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狂欢夜调查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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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达反常地沉默下来，尼科尔知道她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这时却绝不会插科打挥就揭过，于是也不说什么，转而对着面前的酒瓶开始发呆。在她把火焰威士忌包装上的说明读到第五遍时，她终于感觉到泽尔达轻微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肘部。在泽尔达的挤眉弄眼中，她凭借多年来良好的默契读出了“出门再说”这句话。
出了酒吧，泽尔达还是一言不发，继续往山上走。尼科尔也不问，她们就在众多向酒吧聚集的巫师中成了清晰可辨的异类。泽尔达没有来过戈德里克山谷，但找到一块僻静的坡地并不困难。她拉尼科尔躺下，尼科尔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青草触感，眯起眼睛开始看天上的星星。等泽尔达响亮地咳嗽了一声，她才把视线转到她身上，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个白眼。
“你别盯着星星啦！你占星术学得没我好，再盯一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多久能释放守护神！”尼科尔扯了扯嘴角，继续转头望天。这次泽尔达早有准备地把她扳向自己，用极少见的严肃语气说：“尼科尔，看着我。”尼科尔估计她刚刚只是企图活跃气氛，接下来才是真正要说的话，也不反抗，借着星光看进泽尔达的灰色双眼。
泽尔达满意于她的专注，抽出魔杖挥舞了几下：“看好了……呼神护卫！”她的杖尖里跳出一只银白色的猫，猫似乎感觉到尼科尔和自己主人关系亲密，十分迅速地落到她的怀里。尼科尔抬手顺了顺猫背上的毛，听见泽尔达在身旁说：“尼科尔，不要那样想。不管是博格特还是摄魂怪，我一个人都对付得了。我才不在乎你有没有守护神。”猫大概也听懂了她的话，讨好地用鼻尖蹭蹭尼科尔的下巴。
尼科尔笑起来，她倒没有因此就多么缺乏安全感，反正摄魂怪又不会翘班到处闲逛，不安的是那句“过度冷静导致的麻木”。她回忆自己最初发现无法释放守护神时也没感到慌乱，反而把它当成了一个值得研究的案例，现在看来，很难说这不是一种麻木的表现。当然，泽尔达的话的确让她感觉好起来——即便内心深处她因为不像泽尔达那样拥有强烈的守护意志而忧虑， “泽尔达并不在意”这个认知还是在很大程度上冲淡了这种情绪，至少她又有心情去关心酒吧里的活动了。
泽尔达召出的银猫消散后，尼科尔问她想不想回去看英国巫师的庆典，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采纳。
再次进入酒吧，这里已经被施了空间扩展咒，桌椅全部移到靠墙处，空出一个极大的舞台，中间有三位巫师打扮的年轻人正和一个戴兜帽的身影交谈。尼科尔向泽尔达解释这是《诗翁彼豆故事集》中三兄弟的传说，英国的救世主就是靠他们的死亡圣器才打败了黑魔王。她也是到英国后才开始了解他们的战争，眼下这段故事被改成舞台剧在纪念日上表演，她和泽尔达倒可以借机熟悉一下英国巫师界的情况。
她们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坐下。台上三兄弟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场景换成伦敦的伍氏孤儿院，约莫十岁的小男孩和中年男人相对而坐，男孩急切地争辩着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尼科尔辨别出兔子和走失的小孩之类的话，然后是燃烧的衣柜和男孩的妥协。这两幕都不长，想来只是对背景略作交代。果然下一幕出场的就有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扮演他的小巫师头上画一道闪电形状的疤痕，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正对着那个给他送录取通知的半巨人目瞪口呆，他旁边的三个麻瓜（据说是他的亲戚）更是吓得不轻。
接下来他进了霍格沃茨，被分到格兰芬多学院，每年都莫名其妙地碰上一次黑魔王又莫名其妙地把他打退。尼科尔一边腹诽这还真是天选之人，一边发现英国巫师们入戏颇深，每到剧情紧张处连呼吸都屏住了，几个女巫在轻轻啜泣。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譬如她身后某处响起的刻意压低的对话：
“罗恩，我们一年级的时候有这么逊吗？”
“哦，赫敏，你得庆幸他们放弃了那个情节”，说话者捏起嗓子以显得尖酸刻薄，“格兰杰小姐勇斗巨怪！格兰芬多扣十分！”
第三个声音也发出一声嗤笑：“不过我还是认为那个巨怪比我们更应该担心自己的形象问题……”话还没说完就倒吸一口凉气，估计是被首先开口的女巫用魔杖不客气地戳在了身上。
尼科尔觉得这三人挺有意思，听起来他们好像也经历过舞台上那些事情似的，转念一想那所谓“救世之星”三人组也是两男一女……不知道该感慨是谁运气不错，撞见他们的是她和泽尔达两个外国人，换作那些英国巫师早大呼小叫起来了，轮不到他们三个旁若无人地打打闹闹。
