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安子书

1、二十几岁的我，远没有十几岁的我坦诚。

　　2014年，在大学的第二年。跟往常一样，所以每天上下课后，只要没有课，我要么去找阿念，要么四处转转，由于离家很近。我选择住在家里，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方便。在大学的一两年里，我跟班里的一个叫小妍的女生玩的很熟悉，其次就是一个苏深的男生，他曾是我的高中同学。
　　大学得以施展自己长处的机会很多，社团生活或是各种考试都是一种方式，苏深属于前者，我属于哪个都不是。不过也好的是，我的空闲时间很多，可以自己安排。更多的，是四处闲逛。实在没什么乐趣，我才会回家。
　　家里一共我跟我母亲两个还有她养的一只猫，不过她常常没时间，后来干脆成了我养。母亲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所以我很少见她，她通常忙来忙去。她经常回到家，就是匆匆睡下。而我每次回到家，面对的更多的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有时候实在无聊，就去姑姑家呆会，不过要是碰上姑父跟他们谈生意，我就要跟表姐表弟他们闪到一边了。
　　印象里姑父家里总是有很多人，其中关系很好的合作公司里，有个叫程彦的，姑父跟他的父亲从小关系很好，他父亲创业那几年，程彦还很小，常常拜托姑姑家帮忙照看，一直到他念了大学。因此，他常常出现在姑姑家，跟姑姑家的人关系很好。跟我的母亲也因此从小认识。大家的来往也很密切。
　　从我有印象起。我就见他的家人经常跟我的家人一起见面，不过后来父母那时候正在分居，我就更常在姑姑家见到他，却也很少再到我家去。以前家中那些温暖的样子，我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场景，什么样的感觉了。但小时候的我，不知为什么就对他就很有印象。他高高的个子，脸上戴着一副眼睛，目光深邃。皮肤是小麦色。生活里常常穿的很运动，那时他还很少穿西装。话并不很多。尽管后来他工作后，也给我一种儒雅而绅士的模样。但在我的整个中学时期，他给我的更多的是他的神秘，与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对他很是好奇。
　　有时见他在，我就呆在远远一处，只见他坐在一边，姑父或还有其他的人们谈话，手里经常燃着一根烟。有时我也会见他不经意间撇向这里。家人让叫我叫她程叔叔。
　　再长大些的我，很少有时间总去姑姑家，不过有时候我去的时候遇到他时，我总是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他却也是淡淡的，不冷不热。后来我发现对于姑姑家的孩子，他也是这般性格，但却比对我多了几分笑意。每年的礼物，跟我的表哥表姐们一样，也可以从他那里得到特别的礼物。在那个时候，每次打开，都是常常的惊喜。都是我希望没有人买给我的礼物。其中有一个我很喜欢的玩偶，就是他送给我的。而母亲给我的，总是少了些成长的陪伴。
　　不过高中毕业后，我就没有见到他了，姑姑说他是出国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回国后又订了婚，各种飞来飞去的忙碌。而我，在那个时候也有着自己的生活。
　　我只要时间足够就会去找阿念，阿念是我在初中认识的女孩，我觉得她很有想法与个性，在人群中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她。当时的她喝酒抽烟打架，是老师口中的坏孩子。不知道为何，我们阴差阳错的认识成了好友。像极了一个不可能的故事。
　　她在我印象里就一直留着长长的头发，比起我的短发，我觉得她更要好看。当时她比我大几岁，在念高中，但我们都是初高中合校，只要有时间，我们总是有时间就去压马路。我们交换着彼此的故事。她告诉我，他的父母离婚后，她跟着她的父亲，但是没多久她父亲就再婚了。离婚的时候她说她起码还拥有自己的一方亲人，那时虽然难受却也不至于一无所有，但再婚后的阿姨对她很不好，常常会对她很严苛，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任何小事都能跟她吵起来。她说比起在外面的人欺负算起来，她更加难过。但她父亲却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那时她的成绩下降了好多，就这样，她变得成为了老师口中的反面教材。
　　但在我们之间的交往中，更多的时候我看到的她是那个果敢不服输的女生。有时她跟家里吵了架，我就带她去我家。那时我的母亲跟父亲分居，就像是现在的现在这样的生活，不过那时候他们还有一张所谓的证拉扯着。却也没发现我跟阿念的交往。但没多久，双方就撕破了脸，我从来没想到那么美丽优秀的母亲因为同一个男人更美丽，也可以更加陌生。我也因此成绩下滑了很多，老师找到我的母亲，他们都以为我是由于我跟她的接触变成这样。我深知除了父母的原因还有我自己的问题。比起阿念在她父母离婚时劝着他们和好，我反倒觉得他们之间终于放过了彼此。不再是他们所谓不离婚的借口，伤害着彼此。但我却是很难过的，但只有我跟她知道，正是那个时候我拥有的这个朋友，一直在我的身边宽慰我。我们像两个互相取暖的人，彼此依靠。
