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只西柠

2、小怪兽

　　沫沫可能是个小傻子，但是是我的小傻子。
　　——褚煜珩

　　褚煜珩：“……”
　　他先是无语，后小手背身后，一副小老师的模样给夏沫沫说：“小男生是不会怀小宝宝的。”

　　夏沫沫眼珠转啊转：“是吗？”

　　褚煜珩憋笑：沫沫可能是小笨蛋。

　　--
　　“夏沫沫和煜珩好好在学校上学，不许哭不许闹啊。”韩玫站在幼儿园门口，朝着夏沫沫和褚煜珩挥手，叮嘱道。
　　“知道啦。”两小孩儿点头作答。

　　韩玫倒不担心褚煜珩在学校会惹事情，主要是夏沫沫这小调皮鬼，对别的小朋友都相处得很好，偏喜欢和褚煜珩对着干。
　　也不是她讨厌褚煜珩，而是，她就是喜欢闹腾褚煜珩。

　　今天，幼儿园开学第一天选位置坐，果然夏沫沫偏不顺着褚煜珩。

　　“沫沫啊，我们坐一起吧。”褚煜珩围在夏沫沫旁边问。
　　夏沫沫扫了一眼整个教室，手指着教室最后排角落的位置，回褚煜珩：“不要，你坐哪里去。”
　　褚煜珩一点小忧伤：“那你呢？”
　　夏沫沫指着面前的桌子：“我就坐这里。”

　　褚煜珩看看夏沫沫给她安排的位置和她的位置。
　　嗯…
　　很好。
　　刚好是教室的对角线，这个教室最远的距离。

　　气死个人。
　　褚煜珩握着拳头，脸蛋气鼓鼓的。
　　然而，他是不可能对夏沫沫发火的。
　　他看着夏沫沫，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从小书包里掏出他的杀手锏——一颗奶糖，拿在夏沫沫眼前晃啊晃。

　　“我给你奶糖，你就让我坐你旁边好不好？”他问夏沫沫。
　　“就一颗？”夏沫沫眉梢往上一挑。

　　贪心的家伙。
　　褚煜珩心里腹诽。
　　最后从包里又掏了一颗糖出来，递到夏沫沫面前：“给，没啦，就最后一颗了。”
　　夏沫沫接过奶糖，没说谢谢，而是嘴皮子一掀起，学着大人邪邪的一笑。不过露出一颗小虎牙，得意又可爱。

　　那奶糖还是韩玫早上给两小孩的。每人给了五颗。为了表扬夏沫沫撒谎后主动承认错误，还有褚煜珩舍身保护小伙伴的勇气。

　　拿着糖，夏沫沫贪吃，几下就吃没了。褚煜珩还留着，因为他总觉得这奶糖在关键时候，能帮我驯服夏沫沫这小怪兽。
　　事实是，他是正确的。

　　--
　　选座位风波过去。褚煜珩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夏沫沫的旁边。
　　这会儿，正看着夏沫沫偷着乐呵。
　　夏沫沫没空搭理褚煜珩，她的注意力被讲台上的美女老师吸引了过去。捧着小脸，直溜溜盯着老师看。

　　“小朋友们，你们现在已经是大班的哥哥姐姐了。高不高兴啊？”
　　幼儿园老师在讲台上，和蔼亲切地问底下的学生。
　　“开心。”
　　一阵软萌可爱的绵羊音。只有在幼儿园才能听到。

　　“老师还不认识班上的小朋友，你们可以为了老师勇敢地走上讲台来，做自我介绍吗？”
　　“好。”脆生生的回答声音。

　　“老师，我。”褚煜珩是第一个举手的。
　　“好，这位勇敢的小朋友先来。”

　　所有小朋友都看向褚煜珩，褚煜珩毫不怯场。上讲台前，他还故意给夏沫沫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你看我多勇敢。
　　夏沫沫回应他的是：“小嘚瑟鬼。”

