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落空 杨宽译想和 ...
-
杨宽译维持着背对郝新的姿势,他专心地睡觉,越专心越思维活跃,他逐渐僵硬的身体想要动一动,可是这会让郝新发现自己没睡着,坚持了一会,他决定不管了。他小心的转过身,平躺着,摆好姿势,重新入睡,但就是想翻来覆去,不动好难受。他干脆自暴自弃,不管郝新是不是发现自己没睡,他开始了左侧睡、右侧睡、平躺。不管哪种姿势,他都觉得自己手、腿放的不舒服,平常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干脆面对郝新,睁着眼,借着微弱的光,看着郝新的脸……
杨宽译幽幽地睁开了眼,他赶紧起身找手机看时间,昨天没定闹钟,七点二十几分,打车来得及。他迅速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找了面包和牛奶,边整理边吃喝,留了张字条“郝新,冰箱里有开袋即食饭菜,自己饿了就吃。”他跑着出门,到街上打了车。到了公司差六七分钟就迟到了,他坐在工位上,放好包,坐着歇息。
张何走到杨宽译面前,微笑着说:“你可是第一次来这么迟啊,最近有情况,下班早上班晚,谈对象了吗?”
杨宽译“唰”站了起来,急忙说:“怎么可能。”说完后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尴尬地坐下了。
“你这样子不像是没有啊,好了,说正事,今天工作量超出平常的一半,是昨天的1.5倍,做好加班的打算,充满干劲的工作吧,今天是春节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争取早下班。”张何拍了拍杨宽译的肩膀,走向自己的位置。
杨宽译还是很有干劲的,虽然昨天没睡好,但他的心情很好。他迅速熟练地分配好上下午的工作量,争取7点之前做完,要回去给郝新做饭,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期待,不像以前那样随便解决晚餐就行。杨宽译这几天都没有过春节的热情和欲望,早忘了是年关,张何不说自己还不会想过年回不回家的事。
七点了,他按预计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对自己的工作能力还是挺自信的。等和同事、上司告别后,他走出了公司大门,明天就是春节假期了,杨宽译以往早就买好了回家的票,今年他还没买,要不要回家呢?有史以来的犹豫,他从没过年不回家。今年他想先问问郝新的打算。要不要和郝新来个春节双人游,他兴奋地想着。
“啪”手搭在肩膀上的声音,张何追上杨宽译,说:“想什么呢?走得如此慢悠悠。”
杨宽译一脸受惊的样子,赶紧摇头,说:“没,没有想啥。”他看着张何,说:“张主任打算怎么过年呢?”他说了就后悔了,这不是告诉人家自己在想啥了吗?虽然具体的不知道。这问的太突兀了。
张何看着杨宽译的眼睛,说:“没什么打算,就在家。”
“一个人过春节吗?”杨宽译小心翼翼地嘀咕。
张何猜也能猜到杨宽译的想法,毕竟他看着像是在充满关爱的家庭里长大,这么诚实和简单。“我习惯了一个人过,因为我是孤儿。”张何面色平静的说了出口。
杨宽译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谈话,作何反应都是懵懵的,他低着头,和张何并肩走着路。
张何看着他,笑了,“你跟其他人还真不一样,你不安慰我或者好奇我为什么是孤儿吗?”
杨宽译还没缓过来,张何这么出乎意料的家庭背景,他都接受无能了,怪不得张主任特别会照顾自己,不像郝新,那么需要人照顾。“你真厉害,一个人也生活的很好。”杨宽译在比较郝新和张主任之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张何发自内心的笑了,说:“你这话听着可高明多了,不俗套。”
杨宽译不好意思的笑了,说:“这是有感而发,不是奉承话。”
“我知道,你说不了如此‘真实’的奉承话。”张何不怀好意地说。
杨宽译无话可说,感觉张主任是故意的,他从来不会让人没话说,自己什么时候惹怒过张主任吗?想来想去还是那次一起吃饭,有多余的私下的交集,自己一喝酒就断片,没有记忆啊。反正以后小心,弥补就行,就以前自己对张主任的了解,他的心胸还是很宽广的。宽广吗?他怀疑了起来。
“发什么呆,走了。”张何略大声的说道。
“抱歉,张主任要回家吗?”杨宽译边走边问。
“是的。要不你再来我家玩,反正明天就是假期了。”张何开玩笑的说道。他觉得和杨宽译待在一起,特别舒心,不需要顾及什么。虽然他性取向和自己不一样,但不影响什么。自己没有偏见,自己从小就因为是孤儿受到很多偏见。
“不好意思,张主任,我今天有事,以后肯定会去的。抱歉。”杨宽译虽然觉得拒绝不好,但他实在是不想去啊。不知道为什么张主任忽然私下对自己这么热情。
张何脸色凝固的一下,立马微笑说:“好呀,春节要来玩哦。”说实话,他以为杨宽译出于是下属的立场也不好意思拒绝,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他越发觉得这个人坦率。“那我先走一步。”张何指着停车场的方向。
杨宽译说:“好的,您慢点开车。”他想着自己是不是拒绝的太直接了,以后需要说的再委婉一些。要不要上网搜搜委婉拒绝的技巧呢?
