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缘深爱》水影树子

15、刁难 杨宽译上了

　　杨宽译上了楼，一打开门，仿佛进入了自己专属领地，把公文包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把拽下领带，胡乱一团。外套也变得很碍事，他粗暴地脱掉，拿着外套的领口处，砸在地上，发出“啪”意料般的响声。
　　做完这些后，烦闷的感觉没减少多少，他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像婴儿一样蜷曲着身体，揪着自己的头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职场上遭遇威胁，以为只要认真努力工作，维持着说的过去的同事关系，自己就不会有麻烦。
　　自己怎么会和张何在私下里扯上关系。张何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想了半天也摸不到头脑。自己怎么如此倒霉，自己怎么这么懦弱，有什么好怕的，谋生手段都要丢了，还想着莫须有的爱情，这样的自己正常吗？
　　想了半天，他终于认清自己拥有的东西少的可怜。如果工作没了，“无业游民”这个词就和自己有关系了，虽说还可以找其他的工作。耳边又回响起张何的话“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而且这么合你心意的工作和待遇更是难得啊。”自己明天去人事部确认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表白了。对了，张何让自己向郝新表明心意这件事，自己终究会做的，可是时机不到，八成会搞砸。
　　本来拿出应对方案的杨宽译准备洗漱休息了，但一想到时机不对的表白就头痛。他不停地暗示自己，不要想了，不管会发生什么事，自己都能应对，加油。虽然没有很大的作用，但他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边苦笑边收拾地上的“残局”，拖着疲惫的身体迅速地洗漱完上床了。
　　或许爱情——这一人类美好飘渺的事物，离自己很远。刚有这样的念头，他的眼角湿润了，明明不想流泪的，杨宽译愤恨地用睡衣袖口擦着眼睛。
　　第二天杨宽译肿着上眼皮去上班了，这已经是冷敷、按摩，使尽各种手段之后最好的状态了，他犹豫要不要戴一副眼镜遮挡一下，但转念一想，平时不戴眼镜的自己忽然戴眼镜，这样更会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眼睛上，尽量表现得自然。
　　安全“抵达”，他刚坐下，暗喜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邻位的小晶用惊讶的声音说，而且现在没到上班时间，她的话语几乎能让在办公室的人都听清楚。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忽然就成这样了。”杨宽译面不改色地敷衍道，赶紧闭上你的嘴好吗？爱“关心”别人的特点在这时候特别令人生厌。
　　“小晶，把你昨天整理好的资料拿过来。”张何公事化的语气命令道。
　　“好的，张主任。”小晶立马转正身子，去做自己的事了。
　　“还不是你害我成这副‘鬼’模样的，现在假惺惺地帮我解围，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只会让我更厌恶你。”杨宽译有点利己地想到。
　　这是不是所谓的“解围”还是有待判断的。
　　中午时分，杨宽译马上抓紧时间走到人事部，和自己工作有交接的熟人隐讳地打听。
　　无关的话闲聊了很多，“最近咱们公司不景气啊！”杨宽译用老成的口吻说。
　　“是啊，最近我们新出的衣服设计图好像存在法律纠纷，公司受到很大影响啊。”人事部小张一脸郑重地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杨宽译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语速急切起来。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大概一月份初听说这件事的，现在已经2月下旬了。”小张回忆着时间。
　　杨宽译一脸失落的走了，连小张“一起吃饭吧”的话也没听见。神游地走着，半天他拿出手机，拨了郝新的电话，电话意料之外的接通很快。
　　“喂，你来了吗？”杨宽译干涩地问。
　　“没有，我现在准备在老家这边找工作了，明天我会去办退租。”郝新好像重生般轻松地说道。
　　“啊，你要回……”杨宽译惊讶地说了半句。
　　“谢谢你照顾我，前段时间太不像话了。”
　　“没有没有。”杨宽译说不出告白的话语，怎么可能说出来呢？两人的关系如此疏远。这下好了，自己以后可能见不到郝新了。
　　“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我从你家搬出来了。”杨宽译深吸一口气，“祝你好运，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嗯，谢谢你，那，再见。”郝新没有留恋的说。
　　“再见。”杨宽译听着电话被掐断的声音，他决定放弃了，懦弱的自己是说不出口的，就这样吧！
　　没有心思吃饭，他回到了工位上，趴在桌子上。郝新不会为了自己来这个城市，自己也不会去郝新老家那边生活，好脆弱的联系，对要离开自己生活范围的人说令他讨厌的“我爱你”，除了留下“你真恶心”的印象，没有任何用处吧。看来自己喜欢的感情也不值一提。
　　下午也没有以往有干劲，不停地看着手表的自己真是太不靠谱了。他一边用力地集中注意力，一边想着赶紧下班吧。
　　“宽译，你过来一下。”张何望着杨宽译说。
　　杨宽译转过头，立马起身去了张主任办公桌前面，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低着头，一副挨训的姿态。
　　“你把这份调查问卷修改一下，修改好立马给我看。”张何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样表已经发在你电脑上了。”
　　杨宽译赶紧应道：“好的，我立马修改。”转身回到座位上，自己大学学过一些设计调查问卷的基本知识，但这份调查问卷以自己的水平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调查问卷居然是工作满意度方面的，问题设置的相当细致，这种问卷应该没什么用吧，大家都不会如实填写的。他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根本没有查到能用的信息，没办法，他整理了调查问卷的格式，就发给张何了。附带着“张主任，这份问卷我没看出有任何不妥之处，只是重新修了格式”这样的话。
　　杨宽译给张何发过去就立马起身走到张主任办公桌前，等着张主任发话。
　　“你怎么办事的？什么都没有修改，干不了走人。”张何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宽译的脸，说着能让办公室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话。“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我要看到满意的结果。”说完就摆手示意杨宽译可以回去了。
　　杨宽译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就迅速收拾东西，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速度快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但他完全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杨宽译坐在地铁里，用手机搜索起了设计调查问卷的书籍，搜出了很多种类，不知道该买哪种，他准备去书店看看。逛了3、4家比较大的书店，他买了2本看着专业的书籍，多买也没有用，就今天晚上的时间，看不了那么多。
　　回到家已经8点多了，更加仔细阅读了调查问卷，对照着书里面的理论知识，逐一检查调查问卷，看了一小时都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
　　问卷的设计逻辑合理，选项设置很全面，实在是找不说出能修改的地方。他干脆放弃从设计者的角度看了，他如实地做了一次问卷，又虚假隐瞒的做了一次，把不相同的选项进行比较，终于找到了修改的突破口。修改完选项的内容后，他又采取相同的方法做问卷，这次问卷失真的程度降低了很多，他再次对照着书籍检查各项注意事项，没有不妥。
　　完成工作的杨宽译忽然感觉自己饿了，也是，中午没有吃饭。已经十点多了，觉得现在做饭很麻烦，他吃起了泡面。
　　第二天，杨宽译早早的去了公司，立马把做好的问卷发给张何，“我是不会给你机会辞退我的”边想着边吃着面包。本来因为放弃追求爱情的悲惨心情也被冲淡不少。
　　可能是希望得到认可，杨宽译一上午都在期待着张何给自己反馈。时不时地看看张何，但张何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说修改的不行，又没有说修改的可以。杨宽译自我安慰着既然沉默那就是过关了。
　　中午时分，杨宽译实在忍不住，他走在还在工作的张何身边，说：“张主任，您看我修改的还行吗？”
　　“可以，你中午把问卷打印出来，发给大家，下班之前做好统计结果交给我。”张何没有看杨宽译，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看着这样的张何，杨宽译感觉前天威胁自己的那个张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