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缘深爱》水影树子

9、来访 春节，张何

　　杨宽译很早就醒了，他看着手机，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小时四十几分钟，时间已经是八点五十几分了，他转过身看着正在熟睡的郝新，他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昨天说的九点出发，今天看着也不着急，已经这个时间了，杨宽译起身换下睡衣，就叫郝新起床了。
　　这次郝新立马就起来了，看了眼时间，慌忙换衣服，变换边说：“已经这个时间了，要快些收拾。”杨宽译看着郝新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换衣服，心情是又喜悦又难受，郝新知道自己是gay的话，还会这么没有防备吗？而且还是喜欢他的人。
　　看着郝新忙碌的身影，杨宽译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他干脆弄起了迟来的早餐，热了两杯牛奶放在桌上，拿出了几片面包，摆好后，他去找郝新吃饭。郝新已经收拾完毕了，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杨宽译看着收拾整洁的郝新，心情忽然明朗了起来，他走过去，说：“吃点东西吧，还有时间对吗？
　　郝新抬起头，面带笑容，说：“你真是，好的，那就吃个早饭再走。我正月初六回来。啊，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今天都是腊月甘九了。”
　　杨宽译边走边说：“明天的票，今天下午整理行李就行。”
　　郝新说：“什么时候回来呢？”
　　杨宽译略一思考，说：“正月初七。”
　　郝新感到有种违和感，说不上是哪里。他们迅速吃完饭，郝新起身拿着行李就要出门了，杨宽译跟着他走到门口，看着拿着很少行李的郝新，他感觉他一点都没有回家的样子，自己回家总是带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旅行包。
　　郝新看着杨宽衣的脸，说：“我走了。”
　　杨宽译忽然感觉这是真要分别了，有一星期看不到郝新了，他眼圈略红，说：“路上注意安全，回家也可以微信视频。”说完，他低下了头，自己的声音有略微的颤抖，他感觉自己的情感太明显了。
　　郝新笑了，说：“好呀，有种和恋人道别的感觉。你真是个特别的人，我走了。”说完就关了门。
　　杨宽译想着郝新的话，郝新以前的生活中应该没有遇见过同性恋吧，要不然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他看着关了的门，发起了呆。
　　站了半天，他回到厨房，洗起了餐具，洗完后，他重新换了睡衣，躺在了床上，拿起手机看着朋友圈，都是各种回家的喜悦和出去玩的准备，他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杨宽译，他拿起手机，原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他立马接起来。
　　“喂，儿子，今年什么时候到家呀？有没有带个女朋友回来？没有女朋友也行，妈妈呢，给你看好了4个满意的结婚对象，等着你回家挑一挑了。”
　　“妈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没有抢到回家的票，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了，那些女孩子也不要给我准备了，以后不要给我安排相亲了，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有时间会带回家的。”
　　“啊，儿子，你今年不回家了，妈妈很想你啊，你得回啊，让你爸爸开车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已经和‘女朋友’约好一起去旅游了。今年就不回去了。”杨宽译觉得自己说谎说得非常顺溜。心里略带这愧疚。
　　“儿子，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的，带回来给妈妈瞧瞧呀？你都26了，你满意，妈妈看着好，就准备结婚吧，准备在哪里买房，家里可以给你付个首付。”
　　“妈，别说这些了，我们离结婚还早着呢！妈妈，好好过年啊！”杨宽译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自己不回家，就爸妈两个人过年，他感觉瞬间想流泪，也是很奇怪。
　　“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也和女朋友好好过年啊！儿子啊，你终于脱单了，就是你今年不回家，妈妈也开心啊！”电话的那头，妈妈愉悦的声音让杨宽译觉得自己真是个可恶的大骗子。
　　“妈妈，不说了，我要收拾去旅行的东西了。”杨宽译装作好忙的样子，语音急促的说道。
　　“好，儿子再见。”妈妈毫不犹豫地按了挂机。估计去和老爸“报喜”了，杨宽译苦涩笑着摇了摇头。
