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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威胁 张何没 ...

  •   张何没有说话,默默地开着车。杨宽译一路上光顾着吃了,没怎么说话。张何心情沉闷,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下车吧,回家。”张何在杨宽译住的小区门口停了车,命令着杨宽译。
      “好的,谢谢您送我回来。”杨宽译稍感寂寞,他以为张何会请自己吃晚饭,没想到直接送自己回家,自己一下午的时间啊!
      张何什么都没说,在杨宽译下了车后,迅速地发动走人。
      “真无情啊!都不道个别。”杨宽译边抱怨边缩着肩膀快步走向垃圾桶,扔了自己在车上造的垃圾——零食包装袋。晚上的温度实在是难以忍受,好像中午的阳光不曾存在过似的,杨宽译双手捂着冻得红红的耳朵,想着该戴围巾了。
      剩下的春节假期,杨宽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他看了5天的推理小说,清理了那些只值得读一次的书籍,一直盼着郝新能发个消息给自己,但郝新从没主动给自己发过消息。
      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页面,只有自己问的愚蠢问题——“在家过得怎么样?”郝新没有回复。这几天唯一的难受之处,就是自己一直在圆谎,母亲大人时不时的发来消息,例如:“和女朋友玩的怎么样”、“拍个照片给妈妈看看”、“注意天气变化,做好保暖”。
      杨宽译费尽心力地在网上找图片来搪塞母亲大人。一想到自己做了这种事,心里就很空虚,找个什么契机说“已经分手”就好了。
      杨宽译很是期待上班的日子,这几天过得很是无聊,虽然在看书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但一本书看完后,无聊立马就充斥着自己的头脑。毕竟值得回味的书也不是很多。
      假期第一天上班的氛围果然比较懒散,午休时间大家都在分发从家里带来的小吃食。非常融洽的环境,杨宽译吃着同事的小零食,发起了呆。
      “啪!”杨宽译顺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后看去,是张主任。
      “假期第一天就这么不开心啊,呆呆的一脸寂寞的表情。”张何笑着说,又是一副标配的笑容。
      “没有,这个零食很好,张主任也尝尝。”杨宽译拿起了手边的一个递给了张何。
      “你吃吧,我也有。准备去哪解决午餐?”
      “我一直去员工餐厅吃饭。”杨宽译面带笑容的说。
      “我今后也要在员工餐厅吃饭,有什么好吃的推荐给我,走,一起去。”张何将手臂搭在杨宽译的肩膀。
      杨宽译顺从地在张何的手臂下走着,自己虽然经常在员工餐厅吃饭,但到现在都不清楚餐厅的全部菜色,都是固定的吃自己觉得还行的饭,不喜欢“开拓”新饭菜,因为以前有“开拓”失败的经验,好几次都是想着尝试一下,结果因为吃不了辣,以失败告终。(餐厅大多数饭菜都比较辣,而杨宽译胃不好,只要吃辣,就胃痛拉肚子,实在不是能忍的过去的事情。)
      所以自己没几样饭菜能推荐给张主任,况且自己也不了解张何的口味。看着越走越近的餐厅大门,杨宽译走着神,郝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今天晚上是在自己家住呢还是去郝新家。话说自己在郝新家也住不了几天了,春节假期前,郝新回家时的状态已经恢复了,是以前自己靠近不了的阳光外向,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住在郝新家照顾他了,就算继续住也不知道该聊什么样的天,说什么样的话,只有一腔喜欢的感情无处宣泄,自己没有勇气说出来,郝新他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啊。况且假期期间郝新从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或许在他心里,自己连朋友都算不上。
      想起这些烦闷的事情,杨宽译根本没有听张何在说什么,一直敷衍地回答着,可能是张何也感觉到自己的消极,渐渐地沉默了。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买好饭坐下开吃的张何看着扒拉着米饭,明显食欲不振的杨宽译。
      杨宽译惊醒似的抬起头,眼里透着惊讶,说:“没有啊,就是假期第一天上班,心情不好。”话说张何为什么最近经常和自己走在一起呢?明明平时都是一个人的。
      “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聊聊,毕竟我是你的上司,生活上的事情也可以问我,我比你大5岁,这5年可不是白活的哦。”张何语气轻松地说。
      对了,这家伙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还知道自己喜欢郝新,一想到这些,杨宽译连扒拉饭的欲望都没有了。“我吃好了,我先上去了。”说着就端着自己的餐盘站起来。
      “别急着走嘛,我也吃好了,你等等我一起回去。”张何左手下意识拽着杨宽译的手腕。
      杨宽译什么都没说,又坐了下来。
      张何迅速地解决了饭菜,两个人一起去乘电梯了。
      下午的工作量能在下班左右完成,可是自己一点都不想正常下班,看着陆陆续续走出办公室的同事,杨宽译羡慕他们的归属感。想想自己除了工作能让自己感觉有归属感外,还真没什么事说自己期待的,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郝新的爱,自己是不是在水中捞月呢?重新集中精神处理自己给自己找的工作。
      “还不走,话说你还真是爱整理啊,这些信息都用表格整理的全面又条理。”张何拿着公文包,围着围巾,站在杨宽译身后,看着杨宽译的电脑屏幕说。
      “啊,这样做能让大家更方便地阅读。”杨宽译谦虚地说。其实看了杨宽译上交整理好的资料后,就不想再看其他下属提交的资料了,就像吃了山珍海味后再吃挂面那种不适应。但也不能要求下属都按照杨宽译这样做,那样的话,大家整体的工作效率不敢想象会低成什么样子。
      张何说:“现在8点多了,我准备回家,你呢?”
