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魔药大师调查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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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科尔离开以后，哈利、罗恩和赫敏走出教堂，推开墓地入口的窄门钻了进去。哈利记得自己父母坟墓的位置，需要走过很多排墓碑，其中还有坎德拉和阿利安娜的。他们走到那块白色大理石前，在他父母的名字下方，“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在黑暗中清晰可辨。
哈利想起第一次和赫敏来的时候，他看着父母的坟墓难以抑制自己的悲伤，但他现在觉得平静多了，他甚至没有哭。可能是因为曾经用复活石见过他们，他比那时更能感到自己曾经切切实实和他们产生过的联系，还有保护他在战争中活下来的名为“爱”的情感。坟前不知什么人已经放了几束花，他把带来的花束和它们摆在一起。罗恩和赫敏站在他的身后，罗恩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又站了一会，然后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哈利，这里除了我们，还会有人经常来吗？”
“很难说。怎么啦，赫敏？”
“我总觉得那块墓碑干净过头了，而且刚刚那些花很新鲜，不是吗？”
“我以为是那些庆祝的人放上去的，说不定是他们打扫过。”
赫敏撇嘴：“那些会把一场战争改成滑稽剧的人？他们不会到墓地凑热闹，广场雕像下的花才是他们摆的。”
“赫敏，你说……那会不会是我父母过去的朋友？”
“我不知道，哈利。”
“如果是这样，我想找机会和那个人聊聊。”
“哦，哈利！你不会是想……”
“只是试试而已。明天把《预言家日报》给诺瓦克之后，我们来碰碰运气，不管结果如何，傍晚就回去。”
“但是万一他不是……”
“那也没什么损失，对吗？”哈利耸耸肩膀。
“好吧，我只是害怕你会失望。”
尼科尔从床上坐起来，昨夜关于庆典和哈利·波特三人的记忆迅速回归。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洗漱完毕后给泽尔达留了张便条，然后就匆匆赶往酒吧。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没有出现，这天正是庆祝活动的高潮，酒吧里的人比昨晚还多一些，她猜他们会用复方汤剂，于是不指望靠自己认出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果然很快就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坐到她对面，看到对方是两男一女，她心下了然，招呼他们一起分享从美国带来的零食。
赫敏把《预言家日报》递给她，试探性地拿了一块软糖，两个男孩表示这比蜂蜜公爵还要好吃。尼科尔对他们眨眨眼，又推给他们几袋没有开过的糖果当作见面礼。她拿起《预言家日报》开始翻看，赫敏出言提醒：“在第二版最下面，所有在逃食死徒的照片。”
“谢谢。”尼科尔找到她所说的位置，开始搜索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心中其实已经隐约有了某种预感，果然，她先认出的是普林斯的脸：严肃古板的，被黑色长发框住的苍白面孔，习惯性皱着眉，双眼空洞看不出情绪。她把目光稍往下移，黑色加粗的字体标出了此人的身份：西弗勒斯·斯内普。
尼科尔发现她异常容易地接受了现实，她敢确定自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为了显得更加可信，她把那张照片指给赫敏看：“斯内普是……这个人吗？”
听她这么问，两个男生也凑过来，一个说：“哎呀呀，老蝙蝠的那张脸，真是恶心人。”另一个迫不及待问：“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麻瓜？”
尼科尔知道她终究会面对这个问题，但她不太确定究竟应当回答“是”还是“不是”。她对英国战争的了解局限于书本和一场胜利方的舞台剧。如果她回答“是”，那么哈利·波特一定会立刻把他交到威森加摩审讯，然后他会被投入阿兹卡班接受摄魂怪的亲吻——对一个食死徒而言这也称得上罪有应得。
