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只西柠

3、小尾巴

　　我让你咬我，你又不咬我，我可没欺负你。
　　——褚煜珩。

　　一顿中午饭过后，夏沫沫没有尝到冰激凌味道。虽然因为把碗里的蔬菜吃光了，受到了老师的表扬，还得到了小红花，但是夏沫沫还是心里默默给褚煜珩记上了一笔。
　　褚煜珩是个大坏蛋，骗我吃难吃的胡萝卜。

　　午饭后，到了睡午觉的时候。
　　这个幼儿园里，男生和女生的房间分局左右两边，中间隔着过道。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时针指着“1”的位置，中午1点了。小朋友们都睡了，偏偏褚煜珩还睁着眼睛。他在合计着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他趴在床上，脑袋从薄薄的被子里探出一点。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小朋友在睡觉，房间里有轻微的鼾声。房间外是老师小声的谈论。
　　“小朋友都睡了吧？”“睡了，走吧，我们也去休息会儿。”
　　随即是一阵脚步声由近至远。

　　褚煜珩侧耳倾听，最后听到老师们的谈话声彻底消失时，他才一下从床上蹦跶起来。抱起自己的奥特曼枕头，从床上滑下，白嫩的脚丫子踩着地上，动作很轻，再抬头看没有吵醒别的小朋友后，他才开始往屋外面走。

　　褚煜珩轻而易举地逃出房间，到走廊上时候，探头探脑四处看，生怕被老师抓住。
　　最后，他抱着枕头推开了对面女生的房间门。

　　“吱~”门推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点微弱的动静，褚煜珩被吓得要命。
　　他赶紧探头看外面走廊上有没有引来老师，好在走廊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安心地把房门关上，才往房间里面走。

　　女生房间比较大，床位还是上下铺。褚煜珩费了好一会儿，才在靠窗的位置找到夏沫沫的床位。
　　夏沫沫睡在下铺，怀里抱着枕头，正睡得香。
　　窗外是暖阳，隔着淡绿色的窗帘，斜斜地照进来。夏沫沫半张脸沐浴在细碎的阳光下，她睡得很安静，白皙的皮肤在柔和的阳光下更是莹莹发光。

　　“什么嘛，不是说第一天在学校睡觉会害怕，让我来陪着你吗？结果自己呼呼大睡。”褚煜珩弯腰戳戳夏沫沫的脸。力量很轻，害怕吵醒夏沫沫。
　　夏沫沫没反应，小脸因为睡觉，粉红粉红的。

　　最后，褚煜珩在床边蹲下身子，视线和夏沫沫平齐，他看着夏沫沫。忍不住又戳了她婴儿肥的脸蛋几下，嘴角咧出浅浅的笑：“真可爱啊。像洋娃娃。”
　　后又悄悄补充一句：“是我的洋娃娃。”
　　随即，还偷偷把脑袋凑过去，在夏沫沫脸蛋上吧唧了一口。

　　夏沫沫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眉头轻皱起，这下，把褚煜珩吓得先是一愣，后抱着枕头起身赶紧溜了。
　　而夏沫沫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而已。

　　褚煜珩回到房间，惊魂未定，爬上自己的小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他觉得自己藏起来了，就会没事了。

　　窗外，鸟儿啼鸣，声音此起彼伏，低缓缠绵，好似也帮着隐藏了褚煜珩偷亲夏沫沫的小秘密。

　　--
　　在幼儿园几个星期后，夏沫沫和褚煜珩已经对周围的小朋友很熟悉了。
　　坐夏沫沫后面的同样是个小女孩，小名叫小橙子。

　　这天，夏沫沫和小橙子吵架了。
　　褚煜珩就去上了一趟厕所，几分钟的事情，一进教室，便看见两女孩儿就喋喋不休地，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退让。

　　“我画的画最好看。”夏沫沫高举起手里的画纸。
　　小橙子当然不服气，也举起手里的画：“我的才是最好看的。你的画，我根本看不懂。”
　　“那是因为你笨所以看不懂画。”
　　“没有人会看懂你的画。不信，你问褚煜珩你画的是什么？”

　　褚煜珩刚走到自己座位旁，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战.火波及。
　　他愣愣地看看小橙子的画，全是像蛇一样的线条。

　　这种程度应该是夏沫沫画得好看点吧。褚煜珩有点小开心，有点打了胜仗的微妙感觉。
　　他胜券在握地转头看夏沫沫的画——只有五个凌乱的圆圈圈。

　　褚煜珩脑袋冒黑线。

　　“褚煜珩，这是我画的小金鱼图，看懂了吗？，看懂了就告诉小橙子这是什么？”夏沫沫把画拿褚煜珩面前展开。

　　褚煜珩：“……”
　　这好像是道送分题。
　　“小金鱼。”他自信满满地回答。

　　“看吧，褚煜珩都能看出我画的什么。说明我的画比较好看。”夏沫沫得意洋洋。

　　“切，我还是觉得我的好看。”小橙子也是傻，没看出来夏沫沫在这里面使诈，抱着自己的画，嘟嘟囔囔离开，找别的小朋友欣赏她的画作。

　　夏沫沫坚决不服输，冲人背影喊：“我的小金鱼最好看。我的小金鱼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
　　褚煜珩虽然他是回答出了小金鱼，但他真没看出夏沫沫那五个圆圈是几个意思。
　　他把头凑过去，准备好好瞧瞧夏沫沫这副神作。

　　这是一张洁白的画纸，首先用铅笔画了一个大圆圈，大圆圈后面接了一个小圆圈，大圆里面还有一个小圆圈。外面还有两个小圆圈。
　　……
　　反正全是圆圈圈。
　　褚煜珩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晕了。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可能是因为他是俗人，看不懂小仙女的神仙作品。