      “嗯,我做完这个表格就走。”杨宽译回头,看着张何说。
      “那我等你吧。”张何一脸郑重地说。
      杨宽译惊讶了,难道张主任找我有事,又不知道我做完手头的工作是几点,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啊,赶紧做完吧。
      杨宽译把表格做好后,是8点40几分。他迅速穿上外套,看着张何说:“张主任,我完成了,我们可以走了。”他拿着公文包,等着张主任先走。
      “你吃过晚饭了吗?”张何走到电梯口,摁了下的键,回头望着杨宽译说。
      “没有,我一般回家吃晚饭。”杨宽译老实地说。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张何笑着说。
      “哎,为什么?就这吗?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吗?”杨宽译惊讶地说。
      “为什么……你不想回家吧!而且我有事和你说。”张何表情突然严肃,招牌笑容不见了。看惯了张主任的笑脸,每次张主任不笑时,自己总觉得有压力。
      “嗯,好的。”果然是有事啊,不知道张主任找自己有什么事。表情如此严肃,难道是最近自己工作出现问题了?杨宽译胆颤心惊的,早就忘了今天自己还没决定好是回自己家还是去郝新家。也没有想起郝新还没跟自己联系的事情。
      张何带杨宽译去了一家自己熟悉的店,点了他常吃的饭菜,“给,你看着菜单点吧。”指着桌上的菜单说。“好。”杨宽译拿起菜单,翻开第一页就不知道该怎么点,这些饭菜不是自己这个消费档次的,他迅速翻到面食类,点了一份价格中等的面,就合上了菜单。
      “就只吃这个吗?”张何面带笑容地问。
      “嗯,我晚上不习惯吃多。”杨宽译哪里敢放开点,上司不知道要和自己说什么,在不知道张主任和自己说什么之前,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万一“死得很难看”,该怎么办?
      这家店的格局看着一般,饭菜价格却一点都不亲民,自己是绝对不会来这种店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卖相也一般,张主任怎么会来这种店,或许味道很好吗?
      杨宽译吃了一口自己点的面,味道出乎意料的好,真是“饭”不可貌相啊!果然张主任从来不做愚蠢的事呢,张何点了三个菜,一小碗米,米饭看起来倒是很精致,颗粒感十足。
      “你也吃菜吧,点的多了,丢了浪费。”张何说。
      “嗯,好的。”难道张主任因为和自己一起吃饭才点多的,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
      杨宽译吃着美味的饭菜,估计张主任跟我说的事不是坏事呢,要不然怎么带我吃美味的饭菜呢?又或者是说的事太坏,需要在说之前安慰我吗?千万不要。
      杨宽译看着张何悠哉吃饭的样子,实在是不好打断专心吃饭的上司,他迅速吃完自己的饭,胡乱吃了几口菜,就放下筷子,看着张何,用眼神示意张何,赶紧说正事。但这样一直盯着张何吃饭又不太礼貌。杨宽译决定等张何吃好后再说。
      张何在杨宽译目光下,依然面不改色地吃着饭,终于张何放下了筷子,“您要跟我说的是什么事?”杨宽译的声音紧接着筷子放在碗上的清脆声,“你觉得这里的饭菜好吃吗?”张何笑着问杨宽译。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刚才等待的焦急好像爆发了。
      “这个不着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张何轻松地转移着话题,一边起身,准备去结账。
      “好吃,这里的饭菜很好吃。您要去哪?”杨宽译看着张何就要离开的样子,迅速的妥协,赶紧回答道。
      “我去结账啊,一会在车上跟你说。”张何去了收银台。
      “好烦呐。”杨宽译小声地嘀咕着,饭钱自己一分没出的事实,都不曾注意到。而且张何并没说要请他,虽然张何已经做出了请他吃饭的动作。
      两人坐到车上,张何并没有发动车子,也没有说话,只是摇下车窗,点起了烟,这还是第一次在下属面前抽烟。
      杨宽译看着张何,说:“您说‘有事跟我说’,请问是什么事?”杨宽译明明很着急,却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理智。
      “我并没有事和你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饭。”张何看着窗外,吐了一口烟。
      杨宽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好想骂张何脑子有病,但这是上司,私下也要谨慎。“那我先走了。”杨宽译正要开车门。
      张何拽住了他的手臂,抓着杨宽译的左胳膊,杨宽译感觉憋疼,“这个,您先放开,好吗?能告诉我您拽住我的理由吗?”杨宽译不爽地看着张何。
      “我们交往吧。”张何死死地盯着杨宽译的眼睛,手依然抓着保持要开车姿势的杨宽译,只是放松了力道。
      “哎,您说什么?”杨宽译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明明听的清清楚楚,但还是说:“您刚才说什么?”他一脸错愕,不敢和张何对视。