但尼科尔直觉事情不该是这样，她回想看到的萨菲罗斯·普林斯，她推测过他的性格，猜想他表现出的不苟言笑只是出于对大多数事物的漠不关心，但她是能看到他内心火焰的：他注视那片百合花时的温柔和专注，她觉得那像是爱，还有回忆。她很难说他是个善良的人。不同于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他们纯然光明，身上正义和勇气都锋芒毕露，是英雄故事的典型主角，而他会摆出生人勿近的样子，会在自己主动表达善意之后用伤人的话把自己推开，可她就是无法想象他是把灵魂出卖给伏地魔的食死徒——这很荒谬，她怎么可能比哈利·波特他们更了解他？
尼科尔陷入了少见的纠结。她心中清楚犹豫太久会造成更糟糕的后果，但她更希望亲自搞清楚其中隐情，而不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交到波特三人手中。即便是食死徒也不会随处乱放索命咒的，她上次的拜访就是证明，所以她有信心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思考完这些，尼科尔抿了抿嘴，作遗憾状：“和他很像……但应该不是。那个麻瓜没这么瘦，眼距更大，鼻子的轮廓也不一样。”看到那个男生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她把《预言家日报》还给他：“我很抱歉，你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赫敏也安慰道：“斯内普多半改变了容貌，这么容易地找到他才奇怪呢。”
两个男生不情愿地表示她说得没错，尼科尔本就心怀愧疚，见状也于心不忍，只得保证以后多替他们留意有没有别的流亡在外的食死徒。
送走波特三人，尼科尔直接幻影移形回到家里，她虽然打发走了他们，但却绝不希望包庇一个真正的逃犯。必须尽早作出判断，她告诉自己。
哈利拉着罗恩和赫敏向墓地走去，他知道赫敏的说法很合理，但还是难免有些失落，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祷待会能碰到那位父母的老友，听他讲述父母学生时代的故事大概会让他的心情愉悦不少。
他们没有走多远，罗恩就拉住哈利让他看广场的另一边：“我想我找到那个人了！那栋院子里种了百合花的房子！你记得昨天放在墓地的那些花……”
赫敏点点头：“对，几乎全是百合。”
哈利眼睛一亮：“罗恩，你太棒了！”
罗恩不好意思地笑着，跟上哈利和赫敏的脚步跑向那片花田。
哈利竭力控制激动的心情伸手敲门。没隔多久，屋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房门被大力地拉开，伴随着屋主人不耐烦的话语：“诺瓦小姐，我假设你不是来要你那该死的回礼……”看清来人后他猛地停住了。
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脸，呆立在了门口。
西弗勒斯·斯内普没料到自己的判断失误，看着门口三个不认识的家伙，眉头皱得更紧，试图弄明白最近为什么总被莫名其妙的人招惹。
哈利脑中还没想好怎么做，手已经抽出魔杖指向斯内普：“除你武器！”
尼科尔一回家就坐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见斯内普的院子，她需要更准确地判断，因此长时间的观察是必要的。她万万没想到哈利三人会出现，这下四个人见面必然会有一番争斗。她觉得应当做好随时介入的准备，于是对自己用了个幻身咒，跑下楼跟在哈利三人身后。
听到斯内普叫“诺瓦小姐”的时候她还有一丝惊诧，她还以为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邻居早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哈利的出手让她瞬间回神，看到只是缴械咒，她便没有干涉，而是移动到双方之间的位置，抽出魔杖以应对接下来战斗中可能的状况。
因为哈利他们用了复方汤剂的缘故，在斯内普看来他只是被看了《预言家日报》的一帮巫师认出了身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们偏偏来敲自己的门，他侧身避过缴械咒，然后第一时间抽出魔杖。
赫敏和罗恩也反应过来，两道魔咒紧跟着向斯内普飞去，被他轻松地用无声咒挡开。斯内普其实颇为无奈，他自以为平时深居简出不露行踪，妮可·诺瓦是个麻瓜不知道他的身份，作为邻居来找他也不是毫无理由，但面前这三个人又是什么情况？一句话不说就施咒绝对是把他认出来了，偏偏他又不能真的伤到他们，只能借机制伏之后用遗忘咒修改他们的记忆。麻烦的是对面有三个人，水平都不差，他在不进行攻击的情况下应付起来并不轻松。
