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只西柠

1、小尾巴

　　褚煜珩是我的小尾巴，而我是他的小可爱怪兽。
　　——夏沫沫

　　九月。
　　夏季余温未过，叶蝉躲在树荫之中啼鸣，突如其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叶蝉顿然没有了啼唱。

　　“沫沫，你个小懒虫，还没起床吗？太阳都晒屁股了。”
　　是褚煜（yu）珩（heng）的声音，带着5岁半小孩子独有的小奶音。
　　随即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

　　今天又是有褚煜珩这个小跟屁虫的一天，即开心又不开心。
　　夏沫沫比褚煜珩小几个月，她脑袋藏在被子里，露了半张脸，眼睛迷迷糊糊地睁着。

　　窗外，清晨的阳光慵倦又暖人。正适合睡懒觉，偏偏褚煜珩敲门的声音一刻不停。

　　夏沫沫嘴巴努了努，最后把被子一拉，整个人藏进了被子里去，缩成一团，想继续睡觉。
　　可下一刻，褚煜珩已经跑进来，扯住她的被子。嘴里吵嚷着：“沫沫，起床啦。”
　　“褚煜珩，你再吵我，我一会儿不和你玩了。”夏沫沫回褚煜珩，有点生气。但是小姑娘的声音被被子隔离，听起来迷迷糊糊，软绵又可爱。
　　“好吧。”

　　褚煜珩最怕夏沫沫生气，他只得乖乖坐床边上，鼻子嘴巴皱在一起，委屈巴巴，不敢吭声一句。

　　成了“守妻石”。

　　最后，褚煜珩守了夏沫沫十多分钟，是夏沫沫的妈妈韩玫进来，才把夏沫沫叫起床。

　　--
　　坐在餐桌上，夏沫沫拿小眼神一直瞪坐她对面的褚煜珩。嘴巴气鼓鼓的。她觉得一定是褚煜珩把她妈妈叫来喊她起床，要不然，她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褚煜珩可是委屈极了，他解释：“沫沫，不是我让韩妈妈来叫你的。”

　　褚家和夏家都是商界的大家族，从祖上几辈就交好。两家人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现在，褚家和夏家两家人房子不仅仅在同一别墅小区，而且还是邻居。
　　所以，褚煜珩叫夏沫沫的妈妈亲切地叫韩妈妈，而夏沫沫叫褚煜珩的妈妈陈荷叫陈妈妈。

　　褚煜珩最喜欢夏沫沫，两家房子靠着这么近，小家伙没少利用这得天独厚的优势。
　　经常褚家保姆找不到褚煜珩，作为亲妈的陈荷一点都不担心，说道：“肯定跑隔壁找夏沫沫去了。”
　　有的时候，褚煜珩和夏沫沫玩晚了，非赖在夏家睡觉。这让褚家夫妇简直是哭笑不得。

　　昨晚也是，褚煜珩陪着夏沫沫玩假想老公老婆的游戏，玩得简直是不亦乐乎。最后就在夏家睡下了。

　　“沫沫，老婆大人，我真的没叫韩妈妈来叫你起床。”对于昨晚的假想老公老婆游戏，褚煜珩好像是有点中毒太深了。
　　夏沫沫这小倔脾气偏不信，哼声说道：“从现在起，我决定你不再是我老公大人了。”
　　接着，胖乎乎的小手拿着汤勺喝粥，不搭理褚煜珩。

　　被“休”了的褚煜珩，这下着急了。连连叫了几声“韩妈妈”来给他主持公道。

　　韩玫这时候正在厨房热牛奶，听着两个小大人的谈话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褚煜珩叫她，她笑着走过来，轻拍夏沫沫的脑袋：“夏沫沫，是妈妈自己来叫你的，和煜珩没关系。你对煜珩别得寸进尺啊。”
　　夏沫沫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掀起，乌溜溜的眼睛终于舍得看褚煜珩一眼。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这下褚煜珩可高兴了。大大的眼睛硬生生笑成了一条缝。

　　两小屁孩，哪里有这么多的“爱恨情仇”。闹腾闹腾过后，那些不高兴的小脾气都是过眼云烟。
　　韩玫笑着摇头，“你俩好好喝粥啊，我去给你们拿热牛奶。”
　　说完，她朝厨房走去。

　　“好。”两声乖巧的回答。
　　回答完毕，褚煜珩又坐不住了，从桌子对面移到夏沫沫旁边坐着，问道：“沫沫老婆大人，那我还是你的老公大人，对吗？”
　　夏沫沫喝了一小勺八宝粥，抬眼正好看到她妈韩玫从厨房出来，手里不仅端着一杯牛奶，还有一杯黄橙橙的胡萝卜汁。
　　她的目光在胡萝卜汁上停留了好几秒，才回褚煜珩：“看你的表现。”

　　看我的表现？什么表现？
　　褚煜珩迷糊不解。

　　韩玫走来，把手里的牛奶放褚煜珩面前，把胡萝卜汁放在夏沫沫面前。说道：“要乖乖喝完啊。这样才能长高高的。”
　　“好。”只有褚煜珩一个人回答。夏沫沫盯着面前的胡萝卜汁，一脸不高兴。
　　由此，韩玫特意提醒夏沫沫：“夏沫沫，要是我再发现你不喝胡萝卜汁，把它偷偷倒水槽里，妈妈会打你屁股的，知道吗？”
　　“嗯。”夏沫沫当即捂住自己的屁股，她可不想被打，赶紧回答。