　　只是从那时起，我不再那样整日没有心事似的嘻嘻哈哈了，再加上之后的高考，母亲自己后，开始把重心转移到我的身上，我才得以考上了一所大学，继续着她希望我过的生活。最意外的，她没有直接说让我离开我的朋友，而是把太多的时间用在了看管我。而从这件事情以后没多久，我渐渐从中开始走了出来。阿念就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没有任何消息。我只记得最后见她的那一次，她比往日要安静多了。她给我将她的梦与自由。
　　再见她时，就是在大学了，我一直没有换联系方式，等她联系上我。期间也去了她几次，都无功而返。知道有天我想起了她在那天给我将她的自由与梦。我去了几座她告诉我，她所爱的城市时，终于，在其中的F城，我见到了她。
　　再见时，她的头发还是长长的黑黑的那般好看，样子成熟的多了。她看到我时反倒很平静，我却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像当年的她那般风风火火似的样子。不同的是她有了家可爱的小店，交了男朋友，做起了老板娘，还是会吸烟喝酒，但是是以成年人的方式。偶尔的消遣。
　　我问她生活这般安定了，为什么不去见我？她却玩笑一样的说，我在等你找我啊。于是，我再也没有问过她第二次这个问题。我想，她要是想说，终会告诉我的。
　　那天我就这样一直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原本那个倔强不服输的女子，在现在的今天依然这样，只是她将自己内心里的善良与火一样的性格藏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面对着这个世界。而我却怕她再次消失。整夜都不敢松开她的手，怕她要再次离开我一样。
　　之后的没多久，我就在姑姑家见到了程彦。
　　意外的的是，这次去，他竟然也在。不过相比于之前那个调皮不懂事的我，这几年我变化了一些，除了在高中以后把就一直留着的短发。再见他，我反倒沉默了许多。他却是依然那般，基本没变化的模样，高高的个子，戴着一副眼睛，眼神里除了原先的深邃，幽暗，还多了几分其他的感觉。除了谈吐上的成熟，外表上还像当年的模样，完全不像三十多岁。眉宇间却看起来更加的复杂与不可读懂。
　　见了面，我很礼貌。他倒是不意外，依旧是以前对我不冷不淡的模样。前面的表姐跟表弟表妹们礼貌的称呼他。我站在那里没有吭声，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但姑姑笑着对我说：“惠昔，这是你们的程叔叔呀。不认识了吗。”
　　我站在表姐的身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他。姑姑看到了说我不能这么没有礼貌。我靠在他的耳边声音很轻的说，“这样叫你听起来好老的样子，我不喜欢。”说完我快速到一边坐下。
　　“常妈，上菜吧。”姑姑喊着家里的常妈，他是这个家里负责多年生活的阿姨，跟了姑姑很多年，大家都叫她常妈。“好的太太”没一会而，桌上的菜满满的摆了一桌。
　　“今年回来有什么准备吗？”姑父问，
　　“公司里最近在拓展市场，研发一种产品，....”他们讲了好多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外行人就在一旁听着。饭桌上，姑父正要让人倒酒给他时。他说自己刚回来这两天有些感冒，于是姑父也没强求，让常妈把酒杯收了起来。
　　他们在热烈的交谈着，姑姑跟我们就坐在一边听着，有时姑姑会插上几句话，我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吃菜。偶尔会将视线转向那边。他们的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不知不觉聊到了表姐的工作和表弟表妹们的学习。我在一旁听着他们讲话倒打起了哈欠。姑姑见我这样，便跟叫我
　　“惠昔啊，今天怎么不说话了。小的时候也是这些人，最属你爱讲了。”是吗，感觉我还没长多大，但就觉得像是过了很久的样子，本来觉得我肯定会有一肚子的问题问他，结果真正见了也没什么想说的。我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不能。
　　我只是尴尬的笑笑，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他也只是淡淡地向这边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我瞬间的感觉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话题很快转到了他的生活上与感情上，姑姑热情的问他有没有结婚的想法。他只是笑笑，没接着说下去。之后又天南海北的听他们聊了很多。
　　晚饭结束后，我准备离开。他也刚好回去。他刚好没喝酒，打算送我一程。我有些意外，虽然以前也送过我，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走之前，姑妈叮嘱我“惠昔呀，你妈妈带你这么大也很累，忙也是常有的。虽然他们不在一起了，但起码我们还是亲人嘛。没事的时候还跟小时候一样来坐坐，别不好意思。”我点点头。跟他们道别。坐在车上，看见表姐他们笑着向我们挥手。
　　我坐在车后座，从前面的镜子里看到他的眼睛一直认真的看着前方的路。一路上，他开的车速并不快。车上的冷风开着，同时也放着歌，还是以前那几首。我的眼睛撇向窗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你在想什么？”他的口气淡淡的。终是打破了宁静。
