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安子书

2、总有些人，深爱而不得

　　在之后的两个月里，我开始很少见到他。听说除了在忙工作，也在准备跟他订婚有段时间的未婚妻准备婚礼了。而他终于在他三十四岁那年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听说新娘是个很漂亮，端庄大方，也不乏生活的优秀女性，而且年龄上只比她小三五岁。
　　那时学校刚好在同时间里准备举行六十年的校庆活动。班里跟社团都要出节目。班里那两天除了上课的时间，大家都在组织着准备参选的节目。平时很少往前做这种活动的我，却主动让自己忙了起来。很快，班里的有节目被选上了。苏深当时由于他摄影优势，被选上参加节目的拍摄。我跟另一个叫小妍的女同学负责一些服装道具的工作。那段时间里，我常常跟大家一起探讨问题，研究节目改动地方。有时苏深来找我，他原本是我的高中同学，大学虽不在一个系，但相处的也还好。毕竟像从中学就认识的人不多，我很珍惜跟大家相处的时光。他干净开朗，成绩很好，五官很精致，因此在学校里有很多女生的关心。那段时间里，只要是在学校忙起来，我就不会想很多乱起八糟的事情。
　　直到程彦结婚那天，尽管做了准备，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场梦一样。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我是在婚礼的后半段入场的，那时候他们彼此之间已经交换了戒指。他们定是说了电视上演的那种宣誓词，新娘好感动，眼睛里全是幸福的泪水。周围一片祝福的掌声。身后的姑姑看着面前的场景，笑着说，“这程彦哪，终于有个女人可以让他收心了。”母亲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跟大家一起注视着他们。
　　当时姑姑的话我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今年的冬天开始，我才真正明白姑姑的意思。