　　夏沫沫有轻微的夜盲症，在晚上的时候，没有了光亮就会对周围的东西看不见。这都是因为身体缺维生素造成的。所以，每天早上，夏沫沫都被她妈逼着喝胡萝卜汁。
　　小朋友哪里会喜欢蔬菜汁的味道，所以，经常夏沫沫背着韩玫把胡萝卜汁倒掉。就因为这样，不知挨了多少教训。

　　这次也是，夏沫沫墨迹好久，偏不抬起杯子把胡萝卜汁往嘴里送。
　　“快点喝。”韩玫看出了夏沫沫的小心思，严厉地催促道，“现在不喝，待会儿就喝两杯。”
　　夏沫沫一听两杯，简直是要了她的小命，她赶紧端起杯子。

　　“叮铃铃~”正好这个时候，韩玫的手机响了。
　　夏沫沫听着，瞬间觉得自己有救了。

　　果然，在韩玫到客厅外面的阳台接电话的时候，夏沫沫这小精灵鬼，小脸转向旁边的褚煜珩，眼睛弯成月牙儿，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拽褚煜珩衣袖，嘴上还甜甜地喊道：“褚煜珩老公大人。”
　　“……”

　　这变脸的速度，这突然的温柔。

　　让褚煜珩这样的5岁小男生，怎么可能搞清楚里面的糊糊。他眼睛眨了好几下，甚是不解。

　　笨死了。
　　夏沫沫心里骂道。
　　为了提示褚煜珩，她特意把面前的胡萝卜汁往褚煜珩那边推了推。

　　褚煜珩这时候顿然觉悟了。
　　原来，夏沫沫刚才说的看他的表现是说这个，看来，是他时候表现他的“老公力”了。
　　他深吸一口子，无可奈何地拍自己的额头，叹气道：“好吧，我喝。”。

　　说完话，他端起面前的胡萝卜汁，一鼓作气，咕噜咕噜全喝了下去。

　　一杯蔬菜汁下去，褚煜珩肚子撑得要命，他一手拍着自己的小肚子，一手把空杯子递到夏沫沫面前。
　　此刻，褚煜珩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形象，在夏沫沫的面前瞬间高大起来。他问夏沫沫：“现在我还是你的老公大人。对吗？”语气带着些许小骄傲和小霸道。
　　夏沫沫脑袋瓜里瞎糊糊的想法多。她斜着眼看褚煜珩，想到“大”的反义词是“小”。由此回：“你还不是老公大人，你是老公小人。”
　　“……”

　　恐怖的女人。

　　--
　　给韩玫打电话的是陈荷，因为今天是幼儿园开学的日子，她和褚煜珩的爸爸公司事情忙，一大早就出门了，没办法带褚煜珩去幼儿园，所以早上打电话来，让韩玫帮带着褚煜珩去学校一下。
　　两家关系这么好，帮带小孩儿这点小事情时常都有。而且只要夏沫沫在，褚家夫妇一点都不担心褚煜珩会哭会闹。

　　韩玫打完电话回来，见夏沫沫面前的杯子空空荡荡，还真以为今天夏沫沫改性，乖乖把胡萝卜汁喝光了。她抚摸夏沫沫的脑袋，夸奖道：“哎呀，今天我们家沫沫这么乖啊。”

　　夏沫沫这小人精，做贼一点都不心虚。急忙点头，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
　　可是褚煜珩坐在一边，很是不安，手搓搓衣服又搓搓小脸蛋。

　　韩玫是什么人，她可是大学教授，平时上课见惯了讲台底下学生们的小动作。这会儿，很快就观察到了褚煜珩那些不安的行为。
　　她眯眼又问夏沫沫：“夏沫沫，我怎么又觉得不是你喝的呢？”

　　夏沫沫被问得一下僵住身体。眼睛转来转去，手拧着粉裙子一下一下地扯动。
　　褚煜珩更是一愣，头直接低着，眼睛看着地面，不说话。

　　“夏沫沫，妈妈可不喜欢骗人的小孩。”韩玫手插着腰，再一次对夏沫沫说。
　　夏沫沫偷偷抬头，小眼神瞄了一眼韩玫的神情，承认道：“好吧，是褚煜珩帮我喝的。”然后自觉地把小手伸出来，还说：“妈妈你打我吧。”
　　这主动承认错误的模样，韩玫看着憋笑一声。

　　“韩妈妈，你还是打我吧。是我帮沫沫喝的。”
　　韩玫还没说什么，褚煜珩“护妻心切”，赶紧蹦出来捂住夏沫沫的小手，还把她的小手藏在自己怀里，掀起衣服把它盖住。

　　韩玫“……”
　　她还能怎样，教育一句夏沫沫：“以后不可以再撒谎了知道吗？”
　　夏沫沫点头：“知道了。”

　　韩玫教育完人，便上二楼去拿夏沫沫的书包去了。
　　餐桌面前就留下夏沫沫和褚煜珩。
　　夏沫沫的手还摸着褚煜珩的肚子。

　　“褚煜珩。”夏沫沫喊。
　　褚煜珩：“嗯？”
　　夏沫沫：“你的肚子…”说着话，夏沫沫抓了抓褚煜珩的肚子。
　　褚煜珩：“你喜欢摸我肚子啊。”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说完话，把肚子一挺，让夏沫沫摸。

　　褚煜珩本来喝了一杯胡萝卜汁，肚子就圆鼓鼓的，他再把肚子往外挺，肚子就更圆了。

　　夏沫沫着急又担心地说：“褚煜珩，你好像有小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