　　我在想什么呢？这次的见面，还是饭桌上的谈话。我不知道。但看着他的手上还戴着的那枚让我看起来很是耀眼的戒指。让我想起他上次离开时，我看到跟他一起离开时那个漂亮的未婚妻。便不知道要说什么。怕说什么也不是。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随手整理了抚了抚前面的碎发。之后又是沉默。
　　只见他从一侧的位置拿出了烟盒，随手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封闭的车厢里，让我有些咳嗽。他把一侧的车窗稍微往下调了调，让里面的烟往外散出一点。
　　“在车内抽烟总是不好的，以前坐你的车时就没少被你呛到。”
　　“你呢，这个年纪没惹上什么不好的习惯吗？你们现在的这个年龄不是最容易对不好的事情好奇了。”他的眼神从前面的镜子中看向我。语气里带些嘲讽。像是知道些什么。
　　“那是你认识的女生，跟我有什么干系。”我有些好气。没想到刚见面就这样跟我讲话。
　　“没想到你二十一岁了，还没你小时候那般坦诚。起码那时候我站在你面前，你还会很高兴的跟我分享你的事情。”
　　“既然你都说了都是我小时候了。人也会变的。”但他说的很对。小时候，面对他时，他就对我们这些小孩们淡淡的，似乎你跟他讲好多话他都不会对你太多的热情，那时候我就特别爱讲我自己的故事，滔滔不绝的，意外的是他竟不厌烦，任我讲着。像是在听。
　　而现在面对他，我远远没有十几岁那样无忧无虑的心情，喜欢什么就做去做，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也是小时候才具有的特权。但每一刻，却都是真正的我。但无论那一个我，我知道却骗不过他的眼睛，还有他丰富的经历。
　　“可以给我一根吗？”见他没什么反应。我俯身伸出手臂去自己去拿他前面的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烟，然后从一旁拿起打火机，点上。没等我靠近嘴边，他突然停下车，把我手中的烟从窗外给扔了出去。
　　“什么意思？你这样我还怎么跟你讲。”
　　“这就是你说的坦诚吗？”呵，他冷的一笑，让我吓了一跳。
　　“那要我怎么跟你讲。有些话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撇过头去，不去看他。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倒是很快就坦白了。看来你说的长大，也不过是这样。”他接着说，
　　“你难道你忘记我走之前你跟我保证的了吗。”他的语气坚定有带着一丝戏谑，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可我又怎能不记得？
　　那时候我还在念高中，还有一年就要从高中毕业，在他走之前的几个礼拜，我没想到我会因为某些问题找到他。那时我刚认识阿念没多久，那天放学就看见，好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把他围了起来，气势汹汹。带头的一个女生站在最前面跟她交涉，然后就很生气的站在后面，几个男生围了上去。我当时来不及思考立即就把前两天见到的同学包里的织毛衣的竹针拿了出来，把她扑到在地，手中的针朝向她的脖子，一只手勉强的抓住她的双手。“你们快停下，不不然的话我就弄伤她的脖子，从这穿过去的话。”我坚定的看向他们，但我的手却一直在抖，全是满了汗，生怕她一不小心挣脱，也怕真的会伤到她。跟我一起走的同学愣在了一边。他们像是没想到会有我这个“同伙”一样，在犹豫几秒钟后停止了打斗。这时后警车已经过来。在警察局里我才知道，原来是刚刚跟我在一起的女生见我跑过去，愣在一边然后报了警。那是我第一次打架，更是第一次因为帮一个女生打架。
　　在警察局里，做完了笔录后需要有人领我们回去，阿念给他的父亲打电话，但没有出现。当时我不想告诉我母亲。犹豫再三给表姐打电话，快要接通时，我突然挂了电话。我就跟阿念站在那，失落落的站在那看着别人被领走。我们却在这个时候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看到阿念的胳膊哪里的受了伤。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她故意这么逗我，眼里却看得出是感谢。“这下可好了，我们回不去了。”她说。
　　“你的胳膊痛吗？”“习惯了。”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看出来她是咬着牙这样坚持着自己的自尊。“别担心，我们落魄姐妹总会回去的。”她笑呵呵的看着我。
　　这时候我想到了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工作不敢抱有多大的希望，然而他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跟警察说了几句话，就把我们两个领了出去。出了外面，他开车把阿念先送去医院看了看，然后送回了家。一路上，他都没说话。然后在我快到家时，我却小声的在背后跟他讲，“可不可以对家里人保密。”