　　褚煜珩端端正正站讲台上，手指贴裤缝，昂头挺胸，眼睛炯炯有神。
　　美女老师在旁边站着，看着褚煜珩。心里泛起姨母泡泡。
　　真是个又帅气又可爱的小男孩儿。这站姿，这气质，一看就不一样。长大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老师好，同学们大家好。我叫褚煜珩。”
　　说到自己的名字，褚煜珩拿起讲桌上的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有些笔画有点歪歪斜斜，但是整体看上去是工整的。而且没有错别字。

　　一个5岁半的小孩子，能把这么复杂的名字写成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很多这个年龄的小朋友，一般是记住10笔以上的文字的。
　　美女老师忍不住赞叹。

　　“小朋友们，跟着我念，褚煜珩。”褚煜珩写完名字还不算完，指着自己的名字教底下的小朋友读了一遍。
　　小朋友们也挺配合，一字一字地跟着读了出来。
　　就夏沫沫在下面，故意和褚煜珩作对，用手把嘴巴捂得死死的。
　　褚煜珩看见了，也不生气。

　　他这5岁的人生里，夏沫沫对他的历炼还少吗？
　　有时候，他学着父亲的语气，在妈妈陈荷的面前叹气：“做男人真难啊。”
　　陈荷对自己儿子人小鬼大的耍宝，只是觉得好笑又好玩。
　　褚煜珩的哥哥褚城听到了，就不一样了，拍人屁股，笑骂：“臭屁孩子，你懂个屁。”

　　“我有很多爱好，喜欢堆积木，喜欢拼图，还喜欢看书。”褚煜珩继续自我介绍。
　　“喜欢看什么书呀？”美女老师亲切地问。
　　“喜欢看恐龙书，奥特曼书，我认识很多很多恐龙还有奥特曼。”
　　“哦，真厉害。”

　　被夸奖的褚煜珩，小小得意地笑了。小眼神又往夏沫沫那边看了一眼。有点小炫耀的调调。
　　夏沫沫这小人精立马把眼睛一闭，装看不到。

　　褚煜珩被夏沫沫这一小动作给刺激到了，他眼睛虚起，眼眸里有一道睿智的光。
　　没关系，你不看我，我总有方法让你看我。

　　“还有，我还有一样非常非常喜欢的东西。”他继续说。
　　美女老师和底下的同学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是什么呀？”“是什么呀？”纷纷发问。
　　“是夏沫沫。我最喜欢夏沫沫了。”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果然夏沫沫一下睁开了眼睛，还布灵布灵地眨眼睛。

　　当下，夏沫沫的心情是：哎哟，真丢人。

　　“夏沫沫是谁？”美女老师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能吃上5岁小朋友撒的狗粮，赶紧追问。
　　褚煜珩手往夏沫沫这边一指，回：“夏沫沫是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可爱女生。”

　　美女老师目光探向夏沫沫。一看果然是个可爱的女孩儿，皮肤雪白，眼睛水汪汪的，嘴巴像樱桃一样红润，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瓷娃娃。
　　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水灵。

　　夏沫沫被老师和同学看的，多多少少是害羞的，脸颊一下红了。
　　最后，褚煜珩得意地回到位置，在夏沫沫面前插小腰说：“怎么样，沫沫老婆大人，我厉害吧？”
　　夏沫沫手指头搓褚煜珩脸颊上的肉，撇嘴说：“现在你已经不是老公小人了，你是老公小小人。”

　　“……”
　　褚煜珩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讲台上这么威风凛凛一番后，自己的“老公等级”竟然又降了一级。

　　--
　　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在讲台上面，一字一句教着“a ，o，e……”

　　褚煜珩本很认真地听着课，旁边的夏沫沫却脑袋往桌子上一搭一搭的，正在打瞌睡。
　　“叮铃铃~”下课铃一响，老师说：“小朋友们不要乱跑，排好队，老师带你们去吃饭。”
　　夏沫沫鬼使神差的，听到吃饭，一下就醒了。
　　褚煜珩在旁边看见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夏沫沫瞪人，凶巴巴地说：“笑什么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贪吃鬼。”褚煜珩笑着回。
　　“小骄傲鬼。小嘚瑟鬼。”夏沫沫回褚煜珩，然后脑袋一甩，从位置上起身，乖乖跟着其他小朋友排队去。