她碰碰泽尔达的肩膀，向三人发出声音的方向微微偏头，泽尔达领会了她的意思，很快就点头表示自己也听见了。她同时露出困惑的神色，凑到尼科尔耳边说她俩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尼科尔担心自己直接回头会惊到对方，略加思索之后提醒泽尔达那或许是三兄弟中老三的隐身衣。泽尔达也赞成这个说法，于是不再回头张望，能够理解顶着“救世主”这个头衔的人是不会想在当前这个场合抛头露面的。
她们无视掉这个插曲继续看表演。那位黑魔王固然是战争里的第一大反派，但实际上出场更多的却是哈利·波特的魔药学教授，深受黑魔王信任的卧底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尼科尔看来给人取一个“油腻腻的大蝙蝠”这种外号实在是种非常幼稚的做法，不过仅就演员的表演来看，这形容的确惟妙惟肖。起初她没注意了他的样貌，但被救世主三人一打岔，她再回过头去看时竟差点以为站在台上的是自己的那位邻居——萨菲罗斯·普林斯。
她几乎立刻把这个念头斥为荒谬。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危险的黑巫师，那个人是个麻吉。可进一步的比较让她愈发不安：除此以外呢？一样的着装、一样的冰山脸、一样的鹰钩鼻及肩黑发、一样的讥诮长句和深沉声线，而且斯内普在战后一直逍遥法外。她不相信会存在这种程度的巧合，那么目前为止最合情合理的推测是：现在住在她隔壁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她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表明他不是巫师。如果要逃脱傲罗的追捕，改名换姓装成麻吉无疑是有效的。但他又没有掩饰自己的容貌。这不是一个常年卧底的人会犯的错误，何况斯内普是个魔药高手，肯定能想到用复方汤剂。她不知道他为何不这么做，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另有隐情。
“斯内普个善于伪装的间谍，尼科尔！”她提醒自己不要忽视潜在的危险性。如果是面对他，她伊法摩尼七年级的水平根本不够看。可她也无法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万一真有那么巧呢？还是静观其变最为稳妥，首先她得搞清楚普林斯到底是不是麻吉。
表演一直持续到深夜，结束后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泽尔达抛下尼科尔加入了最近的一桌。尼科尔突然想起刚刚救世主一行三人好像就在自己身后，他们应该能认出斯内普。于是她试探性地转身用了个显形咒，虽然这对那件隐形衣无效，但足以显示她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一时间那里完全没有动静，她差点以为他们趁乱溜走了，但很快最初那个女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说我们在这里。”
尼科尔点头，又用了个忽略咒表示诚意：“我只是有事想和你们聊聊。”
那个女孩沉默了一下，回答：“换个地方。”
“你们挑。”
“去教堂。”
尼科尔听见面前发出“啪”的一声，他们已经幻影移形离开了。她自己选择步行前往，毕竟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决定自己是否可信。
她走进教堂时他们大概已经进行过一番讨论了，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她开了个玩笑：“我不介意你们对我用一个缴械咒。”
哈利·波特在对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别这么说。”
赫敏上前来伸出手：“我想你已经认出我们了，那么你是？”
尼科尔和她握手并自报家门：“伊法摩尼七年级，尼科尔·诺瓦克，在这里完成毕业考核。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可以选择不回答。”
哈利很干脆地点头：“你问吧。”
尼科尔选择性地透露事实：“我离开学校以来都在麻瓜世界或者半巫师聚居地活动，为了完成麻瓜研究学论文。我发现曾经观察过的一个麻瓜很像今天舞台剧里你们的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所以……那个演员演得怎样？”
罗恩的脸立刻扭曲起来：“阴魂不散的老蝙蝠！”
哈利也皱眉：“今天的演员都用了易容魔法，那个老蝙蝠和本人有九分相似。斯内普是个被通缉的食死徒，这件事应该交给傲罗追查。你上次看见那个麻瓜是在哪里？什么时间？”
尼科尔苦笑：“其实我是想要一张他的照片来着……如果找错人惊动了麻瓜还得修改记忆，我可不想自己的毕业考核变成大闹英国麻瓜界。”
赫敏站出来：“她说得有道理，而且斯内普不可能那么轻率地暴露行踪，哈利。”
“好吧……但谁会有斯内普的照片。”哈利撇嘴。
赫敏叫起来：“说不定真有！明天的《预言家日报》！他们大概会用一整版来回忆伏地魔是怎么被打败的。而斯内普杀害了邓布利多，还是个逃犯！”
罗恩会意：“所以他们会配上老蝙蝠的照片，然后在旁边写‘如果他的大鼻子进入了你的视线，请当心自己的小命’？”
赫敏翻了个白眼：“差不多是那个意思，看来我们需要再等等了。我能叫你尼科尔吗？明天上午在酒吧见吧。现在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介不介意……”
尼科尔已经达到了目的：“我这就回去，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狂欢夜调查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