随着四人打斗的持续，尼科尔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如果刚刚只是模糊的感觉，那她现在可以确定斯内普绝不可能是食死徒——从头到尾一直在防御，要是被人二话不说缴械，普通巫师也没这么好脾气吧？不知道那三个人怎么到现在都没发现，反正哈利·波特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连串恶咒向对面甩过去。尼科尔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万一斯内普被逼急了他们反而遭殃，当然她的身份在他面前是没法隐瞒了，不过要解释清楚也不会太麻烦。想到这里，尼科尔解除幻身咒，打开哈利三人的咒语站到斯内普旁边：“我觉得你们可能有什么误会，哈利。”
三人看到她顿时停下攻击，哈利惊呼：“是你！你刚刚说的是他！你为什么要帮他！”
斯内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位谎称自己是麻瓜的邻居的出现显然激怒了他，他抓住尼科尔把她拽向身后，压低声音说：“会幻身咒和铁甲咒的麻瓜，嗯？你显然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我门口会上演这场滑稽的闹剧。”
尼科尔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心中暗骂这人不领情还戒心重，也就把自己拉过来避开对面攻击这点还算有良心。她甩不开斯内普的手，只能怒视着他回答：“我不认为现在是解释这个的好时机，对面有三根魔杖指着我们，普林斯先生。”她把最后的称呼咬得很重，解气地看到斯内普的脸黑了几分。
哈利三人听不清他们的对话，联系起初尼科尔隐瞒斯内普行踪一事，还有两个人显然认识的事实，都足以让他们认为尼科尔是斯内普的帮凶，那么尼科尔说他们有误会必定就是缓兵之计。毕竟短时间内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在他们看来这个结论又是如此显而易见，三人都没细想有什么不对。哈利趁着斯内普和尼科尔说话又是一道缴械咒，这次斯内普一时放松了对对面的防御，被哈利抓住空当后魔杖脱手飞出。斯内普低声咒骂了一句，尼科尔见状只能挡在他前面对哈利三人说：“我说了你们有些误会，能放下魔杖好好谈谈吗？”
哈利急红了眼：“你明知道他是食死徒！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比如……如果他不是食死徒？”说完这句话，尼科尔明显感到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他杀了邓布利多！出卖凤凰社！你这个美国的巫师又知道什么！”哈利咬牙切齿。
尼科尔无奈：“哈利，你冷静一些……”
哈利打断她：“我没法冷静！他害死了我的父母！而你差点就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这次斯内普注意到了尼科尔对他的称呼：“波特？喝了复方汤剂？恐怕还是格兰杰小姐的杰作吧，作为你们的魔药学教授，我应该庆幸你们终于没有在女生盥洗室完成配制魔药这种精密的工作。”
尼科尔大为头疼地看到哈利的杖尖又冒出几道魔咒，她把它们打到一边：“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波特。听我说，他刚刚没有……”
罗恩反驳：“你也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诺瓦克小姐。不要护着老蝙蝠，你完成你的毕业考核，让我们把他交到阿兹卡班。”
尼科尔发现他们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到底要干什么你们才会听我说话？”
“只要你不插手我们和斯内普之间的事。继续插手你只会变成和他一样的通缉犯。”
尼科尔气结：“我很讨厌被人威胁，韦斯莱先生。所以我拒绝这个要求。”
话音一落，对面咒语的速度和质量都有了显著的提升，尼科尔应付起来也逐渐吃力。其实她很想一走了之，但又不知道斯内普愿不愿意。结果倒是斯内普先看不下去了，俯身在她耳边说：“你是打算继续遵守决斗礼仪还是动脑子回想一下怎么幻影移形？”
听出他的怒意，尼科尔在心里把这个拖自己下水的人诅咒了一遍，挥动魔杖带他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二人现身于尼科尔在英国的另一个据点——
“欢迎来到伦敦，斯内普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魔药大师调查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