,嘴中不约而同的说:“我操!”然后他们衣服都没穿冲出屋门,刘明夕直奔电梯,陈易阳一把拉住他:“找死啊你还坐电梯!”一语惊醒了刘明夕和同样是从屋里冲出来衣冠不整的邻居,几人慌不择路,那邻居转身跑进了刘明夕的家发现跑错后又折身跑了出来。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陈、刘二人顺着安全通道,摔跤似的一路摸爬滚打向楼下跑去。一个恐怖的字眼在他们心中阴魂不散——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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