　　夏沫沫离开位置的时候，把抽屉里的书包往外带了带，书包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她对此浑然不觉。
　　褚煜珩最后走的时候，帮夏沫沫把书包塞回抽屉，才喊着“沫沫，等等我。”跟上去。

　　吃午饭的时候，一群小朋友在巨大的餐桌前排排坐，褚煜珩依旧霸占了夏沫沫旁边的位置。

　　“小朋友们，不可以挑食哦。碗里的蔬菜要全部吃掉。不然，老师会不喜欢你们的哦。”
　　老师站在小朋友的后面，一遍遍巡视。

　　夏沫沫盯着碗里的胡萝卜，眉头都皱了起来。每天看见的胡萝卜的时候，夏沫沫觉得它就是怪兽，对着她张牙舞爪，恐怖得很。

　　褚煜珩看出夏沫沫不喜欢吃胡萝卜，可是经过早上的事情，韩玫特意告诉过他：“煜珩啊，沫沫是因为生病了才必须吃蔬菜，不然，沫沫会一直生病的哦。。”
　　褚煜珩被吓住了，当即举起三根手指头给韩玫保证：“韩妈妈，我再也不帮沫沫喝胡萝卜汁了，而且以后一定监督她吃很多很多蔬菜。”

　　这次，褚煜珩果然没帮夏沫沫吃掉胡萝卜。夏沫沫冲他卖萌眨巴眨巴眼睛，他也正义秉然，绝不动摇。
　　他端起碗，手里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胡萝卜粒，塞进嘴里。故意做出好好吃好吃的表情，嘴里还发出声音：“恩~真香啊。”
　　他准备忽悠夏沫沫。
　　夏沫沫却眯眼睛，表示不信。有这么好吃吗？

　　褚煜珩嚼完嘴里的胡萝卜，又补充道：“好好吃呀，多嚼几下，像冰激凌一样，甜甜的。”
　　“你骗我，我才没这么容易被你骗。”夏沫沫说着话，脑袋还凑过来，鼻子闻了闻褚煜珩碗里的胡萝卜粒，一探究竟。

　　骗夏沫沫吃蔬菜的第一个招术太低级，没成功。褚煜珩灵机一动，想到了第二招。
　　当然，这些招数不是褚煜珩想出来的，而是以前他不喜欢吃饭，他妈陈荷在他身上使的招。

　　褚煜珩故意把手往上身后藏了一下，然后故作玄虚地又把手拿上桌面。在夏沫沫的碗里做撒东西的样子。
　　“你干嘛？”夏沫沫觉得褚煜珩神神叨叨的。
　　“撒魔法。”褚煜珩正经地说。
　　“魔法？！”夏沫沫眼前一亮。
　　小女生总会对魔法觉得神奇又神秘。

　　“这个魔法会让胡萝卜吃起来和冰激凌一样甜。”
　　“真的？”

　　为了显得这是真的，褚煜珩趴夏沫沫的耳朵旁，低声说：“嘘，这个魔法只有我们两知道。不要告诉别人哦。”
　　夏沫沫点头。可是尝了碗里的胡萝卜后，那刺鼻的蔬菜味道，简直是只增不减，正当她要把东西吐出来的时候。
　　褚煜珩阻止道：“要慢慢品尝才能尝到。”说完，他又舀了一勺胡萝卜，慢慢吃给夏沫沫看。
　　夏沫沫半信半疑，学着褚煜珩的样子，慢慢嚼。

　　一勺胡萝卜吃完，夏沫沫还是没尝到冰激凌的味道。
　　褚煜珩只回一句话：“要慢慢尝才能才吃到，不信你再吃一勺。”

　　最后慢慢尝，慢慢尝，夏沫沫看自己碗里。
　　空了，蔬菜全吃光了。

　　她瘪着嘴，不高兴地问：“为什么我没有尝到冰激凌的味道？”
　　褚煜珩：“要慢慢尝才能吃到，不信你下次再吃一勺。”
　　夏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