　　而且，褚煜珩还明白一个道理，即便他觉得夏沫沫的画很丑，作为已经被降了“老公等级”的他，也绝对不能说真话。

　　所以，夏沫沫问道：“那你说实话，我画的好看吗？”
　　褚煜珩点头如捣蒜泥：“好看好看。”
　　夏沫沫：“那你觉得我的画和小橙子的相比，哪里最好看？”

　　褚煜珩再三看夏沫沫画纸上的圆圈圈。
　　呃~这个问题好像有点超纲了。
　　他左思右想，费尽五岁半人生的才学，回夏沫沫：“你比小橙子会画圆。”

　　“……”

　　--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午后。天气正好，橙红的太阳半掩在云海中，洒下来的阳光带了暖意。
　　院子里的罗汉松枝叶繁茂，像一位微微佝偻颈背的老爷爷，含笑地看着草坪上玩耍的夏沫沫和褚煜珩。

　　“褚煜珩，再推高一点。”
　　夏沫沫坐在专门的铁架子秋千上，褚煜珩在后面推她。秋千荡得不高，夏沫沫对此显然是不满意的。

　　“褚煜珩，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她再一次催促。
　　褚煜珩回答：“再高一点会摔下来的。”
　　“不会的。”
　　“会的。”
　　“不会。”
　　……
　　这种无聊的争吵，每天会上演一百遍。但是两人却对此乐此不倦。
　　“好嘛好嘛，我摇高点。”最后妥协的永远是褚煜珩。

　　之后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夏家的院子里祥和宁静，两小孩之间充满着粉色泡泡。
　　褚煜珩不仅陪着夏沫沫抓小蚂蚁玩，还给她当了免费模特，让她在他手指甲上画粉红色的指甲油。

　　这么耐心地陪小公主玩，褚煜珩觉得自己的“老公等级”说不定有机会提升一级，结果在夕阳西下的最后一刻，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岌岌可危的“老公等级”又又又又降了。
　　原因是他趁夏沫沫侧头去看花的时候，在夏沫沫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结果脚下被小石头一绊，整个人的重心往夏沫沫压去，嘴上力量重了一点。

　　夏沫沫当即火了，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褚煜珩的鼻子逼问人：“褚煜珩，你干嘛咬我？”
　　“那不是咬，那是亲亲。是亲亲懂吗？”褚煜珩觉着夏沫沫是他见过最笨的人，连亲亲都不知道。
　　“你就是咬我了。”夏沫沫大嗓门开始喊。

　　院子里的动静，引起了屋里韩玫和陈荷的注意，本来陈荷难得公司不忙，有时间和韩玫喝会儿下午茶。结果这两小屁孩在院子里一闹腾，她们的下午茶休闲时光也算是到头了。
　　两人慌里慌张地往院子跑，来看怎么回事儿。

　　“怎么了，是不是褚煜珩欺负你了？”陈荷上去询问夏沫沫。
　　韩玫连忙否认：“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夏沫沫惹事情了。”
　　不是她着急着往夏沫沫身上揽罪状。而是每天夏沫沫对褚煜珩作威作福的，陈荷平常公司忙，有些事情不知道，但是韩玫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不是，妈妈，这次我真没欺负褚煜珩。是褚煜珩咬我。”夏沫沫委屈极了，抱着韩玫的大腿，急忙倾诉。
　　“咬你哪里了？”陈荷一听自家儿子咬人，可是着急坏了。拉着夏沫沫上下左右瞅了一圈，问：“咬哪里了？还疼不疼呀？”
　　褚煜珩觉得自己再不解释一下，这罪状会被夏沫沫越描越黑。他比夏沫沫抢先一步说：“不是咬，是亲亲。是像爸爸经常亲妈妈那样的亲亲。”

　　陈荷：“……”
　　被儿子说出夫妻之事，这老脸一红，火烧火燎的。

　　这间隙，夏沫沫又说：“你就是咬我，你在学校就咬过我的手，咬过我的额头，咬过我的脸颊，咬过我的嘴巴。”
　　自从上次偷亲夏沫沫成功后，褚煜珩亲人越来越大胆。

　　陈荷：“！！！”
　　这暴击简直是一茬接着一茬，真是养了一个有难耐的儿子。把人小姑娘亲了个精光。
　　韩玫：“！！！”她也挺惊讶的。以前还真没发觉褚煜珩这小子已经把自家闺女给亲了。

　　“沫沫妈妈啊，你看啊，这个啊，挺抱歉的。”站在陈荷角度，作为褚煜珩的妈妈，她是真挺尴尬。只能用笑掩饰尴尬。
　　“没事，都…都…都是小朋友嘛。”韩玫也尴尬地笑。

　　褚煜珩看自己妈妈道歉，他不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他走到夏沫沫面前，还教育起了夏沫沫起来：“我都说了那是亲亲，你不知道亲亲是什么吗？亲亲是喜欢的意思。”

　　夏沫沫当然知道亲亲是什么。平时韩玫也没少亲过她。被自己妈妈亲，这多正常。但是褚煜珩老偷亲她，夏沫沫早就忍不住了。她决定要把褚煜珩的罪状一并抓起，让陈妈妈好好训训他。

　　由此，她抵死控诉说：“你就是在咬我。”

　　褚煜珩瞅着夏沫沫，他觉得跟夏沫沫说不清楚，还是得用粗暴的方法解决才行。

　　由此，他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对夏沫沫说：“好吧，我咬了你，这里，你咬回来啊。”
　　说完，把嘴巴一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