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一】狩猎前的调查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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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科尔在大厅里整理东西,看到斯内普站在楼梯上看她，解释道：“明天我们出去找杖芯的材料，那个比找木材麻烦很多，而且只在这附近才有。”
斯内普多少看过一点她给的书，心下有了猜想：“湿地狼人？”
“是的，”尼科尔叹气，“很不好对付，而且现在一用魔杖就会招来魔法国会的人。”
“不用魔杖？和湿地狼人徒手搏斗？”斯内普冷笑，“还不如等着傲罗来抓我们，至少那样死不了。”
“怎么可能，”尼科尔翻个白眼，“命不是这样浪费的呀，我可是有周全的计划。”
“比如？”
“虽然对巫师来说麻瓜的武器抵不过一个盔甲护身，但是魔法生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要用枪？”斯内普的语气极不信服，“你从哪里搞来的？那不是随处可见的玩具！”
“用混淆咒咯。趁他们还没追踪到我的魔杖，让它多发挥点剩余价值吧。教授会用枪吗？”
斯内普盯着她递过来的陌生钢制武器：“在有魔杖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去学这种麻瓜的玩意。”
“以备不时之需啊，比如现在就用上了。那要不你先练练，至少做到防身吧。瞄准肯定没问题，和用魔咒的时候一样，只是枪比魔杖重多了，你得适应一阵子。”
斯内普接过枪，他真想知道伊法摩尼都教过它的学生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容。
尼科尔自己抽出一支更长的冲锋枪：“你该看看这个，‘芝加哥打字机’，约翰·迪林杰钟爱的武器。麻瓜绝对想不到把空间伸缩咒用到弹匣上有多完美，还有，一个普通的温度控制咒语就能防止炸膛，基本的炼金法阵可以提高命中率和射程。要是没有《国际保密法》，我真想把它们卖给麻瓜大赚一笔。”
斯内普一边听她讲一边把玩手里的枪。“把你的才能浪费在换取麻瓜钞票上真是浅薄的想法。”
“我胸无大志嘛，拯救世界的事留给别人做吧。不过我不明白，你那样的天才怎么甘心在霍格沃茨当教授？在那里教魔药学还不如到伊法摩尼来教黑魔法防御术。”
“不过是英国巨怪和美国巨怪的差别罢了。”
“差别可大了，”尼科尔得意地摇头，“英语文学是伊法摩尼每年的必修课！抛开内容不谈，我们论文的专业程度和规范程度霍格沃茨绝对比不了！”
邓布利多应该听听这个，斯内普恨恨地想，这样他就不必被小鬼们糟糕的书写和语法所折磨了。
“英国人真是老古板，你们的麻瓜研究学多少年没变过内容了？”
好吧，在和诺瓦克接触之后，他承认麻瓜的东西不是那么……没用。但他嘴上依旧回敬道：“霍格沃茨注重纯粹的魔法教学，对麻瓜研究只作选择性的了解。”
“好吧好吧，真是输给你们了。话说回来，你本人说话的方式可一点不像只在霍格沃茨学过的样子，你喜欢文学？”
斯内普仍旧不适应她过于跳跃的思路：“读过莎士比亚，所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话很好听，从音色到措辞……像是那种，老派的英伦绅士，你能理解吗？”
斯内普现在敢肯定他拿尼科尔没办法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不是他的学生：“很遗憾，如果你在霍格沃茨读书，你会知道我最爱说的话是‘格兰芬多扣十分’。”
尼科尔被他逗笑了：“反正我又不会被分到格兰芬多，说不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你一连串莽撞的行为之后，你企图告诉我你不会被分到格兰芬多？”
“嘿，我肯定是斯莱特林，再不济也是拉文克劳吧。”
斯内普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干脆把话题拉回正事：“你打算今天下午去猎杀湿地狼人？”
“我下午去探探情况，你在这里试着用一下枪，我都改装好了，装填的都是银质子弹，不用换弹匣，直接扣扳机就行，但是得小心后坐力。你要是能用了，明天早上咱们再一起去。”
“万一你遇到傲罗？”
“他们应该会在确定我们的身份以后出手，我一个人出去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不大，说到底他们眼里真正的危险还是你。”
斯内普还是不放心，尼科尔要是遭遇不测他也迟早倒霉，便补充道：“别拿着枪就忘了你有魔杖，面对湿地狼人不要像你面对博格特那样迟钝。”他想了想又加上：“如果子弹没有效果，试试‘神锋无影’。”
“‘神锋无影’？”尼科尔皱起眉头回想了片刻，“从没见过这个咒语，你发明的？”
斯内普颇为自得地点头：“试试它的效果，对着墙壁。”
尼科尔依言拔出魔杖，面对墙壁喊出咒语。一瞬间，墙壁上出现了数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无形的宝剑劈过，可想而知用在活物身上是什么效果。
尼科尔瞪大眼睛：“酷毙了先生！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厉害的咒语的？”
“嗯哼，像你说的，天分吧。”斯内普愉悦地勾起嘴角，诺瓦克一点都不反感黑魔法，这让他多少松了一口气。
“这不公平。”尼科尔小声嘟囔。她像是被打击到了一般垂下头，草草吃过午饭后，拖着收拾好的包走出大门。
斯内普目送她离开，转头盯着神锋无影留下的划痕。他心不在焉地退后几步，拿出枪来瞄准。
他觉得这种练习很怪异，好在对他而言不算太难，到后来他甚至能够分心去想别的事情。等到他把弹孔控制在比较小的范围内后，他放下枪，开始读带上来的笔记。
尼科尔走出赤胆忠心咒的范围，博韦庄园在她身后缓缓消失，为了保险起见，她没忘记改变自己的容貌，身上的服装也被变成麻吉的猎装，还有些细碎的划痕，看上去就像在森林中迷路的普通人。
