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安子书

3、因为是我是我，因为你是你。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一段时间。对我来说，时间永远不是我能够将他定义的。正像我认识了他这么久，我对他都不甚了解。成功的工作，刚好的年龄，以及自有他的成熟的年龄与阅历。还有我本以为他完美的爱情。也许从那一刻我才明白，上帝给予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存在缺陷与软肋的。只是无论是缺陷也好软肋也好，好像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庆幸的是，这段时间苏深跟我联系多了起来。让我渐渐不去想这些事情。
　　在一天下午，准确的是临近黄昏的时候。苏深送我回家。我接受了他的好意。我突然提议一起去骑自行车回家。我的心情开始好了起来，许是好久不这样做这种事了。上次的时候也是他跟我在骑车，我们去了当地的公园，那天的阳光很好，我们玩的也很开心。不过现在一回想，已经是高中的事情了。而现在还有两年，我就要从大学毕业了。以后各自会奔向远方。会不会有交集都是不确定的。但现在看着苏深跟我一起并肩骑行，他笑的好看的看着我，以前也是这样，他总是并肩的，从不让我等。但我却在突然一刻，想到他，程彦。我加快了骑行的脚步，好让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苏深追上我，又跑到我的前面一点，我又追上他，然后反复。看着他的背影，跟今天的黄昏交织在一起，是红黄色，像是要落日的太阳。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我家。苏深微笑着跟我道别。送走了苏深。我进了屋，发现房间没有人。我打电话给她想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只听见她接起了电话在电话的那头跟我讲她在姑姑家。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不那么在工作室里忙而是给自休息的时间，拜访拜访家人。她却跟我讲，程彦跟白以柔都在。电话里，我听出来气氛有些微妙。
　　很快，我也出现在了这里。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我没见过的。我刚到的时候母亲的脸色不是太好，问我怎么来了。显然对我的到来不愿大于意外。我没答话。我总不能告诉她，我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甚至亲眼见过他们争吵吧。但我这次来，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看到他的机会。当我想到这里时，我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给吓到了。我怎么了？这是不正常的。
　　我坐在了客厅的一角，中间是他们几个。表姐不在家，表弟在自己房间。只有我坐在这里，看着即将发生的故事。见我的到来，白以柔看了我一眼。但程彦自始至终，一直到开始谈话，都没有往我这边看一眼。
　　姑父跟姑姑想把他们招呼到餐厅开饭。结果谁都没动。这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在一根又一根抽着烟。但白以柔的脸色却明显有些不太好，甚至有些焦躁。但起码，他们没有像当日的争吵。看来他们要么和好要么达成了共识。只是当时我不知道所谓的是没什么所谓的共识，只有互相尊重的彼此。要么就是他们在渐渐破裂的关系。有时失去争吵或许才是最可怕的，若一个在在感情中都不想跟你吵，那就什么感情也不剩了。
　　最后，白以柔最先站了起来，面向姑姑姑父敬了杯酒。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在程彦的父亲去世后，他们就把姑姑姑父当成了长辈。然后就把这段时间里两个人最后商定离婚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撒满了泪珠。看向他，他缓缓的站起来，准备说些什么。这时候母亲却突然跟我讲，让我去外面等她。我看了一下在座的每一个人，姑姑向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再在这里是不可能了，识相的离开。然后他们说着，我跟他们离开了。自始至终，程彦就一直自顾自的做着他的事情，仿佛周围所有人都不存在一样。起码是对我视若不见。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表，然后就看到白以柔从里面神色暗淡的走出来，没有理周围的任何人，开着自己的车离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自己开车而不是跟他共坐一辆车，却是又一个被伤害的人。我这身边怎么了，与我相关的各种女性都受着这般伤害。父亲离开了母亲，阿念还没有跟伤害她的亲人和好，现在还有一个被我认为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伤害。我心中的希望之火，点亮又暗下来。
　　母亲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我问母亲其他人怎么样了？母亲没有说话，我走了进去，只见姑父一个人在喝着酒，脸色有些不太开心，姑姑回了房间，我没有看到她。母亲在门口叫我离开。长辈期望的幻化成了泡影，同时，还有我看到眼前的一切，渐渐冰冷的心。
　　“程彦呢？”我问母亲。
　　“什么程彦，你得叫叔叔。”母亲看向门外的车，程彦就站在车前。应该是要离开。
　　“那结果呢？”我看着母亲。
　　“什么结果？这个跟你没关系就不要问了。”我像是得到了答案。
　　我跑了出去，他坐在车上，发动了车。我站在他的车前。
　　“你没什么跟我讲的吗？”
　　“讲什么？就因为你看到或者听到什么，我就要全部告诉你吗。”他淡淡的笑着，像是在对我的嘲讽。我瞬间冷了下来。不知怎么这样的我，开了口。
　　“你们就这样结束了吗，为什么这样？”他看着我，不回答。我注意到他刚刚进门时还是有的戒指，但现在手上的戒指却不知道在何时不见了。
　　“你的戒指呢？”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看到的却是他眼中的无奈与阴翳。
　　“”他的口气很淡，不再看我，而是看着正前方的车玻璃。像是在等着我开口，又像是在一个人想什么。
　　“你这样的伤害她，真是无情。亏我还觉得她找了个很好的人。没想到，你确实这样做的。你就不怕因果相应，下一个会是你吗。”我说的很重，一字字的击打着他的心。他的嘴角却有一丝戏谑。
　　“所以说你以为的我是怎样的。”他的口气好冷。
　　“起码不是我今天看到听到的。真是令人心寒。”我没想到自己一直仰慕的人，亲手消灭了我对他的幻想。男人，他的无情与多情。终是一把伤人最快的武器。我突然想起那天他们在争吵的时候。面对着他妻子对他的指责，他竟然可以如此淡定。毫无悔意。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一切就像你跟个男生平时没事骑骑脚踏车这么简单美好。”他的表情突然有些严肃。我听到这里，才突然发现，他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样，包括我今天下午跟苏深今天下午在一起也知道。他是看到我们了吗？但我不相信他这样漠不关心一切的人会有意记得我的事情。
　　“我不觉得你赢了。你可以这么做，别人也能。不过那时候，我不会为你感伤或是惋惜。”我淡淡的，一字一句的讲给他听，我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但却是我此刻想讲的。
　　他的表情却在此刻变的有些愤怒，不知是我此些话击中了他的痛处还是他突然像是有了常人的感情，他有些恼怒的看向我。眼神凛冽，让我有些害怕。
　　“你，是在跟我打赌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为什么这么讲这么问。
　　“既然是你一直靠过来的，我给过你机会了，那就不要某天哭着让我放过你。”什么？他在讲什么？
　　“言惠昔！”母亲在后面严厉的叫着我的名字。把我从乱糟糟的头脑中带出来。我回过头去看母亲时，却已经听见身后的他开着车离开的声音。我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但在那一刻他在我的心上刻下了黑名单。原来认识了再久的人，也可以这么陌生、疏离。
　　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划入了牢笼。从此，无处逃离。

作者有话说

　　还在审核。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