      “你是gay,虽然你喜欢郝新,但你又不采取行动,而且他还是直男,你有勇气能让他爱上你吗?和我交往,你不亏。”张何很有条理地分析着。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知道多少?”杨宽译神色激动,看着张何,转过身,“我正在采取行动啊,我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采取行动……”
      “你的行动就是知道郝新的住址,给他点外卖吗?”张何故意这么说道。“这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吃着你点的外卖就能明白你对他的感情,那还真是省事啊。”嘲讽的语气刺痛着杨宽译的耳朵。
      “这只是一部分,我还住在他家,照顾过他,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天。”杨宽译心虚地说。
      “哦,是吗?你确定那是一起生活吗?不是你去当了几天保姆吗?那何不说出来呢?让郝新知道你的保姆行径是为了上他或者被他上。”张何颜色平静地说着。
      杨宽译看着张何的嘴,恨不得把它堵上,他瞪着眼睛,“你,太可恶。”他实在是说不出自己是因为爱情,因为爱郝新才这么做的。如果郝新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意,会不会厌恶自己,他根本没有面对这件事的信心,这到底是因为太爱郝新还是太爱自己呢?是怕郝新从自己的世界离去还是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
      杨宽译想下车,但张何拽住他的胳膊,“你别走,你还没回答我。”
      “我不愿意。”杨宽译看着张何的眼睛,字句清晰地拒绝。
      “你去告白吧!去跟郝新告白。”张何忽然说。
      “这不管你的事,现在十点多了,我要去赶末班地铁,你能放开我吗?”杨宽译尽量语气平和地说。
      “我不是说了送你回去吗?是我说的话,你都听不见吗?今天中午也是,跟我一起吃饭,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张何抱怨道,脸色却很平静。
      “我要自己回去,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吧,毕竟你是我的上司。”杨宽译低着头,小声地说。
      “最近我们部门要裁员,你知道虽然我不是人事部的,但我的意见可是很重要的。”张何看着车窗外,口气随便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杨宽译不信,看着张何说。
      “这种裁员的事,在没有决定好之前,岂能人人皆知。这种消息我还是有权比一般职员优先之情的。”张何语气颇优越地说。
      “是吗?你想说什么?”杨宽译咬牙切齿地问。
      “你必须听我的话,我让你去跟郝新告白。给你一星期的时间,如果你没有按我说的去做,那被辞退的人员很可能就是你了。”张何丝毫没有罪恶感地说道。
      杨宽译感觉自己上当了,原来张何是个如此自私小气霸道的人。他现在丝毫不怀疑张何说的话。
      “好了,现在我送你回家,你好好想想怎么跟郝新表白,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呢?”张何讥讽道。
      “我没有答应这笔交易。”杨宽译脸色阴沉地说。
      “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而且这么合你心意的工作和待遇更是难得啊,我记得你家条件也是很普通吧,你是吃不起闲饭的吧?”张何毫不留情地点破了自己的处境。
      “你,能不能闭嘴?”杨宽译虽然很生气,却没有丝毫办法,张何这家伙说的全是事实。
      “你想让我闭嘴,可以,你答应我去告白,我就不说话了。”张何看着前方,手握着方向盘。
      杨宽译看着张何的侧脸,越来越觉得面目可憎,他很想去转方向盘,一起死就好了。但很快,他被自己这种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想法,实在不可原谅,他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很大。
      张何听到声响急忙转头看了一眼,立马又看着前面,“你怎么了?是要让自己明白这是不是现实吗?”
      张何专心开车的样子让杨宽译感觉很愧疚,自己居然要害这个人和自己一起死,这种想法太过分了,不可原谅。他双手捂着脸,“我答应。”声音很小。
      “乖孩子。”张何开心地说。
      到了自己小区,杨宽译下了车,肩膀沉重,拖着两条腿走着。“喂,明天见。”张何摇下车窗,语气清爽地喊道。杨宽译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继续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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