即便她在五岁前将这片土地视作自家的后花园，十多年的时间也足以使之变得陌生，况且那时候父母也不允许她走得太过深入，湿地狼人对她而言只是笔记上的插图而已。
她仔细辨认方向，朝沼泽的方向移动过去。一路上没碰见任何人，这让她稍稍放松下来。按照笔记所说，湿地狼人很少群居，但是同类受到攻击时绝不吝啬施以援手。她不想枪声惊动太多狼人，便只打算探清它们在沼泽里的大概位置，明天和斯内普一起来，互相有个照应，以防遇到突发状况时来不及反击。
越靠近沼泽，空气中潮湿的腥气越浓，尼科尔知道这预示着她在接近湿地狼人理想的栖息地。她环顾四周，蹲进最茂密的一处草丛，举起望远镜查看沼泽深处的动静。
斯内普合上这个下午的第二本书。如诺瓦克所言，这是在这个家族之外绝难找到的珍本，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也只有从这些书里，他才得以知晓魔杖如何引导魔力，每个咒语的效果怎样被魔杖强化，以及魔杖和巫师之间匹配的奥秘。也是在读过这些书本后他才知道诺瓦克上午话中隐含之意：毫无疑问，剔除掉关乎具体制作手法的部分，这是一门值得所有巫师认真研究的科目。难怪诺瓦克使出的咒语效果远超同龄人，一个理解魔杖作用原理的使用者可能走的弯路当然比只靠经验和长辈指导的学生少得多。
看在这个份上，他愿意暂时放弃钟爱的魔药学转而研究研究博韦的家学渊源。
尼科尔揉了揉酸痛的小腿，从天色判断，她约莫沿这片沼泽边缘走了四个小时。为了不引起狼人的注意，她一直小心谨慎地匍匐前进，好在运气不赖，没有正面碰到狼人。
尼科尔舒一口气，能避免战斗再好不过，她估计魔法国会的人已经追踪上了她的魔杖，所以在博韦庄园之外贸然动用魔法绝对是往枪口上撞。
捕猎的事情就等明天再说吧，她放松一下身体，辨认着方向朝庄园走去。
斯内普听见门厅里的脚步声，毫无疑问是尼科尔的。“不要告诉我你是空手而归，诺瓦克。”
“字面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空手而归嘛。”尼科尔笑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有任何关于明天的计划吗？”
“当然有啊，我不干没有计划的事。”尼科尔走近斯内普，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他正读着她给他的书。“可是你偶尔也开开玩笑嘛，总这么严肃别人都会怕你的！”
“我不在意。”
尼科尔很是泄气：“你这人可真是，明明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很好看，你在霍格沃茨到底是怎么变成最让人害怕的教授的？”
斯内普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有人问他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或许上一节我的魔药课有助于你寻找答案。”
“除了扣分你还会怎样，反正我觉得你挺好的。沉稳可靠法力强大的大叔应该很受女学生欢迎才对，没有人在舞会上邀请你跳舞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斯内普按压着太阳穴：“没有，除非他们觉得自己活腻了。”
“学生时代也没有？孤僻阴郁魔药天才也该有很多人追捧啊！”
“……没有。”他邀请过莉莉，被拒绝了而已。
“嘿，那我来邀请你怎么样？在我的毕业舞会上，当我的舞伴。”
“你大可以收回你的施舍，诺瓦克小姐。一个食死徒出现在那种场合无疑会引起恐慌。”
“这不是施舍！”尼科尔纠正他，“这是尊敬。您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超过热血的年轻男孩或是任何大家津津乐道的英雄人物，你值得被崇敬和爱戴。”
“听上去你把我理解成了格兰芬多式的人物？”
“明明是你们学院之间偏见太多，伊法摩尼就不存在哪个学院受到排挤，谁说斯莱特林一定是邪恶黑巫师了？那邓布利多为什么不直接驱逐他们？”尼科尔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
斯内普抿起嘴，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尼科尔没给他机会逃跑，拉住他的手臂：“毕业舞会的事我不在意你答不答应，但是你至少去洗脱罪名吧？不用东躲西藏地过以后的生活不好吗？”
斯内普很想说“不好”，隔着衣袖的灼热感使他烦躁不已，他希望能有一个冥想盆帮助他搞清楚自己对尼科尔的想法，或者直接对她摄神取念——她不能把这一套用在别的年轻男孩身上吗？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如果他有任何一点吸引了尼科尔这种女孩的兴趣，那可真是过于荒谬了。
尼科尔用的力度不大，斯内普稍一使力就挣脱了她。“都是做出魔杖以后的事情，现在说也没有用。”
尼科尔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说，你得向前看，那些事早就过去了，不管是伏地魔还是凤凰社。”她直起身，“我上楼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在沼泽里行进对体力消耗很大。”
“好。”斯内普又把头埋进了书里。
尼科尔站在他身后，长久地注视他灯光下朦胧的背影，甚至出乎她自己预料的，这一刻她只感到空前平静，所有关于傲罗和魔法国会的忧虑全部退到了黑暗深处，在这一方空间里只剩下暖黄的光线和他们两人。
“晚安，先生。”
斯内普惊诧地回头，只看到尼科尔缓缓退出大厅，夜色流动着吞没了她的脸。
“晚安。”低沉的声音在口腔里回荡了一圈，吐出口时模糊得如同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一】狩猎前的调查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