杨宽译上了地铁,拿出手机搜起了食谱,想着晚饭吃什么。在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几样菜,就上楼了。他偶尔自己做饭,做的饭也就是能吃而已,现在他非常想做出味道好的饭菜,这样郝新也吃的开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杨宽译还没有感觉到家的归属感,他顺便去小区的便利店买了菜,到了家门口,他用钥匙开了门,屋子一片漆黑,他开了客厅的灯,把购物袋放到茶几上,挂起自己的公文包和外套,就向郝新的卧室走去,床上的被子凌乱的扔着,郝新不在家,杨宽译很好奇他去了哪里,很想给他打电话,他拿出手机,拨下了郝新的号码,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宽译啊,忘了跟你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你不用准备我的了。晚上大概10点半左右就到家了。啊——你有什么事?”郝新的音调反常的欢快,这还是他和前女友分手后第一次和杨宽译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回不回来吃饭?”杨宽译按捺住想问郝新在哪的冲动,心不在焉的应付道。“对了,你过年回家吗?或者有其他计划吗?”
“我过年回家,本来是……”郝新的语气低落了下来,杨宽译知道他要说什么,本来是要和前女友黄瑾一起回家的。杨宽译的期望破灭了,他以为可以和郝新度过这个不一样的春节。
“好的,那你车票都买好了吧?”杨宽译顺着回家的话题说。
“车票?哦,我一直坐大巴回家,因为我家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近。你回家吗?”郝新好像不忙,跟自己闲聊了起来,也算一点关系的进展吧。
“我也回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杨宽译不想说自己是想和他一起过年才什么准备都没做的。心里有点不好受,杨宽译继续说:“你注意安全,我挂了。”
“嗯,再见。”郝新毫不犹豫地切了电话。
杨宽译抓着手机,“扑通”把身体扔在床上,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好像没有意义呢?面朝床单躺了十几分钟,他起身拿着购物袋去了厨房,做了一个西兰花炒虾仁和一个西红柿黄豆汤,随便吃了点面包。吃完洗完碗就十点十几分了,郝新快回来了吧。
杨宽译开始洗漱了,刷完牙,洗了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眼神好悲凄,他拍拍自己的脸,笑了一下,可笑,怎么能有这样的眼神呢?他迅速走出卫生间,坐在客厅,想着干脆摊牌算了,告诉郝新自己喜欢他,要不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没有用,自己最讨厌这种无用功的感觉了。但他转眼一想可能的后果,被郝新厌恶、被赶出去,老死不相往来,他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慢慢来吧。
杨宽译关了客厅的灯,走进了卧室,开了夜灯,躺在床上,看起了手机,明天以后,这春节假期怎么过呢?往年都是回家,今年票也没买,不行就宅家里算了。想着想着睡着了……
“叮当叮当……”钥匙开门的声音,杨宽译被这个声音吵醒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23:07了,郝新这十点半左右可真是右啊。
杨宽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了门口,看到郝新的第一眼,他就不想挪开目光了,郝新剪了头发,换了一个更加潇洒帅气的短发,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四五岁,杨宽译一边感叹人靠衣装马靠鞍,一边又觉得是郝新自己会打扮自己。
郝新看着呆呆盯着自己的杨宽译笑了起来,说:“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帅呆了?这不是明天要回家嘛,我就去收拾了自己一下。”
杨宽译的脸又要不受控制地变红了,他略显尴尬地说:“嗯,是呆了,新形象很不错,明天准备几点回家?”他赶紧转移话题,忽略自己被惊艳到的感觉。
郝新边脱外套边说:“明天上午9点出发,今天晚上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期望回家能转换一下被甩的心情。”郝新认真地说道。
杨宽译感觉一点都不真实,前几天连饭都懒得吃的人,今天忽然这么开朗,这真是太好了,自己也希望郝新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