　　杨宽译去卫生间洗漱了，他准备收拾好东西，先回自己的房子，半小时后，他带着自己的东西坐上了回自己房子的地铁。回到自己的公寓，他立马开始打扫了起来，不过离开的时间不到一星期，他不用怎么费力打扫，打扫完已经是12点38分。出去买菜做饭吧，杨宽译心里想着，身体确是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到了1点18分，他点开了外卖软件，看了起来，点好外卖，他就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整理自己过完假期后需要做的工作，半小时后，他开始吃送到了外卖，吃饭后，他继续准备工作，到了下午三点多时，他关了电脑，准备去趟超市买齐这几天的吃食，干脆在家宅。
　　晚上六点多，他拿着大大的购物袋回到了家，把食材放在该放的的地方后，就开始找出自己以前买的书，看了起来，他爱看推理悬疑小说，偶尔也看《瓦尔登湖》这种类型的书。
　　“嗡嗡嗡”电话打断了沉浸在推理小说中的杨宽译，他看也没看手机界面，盯着书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我是杨宽译，请问您有什么事？”他一不小心就用起了工作时说话腔调。
　　“宽译啊，你没有好好过假期吧！这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春节呀，你没回家吗？”张何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啊，是张主任。是的，我今年不回家过年。”杨宽译惊讶的语气不小心暴露了他打电话的心不在焉，这对嗅觉敏锐的张何来说，简直是一听就知道的。
　　“你现在在干嘛？”张何语气略显不悦。
　　“我，我在看书，请问有什么事吗？”杨宽译小心翼翼地说。
　　“看什么书呢？我准备问问你回家了没？如果没回家，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张何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恢复了一贯的说话语气。
　　“看《月亮宝石》，吃饭——还是不用了吧，要吃饭也是我请您吃饭。”杨宽译想着假期，就不用答应自己不想做的事了吧！
　　“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吗？”张何询问着。
　　“没有安排，自己做个晚饭，没有什么事。”杨宽译坦诚地说。
　　“干脆我去你家吃完饭如何？我不想自己在餐馆吃饭，都要快过年了。”张何难得这样对杨宽译说这种暴露弱点的话。
　　“好，好的，你来吧，我家的地址您知道吗？在吾知路的信和小区5单元5层502，您来了，请给我打电话。”张何边说边手忙脚乱得合上书，随手放在茶几上，就快速走向厨房，看自己的冰箱里有没有可以招待“客人”的食材。
　　“好的，我知道了，随便做点就好了，我不挑食的。那我挂了，待会见。”张何说完，迅速挂了电话。张何以前就知道杨宽译的住址，但从没有去过他家。
　　杨宽译看着冰箱，都是些蔬菜、水果，没有肉类，自己不经常吃肉，一般很少买，现在出去买吧。他迅速出门，在小区便利店买来块猪肉，回到家马上开始处理肉，切成小长条，放在鸡蛋和土豆粉调成的糊状物里，搅拌浸泡好。杨宽译忙碌地准备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了，杨宽译迅速洗了手，小跑着去开门，门外张何拿着礼品盒微笑地站着。“做饭呢！”张何穿着精致讲究，一身得体黑色套装修饰出他高大的身体。
　　杨宽译从来没有看到过张何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印象里张何永远是干净利落的样子，他忽然生出想看张何不修边幅的想法，想着那场景一定反差很大，他嘴角露出一丝幻想的微笑。
　　“快进来吧，就差一个菜就做好了，您在客厅稍等一下。”杨宽译边往厨房走边回头跟张何说。
　　张何没说话，把礼品放下后，就进了厨房，站在杨宽译的旁边，看他做饭。
　　杨宽译心中不免难受，自己做饭水平一般，从来没有人“观摩”过，他好像开口让张何出去，但不知道怎么说。“您坐下休息会吧。”杨宽译用请求的口吻。
　　张何又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说：“你真的很好懂啊。好，我出去坐着，我不看你做饭。”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杨宽译松了口气，翻炒着最后一个香菇油菜，他麻利地炒好装盘，收拾好锅和铲什么的，他端着盘转身，一转身他被吓到了，身体一抖，险些把盘扔地上，张何在门口一声不响地站着。张何看着杨宽译呆滞的神情，大笑了起来，一点都不符合他风格的大笑，杨宽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笑，杨宽译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都做好了，我们吃吧。”
　　杨宽译和张何坐下开始吃饭了，杨宽译坐下后才发现自己做的太多了，虽然只有三个菜，一个汤，但每个菜的量都多过头了，卖相朴实，杨宽译尴尬地想着张何收入比自己高得多，吃这样的菜是不是不合适啊，他后知后觉地想着，脸上也露出了发愁的表情，实在是张何来的太突然，自己就按平常的做法来了。
　　杨宽译瞅着尖椒肉丝、豆腐土豆、香菇油菜和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真想懊恼地拍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