　　他不回答，我就一个劲的在讲“对不起，我真没想到要麻烦你，但我一时间是在不知道能找谁了。”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这时他认真的回过看着我说，语气缓慢。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既然最后到找我帮忙，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嗯。”我赶快点点头，生怕改了决定。认真听他讲。
　　“但是，我要你答应我，既然找我帮忙，以后就不要有所隐瞒。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要发生第二次了。”
　　“好。这还不简单吗，我答应你，”我心想，这算什么要求，这是我第一次，卷入别人的矛盾中，也会是最后一次。我很确定。但我并不知道，对一个人讲实话容易，毫无隐瞒却不可能。
　　不过还是有记忆已来，第一次见他这么正式的像个跟成年人讲话的语气一样面对着我。我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当时的我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站在我的朋友身边。我也意识到了我的方式不对。但对于我做过的，我并不后悔。其实有时候也不觉得也不理解成年人们为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这样，以此作为光明正大的理由，堂而皇之的做着这些明知道是不对的事情。

　　此时的我，我看着他停下的车子，看着面前的他，第一次像是撕去了披在我身上的假面，
　　“对于你的约定我向来觉得那时你的玩笑。”
　　“那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来所做的理解吗？”他的笑有些无奈。变成另一幅模样。
　　“你知道吗？有些话我只能是对自己说。时间久了，也好想没什么值得去说的了.”
　　我定不会跟他讲。你离开后，阿念也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我的母亲突然收起了自己的生活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明明是高兴的。但我没有。她以前明明高傲的像个公主呀，但当时她像是放下了她的生活一心扑在我的身上，满足着她对未来的幻想。我感谢她，因此我不至于无学可上，却也难过，再也没有深夜陪我压马路，带我出去一起转圈的人了。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怎样。这确是我这两年来真实的感受。还好一切在大学开始时画上了句号。母亲又重新开了工作室，生意还不错，她也在感情渐渐的复原。每天上课下课回家。像是两点一线。我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并不打算有谁能一直陪着我，但当它真正一股脑的涌在自己身上。我无所适从。那时候我认识了新的同学，他们明亮阳光，就像苏深，跟他们在一起，我又重新笑对生活，但我把自己的心事从那一刻开始埋在了最深沉的心底。
　　“还是说，我应该当真呢？”
　　我就这样问他，他不回答我。但透过他那种让我感觉最为疏远的表情。仿佛彼此的隔离依旧存在。只见他发动了车子，车速很快，
　　“并不重要。”几个字，淡淡的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等他停在门口时，我的眼睛里浸了些水。他回过头看向我，看到我的表情时，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依旧冰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刚见面就主动送我回家，是因为天黑怕我回去的晚不安全吗，我不这么觉得。我只是没想到刚见面没说上几句话就吵了架。尽管我意识中的他有些沉默不那么容易靠近，但不至于这样不可理喻。这一刻，我第一次想要逃离。他起了身，打开我这一侧车门。待他的手要碰到我时。为碰到我之前，我飞快的从另一侧逃了下来。
　　意外的，今天晚上母亲比往常早早回了家。看到我跑进屋里，
　　“去哪了，你姑姑家吗。”
　　“嗯”
　　“怎么回来的？”
　　“程彦。”听到是程彦送我回来，她很意外。但瞬间教育起我“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礼貌，不可以直呼长辈姓名。”
　　我沉默，被过身去不看后面走进的他。
　　“是你啊，程彦，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热情的跟她讲着话。妈妈比他大几岁，所以程彦跟她讲话很客气。
　　“这两天刚回来。”
　　“谢谢你送小昔回来，给你添麻烦了。这两天工作接了好多订单，忙不过来，这样吧。过两天请你来我们家吃饭。也把言姐他们一家请来好好聚聚。”
　　母亲口中的言姐就是我的姑姑。而他就是客套的回了几句。临走前，我看见他向我着看了一眼。然后开车离开。
　　我在屋内就这样听着他们的谈话，一个人在伏在床上。床角的猫懒懒的趴在那里，舔着爪子。我看向窗外的天空。有太多话是不能说的。也许，这就是成年的规则。

作者有话说

　　希望能遇到喜欢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