　　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常要冷的多，放了假，我就在家里待着。母亲有时回来之前，我就去姑姑家让常妈帮忙做几个菜带回来。而这两天的窗外下起了雪，已经好久没见这么大的雪了。我开心的不得了。穿上外套跟棉靴就跑出去看雪。当时的我在看雪。当时他们在国内结婚准备在国内居住发展事业。那一年，他们刚刚结婚不到一年。
　　开始的几个月，我总看到他们会一起出席各种活动。我也会从中看到他的太太白以柔眼中看他时眼中闪耀的光芒。让我确信，在我的身边至少有一个女生，她嫁给了爱情。
　　路面的积雪还没有化，阿念回到这座城市来看我，但她不要回我家，说是在外面待会就走。我跟她在市区的一间热饮店坐着。我们闲聊起以前一起牵手压马路的时光。很是令我难忘。我问她你不回家看看吗，你离开的时候我去过一趟你的家里。虽然你别人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但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担心你。她只是很无奈的看着我，“不会去了，这一段时间我给他发了一封没有地址的消息。告诉他我生活的很好，后来我在门口看见他四处像别人打听我是谁送来的消息。”“那你没有出现吗？”“没有。都过去了，告诉他我还好就行了。我在这里挣的钱，有时候也会寄回去点，我想，这样对我们来说都好。”我听着她有些长长的叹息，但她却告诉我都释然了“”时间，真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只有你不想过去。”
　　不知聊了多久在要离开时，我突然看见窗外的一个人的身影那么眼熟。跟阿念告别后我跟了上去。走进发现了程彦的妻子的身影，走路有些不稳。眼看她就要踩到雪里，我扶了她一下。我问她还好吗，她没有回复我。她对于我看到她显得很意外。但还是摘下了口罩跟我讲话，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她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落寞。
　　送她到了楼下，我准备要走时，她突然叫住我，跟我讲“要不要上来坐坐？”
　　走了进去，她给我拿了杯果汁，之后就去了浴室洗澡。屋子很大却意外的有些冷清，我脱下外套挂到墙上。房子的墙上，我竟然没看到过多的生活气息。虽然房间很大也很整洁。布置也很豪华。墙上只有一张他们的合影照。过了一会，只见她她换上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你是言家的那个女孩吧。”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问。我点点头。没想到当时结婚时人那么多，她却记得我。
　　“不单单如此，主要是我听程彦讲过你。”
　　“讲过我什么？”我有些意外。
　　“都是些你小时候的事。”“不过我没想到今天这么失态的样子被你见到。”她说着，摸着自己未干的卷发。
　　“你是怎么了吗？”我小心的询问她。但我的心里可能有了个大概。像是同样的场景，我似曾相识一样。
　　“正如你看到的。”“你看到这座房子了吗。你也应该好奇为什么四周的生活痕迹那么淡，
　　那是因为这座房子大部分时间，是没有人住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还很年轻，虽然有些憔悴，但很漂亮。屋子里的陈设都很整洁，也很大，本该是为她遮风挡雨的房子，却是困住了我面前的人。我试着了解她的感受，但我知道一切都很难感同身受。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讲给我听，于朋友，我不是，与家人，这是我第一次跟她这么正式跟她见面。
　　“你或许好奇为什么我跟你讲。”“因为很快，不只是你。也许，更多人都会知道了。我希望你能认清他的真面目。只是我没想到，在这份爱里，他爱的，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他甚至都不为我去改变一点。甚至，让我们的感情之间让别人有更多的可乘之机。”他的多情，终究是伤了我面前这个爱他的女人。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继续喝着。我夺了过来。“酒多伤身。不要再喝了。”
　　“心已经伤了，哪怕身呢。我真羡慕你们这个年纪，要我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选择嫁给他。”
　　“你们不是很幸福吗？”起码我看到的他们是幸福的。她却只是苦笑。
　　“不是你看到的就是幸福的。当然，刚嫁给他时，我确实也是这样认为的。”我还想问她为什么你们不能挽回一下彼此。但我瞬间明白当感情破裂了，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就像我的母亲当年一样。
　　他反尔她就喝的更加的醉了。“女人啊，总爱些本就握不住的东西，结果最终本属于自己的都失去了。”她掩面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想要离开。
　　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没讲两句他们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我起身打算离开。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步。
　　“你别走。”她看着我说，“听着就好，我没什么不能说的，倒是你，敢吗？”她叫住我。
　　只听到听到电话那头最后问了句是跟谁讲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白以柔就坐在沙发那里，把桌上所有的东西扔了出去。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没多久，他就出现在了楼下。很快，他走了上来。我觉得自己是没办法躲避这场战争，当时，我就不应该进来的。我看着他们，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当时样子。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我义无反顾的站在我的母亲身边问父亲为什么每次回家就要跟我的母亲吵架。反倒这么多年，长了年龄，再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时我只想逃离。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看着我，不怒自威，像是在质问我。
　　“我..”
　　“我让她来了，反正都遇见了。到晚都会知道，就早点告诉她比较好。也好让你的家人朋友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免得你再一一告诉。。”白以柔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是在宣战。结婚那天我见到的那个端庄美丽的她统统在这一刻消失了。程彦不说话，
　　“怎么，有人在就不敢说吗？”
　　“我不想跟你吵。”“我当时跟你讲过，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婚姻。是你要结婚的。我曾在订婚时给过你一段时间考虑。是你要义无反顾的嫁给我。”
　　“那时我以为你真的是爱我，我可以改变你的多情。但我发现我错了，一个一开始就连承诺都没有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为我改变。”她开始扔起了周围的东西。屋子里一片狼藉。
　　......听着他们的对话。疯了，不是他们就要是我。
　　我转过身，飞也似的跑开，逃离充满硝烟的战场。脑海里却是还充斥在耳边的争吵声。我一边走，看着脚下慢慢化开的雪。我惊讶刚才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信息全部涌来。以我一种从没有想过的场景。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家。
　　晚上回到家，母亲见我脸色不太好。上来摸摸我的额头以为我感冒了。而我就直接进了房间。
　　“你不吃饭了。”母亲问我。
　　“不吃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有些佩服把故事写下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