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只西柠

4、小怪兽

　　我看谁敢欺负褚煜珩，只有我能欺负他。——夏沫沫

　　褚煜珩这一句“那你咬回来。”说出口，韩玫和陈荷两位妈妈僵住了。
　　小家伙不得了啊，这撩人招数一套一套的。

　　夏沫沫却上去揪住褚煜珩的脸颊，扯了两下，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得，美。”然后转身拾起地上的洋娃娃，往屋子里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扭头哼声递给褚煜珩一个劲儿劲儿的小眼神，那意思是说：我可聪明着呢。

　　褚煜珩握紧拳头：“……”
　　早知道就直接亲亲下去了。

　　--
　　从那以后，褚煜珩想偷亲夏沫沫就没这么容易了。有好几次，褚煜珩悄悄想亲夏沫沫的小脸颊，夏沫沫拿铅笔戳着褚煜珩的脸颊，说：“你再这样，小心我揍你。”说着，拳头就握了起来。
　　褚煜珩对此很郁闷。他是真的喜欢和夏沫沫玩，是真的觉得夏沫沫可爱，所以喜欢亲她。

　　至于褚煜珩为什么这么喜欢夏沫沫，因为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就像是穿连裆裤的双胞胎一样。
　　家里面父亲褚翼是公司董事长，妈妈陈荷是公司副董事长。他们为公司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经常出差没时间陪他。而大他十几岁的哥哥住在外面，也没有时间经常回来。
　　所以，褚煜珩的小伙伴只有夏沫沫。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往夏沫沫家跑，有时候直接在夏家睡觉。

　　在褚煜珩五岁半的人生里，他和夏沫沫玩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父母陪他的时间还多。

　　五年的“情深似海”，他和夏沫沫在一个澡盆洗过澡；他帮夏沫沫穿过衣服；他陪着夏沫沫捣蛋，把家里白色的墙壁涂抹上了五颜六色的圆圈圈；他帮夏沫沫吓唬走了隔壁王二胖家的小狗；他还被夏沫沫摸肚皮被迫“怀上”了小宝宝。
　　这些种种的付出，竟然换不回夏沫沫亲他一下。由此，褚煜珩心里慢慢出现了逆反的小心思。

　　这天，夏沫沫坐座位上，耷拉着脑袋正潜心专研她的巨作，和上一副圆圈画一模一样的神仙画作。时不时地，她嘴里还发出赞叹的小嘟囔。
　　褚煜珩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奥特曼图画书。眼睛盯着书，其实小心思全家夏沫沫这边。耳朵听着夏沫沫的瞎叨叨。眼睛偶尔还会瞥一眼她。

　　夏沫沫对自己画啧啧称叹：“哎呀，我怎么画得这么好看呢。”
　　褚煜珩心里嘲：只有你这么觉得。
　　夏沫沫越看越觉得自己画得好：“这个画啊，只有我才能画得出来。”
　　褚煜珩心里发笑：恩，确实只有你画得出来。
　　“我觉得啊，以后我要成为小画家才行。”
　　褚煜珩:你要能成小画家，小猪都能爬树。

　　“褚煜珩。”夏沫沫尖锐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褚煜珩小手一抖，手中的书“啪”掉桌子上。

　　吓死个人。
　　人啊，果然还是不能在背地里说人坏话。

　　“你怎么啦，我喊你一声，你慌什么慌？”夏沫沫眯眼瞅褚煜珩，觉得他不对劲儿。
　　“没…没…没什么。”褚煜珩眼睛不敢看夏沫沫，说话结结巴巴，“你喊我干嘛？”
　　“你说我以后当小画家好不好？”夏沫沫把自己的画拿褚煜珩面前一晃一晃的。

　　褚煜珩眼睛微虚起。
　　脑袋上空出现了两个小人儿。黑天使带着拳击手套在打拳，张嘴露出獠牙，恶狠狠地说：“褚煜珩反击啊，说她能当小画家，小猪都能上树。”
　　白天使挥着白翅膀说：“不行，说坏话沫沫会哭的。”
　　黑天使：“你忘记了吗？你忘记夏沫沫不让你亲她，还说要揍你吗？”
　　白天使：“你最喜欢夏沫沫了，你忍心看她不高兴吗？”

　　“说话啊，我能不能当小画家。”夏沫沫说话时，眼睛笑眯眯的，眼眸透亮，里面好似镶嵌了浩瀚星辰。
　　褚煜珩本犹犹豫豫，要不要反抗一下夏沫沫的淫威。可她这一笑啊，简直深得褚煜珩喜爱。
　　他两眼发愣，看得有点痴迷。他没出息得还是觉得这世界上，夏沫沫最可爱了。

　　都说美人一笑，可以倾城又倾国。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褚煜珩脑袋里的黑天使逐渐被白天使打趴在地。

　　毫无悬念，褚煜珩第一次的小叛逆，拜倒在美人嫣然一笑之中，以失败告终。

　　他回夏沫沫：“你啊，一定会成为最漂亮的画家。”
　　“嗯，我也觉得。”夏沫沫嘿嘿点头。

　　--
　　褚煜珩的人生简直是在夏沫沫的欺负中渡过。
　　这天下午，刚一下课，夏沫沫又提起了她的马良神笔，开始学着画家作画，那挺直的腰板，那深思的眼神儿，简直是有样学样。

　　褚煜珩本想就在位置看夏沫沫画画的，结果最后被其他小男生拉出去玩玩具去了。

　　夏沫沫沉迷于画画，无法自拔。根本没注意到褚煜珩什么时候溜的。
　　等她画完画，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褚煜珩的位置空荡荡。

　　她环顾教室一圈，没见着褚煜珩的人影。她转头问小橙子：“小橙子，褚煜珩呢？”
　　小橙子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她手往门外指说：“我刚才看他在玩具区玩玩具。”
　　“哦，知道了。”夏沫沫把手中笔往桌子上一拍，准备去抓人。

　　可等她刚走到教室门的位置，褚煜珩就回来了。但是有点不对劲。走路软绵绵的，脑袋耷拉着，嘴巴委屈地嘟起来。
　　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

　　“褚煜珩。”夏沫沫叫他，他也心神不定地没听见。
　　“褚煜珩。”夏沫沫跟在后面再叫他，褚煜珩还是没听见。直径走到位置上坐着，拿出自己的奥特曼书，抹抹红红的眼角，但是没有哭。开始自己看自己的书。

　　竟然有人敢欺负她家褚煜珩。夏沫沫立马火了，转身手臂一张，拦住几个走在褚煜珩后面的小男生，问：“你们谁欺负褚煜珩了？”

　　一个小胖男生说：“不是我们，是隔壁班的赵龙。”
　　另一个小高男生附和：“对啊，就是那个赵龙。他凶巴巴地抢走了褚煜珩的恐龙玩具。”
　　夏沫沫：“那你们看见了，怎么不帮褚煜珩抢回来？？
　　”
　　小胖同学：“我们想抢啊，可是褚煜珩说算了。他说他妈妈说要在学校和小朋友好好相处。”

　　夏沫沫听到这里，小拳头握紧。
　　再看看褚煜珩，觉得他真是个听妈妈话的小笨蛋。
　　之后，夏沫沫拨开几个小男生，雄赳赳地走出教室。两眼散发火光。

　　“你们谁是赵龙？”夏沫沫走到隔壁班讲台上，双手叉腰问。像一只炸毛的小老虎。
　　这一吼，底下玩耍的小朋友们一下静止，目光投向夏沫沫。

　　“我，你找我干嘛。”一个男生回答。说着话从位置上站起身，往夏沫沫走来。
　　夏沫沫瞅着那男生，离她越来越近。最后走到她面前。整整高出她半个头，不仅个子高，还长得圆胖圆胖的。

　　妈呀，这是幼儿园的学生吗？
　　夏沫沫看着面前这男生，像一头大熊一样壮实，她有点怂了。

　　“说啊，你找我干嘛？”赵龙再一次问。

　　夏沫沫眼睛左转转右转转。小老虎和大黑熊，怎么可能打得过。因为小老虎小，大黑熊大。认清“大”比“小”厉害后，夏沫沫二话不说，头上的小辫子一甩，溜走了。
　　赵龙和其他小朋友：？？？
　　之后，“哈哈哈”一阵哄笑。

　　这事儿并没有完。
　　夏沫沫没有回自己的班级，她潜伏在赵龙教室后门外面。见着赵龙出教室后。她探出小脑袋，瞅瞅里面教室的小朋友都开始各忙各的事情了。

　　她背着小手，再一次很自然地走了进去，来到赵龙的位置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赵龙抽屉里拿回了褚煜珩的小恐龙玩具，揣在裤兜里准备走的时候，又转身在赵龙位置上停下，手抬起拍人桌子，拍人书包，拍人笔盒，拍人凳子。嘴里念叨：“打死你打死你。”

　　最后一通乱打后，他对着桌子问：“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褚煜珩了？”
　　桌子：“……”
　　夏沫沫：“不说话吗？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桌子：“……”

　　夏沫沫回到自己教室，把小恐龙还给褚煜珩。
　　褚煜珩眼睛睁大，惊喜地问：“你在哪里找到的啊。”
　　夏沫沫昂小脸：“赵龙哪里啊。我还帮你打了他屁股。”
　　————坐的板凳。

　　--
　　为了报答夏沫沫帮他抢回了小恐龙玩具。褚煜珩决定不嫌弃夏沫沫的画画水平，给她当一次免费模特儿。

　　他端端正正地坐座位上，眼睛平视前方。
　　“沫沫啊，你画好了没有。”褚煜珩脖子都僵了，夏沫沫还没画好。
　　夏沫沫：“还没呢。你就坐着别动。”
　　“哦，好吧。”

　　好一会儿过去，夏沫沫终于放下铅笔，说到：“画好了。”
　　对于夏沫沫画的他，褚煜珩还是有点小期待的。他迫不及待把头凑过去看。
　　“……”
　　还是圆圈圈。但是有点进步的是，圆圈圈上多了两根线条。

　　褚煜珩忍不住发出质疑：“这画得真的是我吗？”

　　夏沫沫：“对啊。就是你啊。”
　　褚煜珩：“哪里是我了？”
　　夏沫沫指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大圆圈说：“这是你的屁股。”再指着两条直线，“这是两根针头，扎你的屁股，一边一个。”

　　褚煜珩：“……”
　　他的小胖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