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变故 阳光明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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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绿茵怡人。
南卿沿着这河边走了很久，不见家户，不见人烟。
“公子是否在找出路？”
不知从哪冒出一道者，鹤发童颜，五尺身材。
南卿疑惑，这人瞧着眼熟，不免停止脚步。
“这位仙者，可知这儿是何处。我一觉醒来便在此地，走了半天，也没走到尽头。我与一少年还有所约定，现下着急地很。”
来人只是微笑着，本是稚嫩容颜，一双眼却记录着万世浮华。
“这是你的内心深处，我只是听从你的呼唤才来。如何走出，恕吾也不知。”
南卿索性坐下，含着一根狗尾巴草。
“既是内心深处，便是虚假，不在实世，我到也放心。”
童颜道者仔细打量着南卿，了然一笑，随即也坐下，面面相对。
“看来红尘丸果然名不虚传，半粒通人情，一粒灭清修。”
南卿笑看面前之人，不一会儿，眼神飘向远处。
“其实，我认识你，只是忘了你叫什么？依稀记得我们俩以前似乎也在如此景地促膝长谈过。”
童颜仙者默默点头，一脸我早已看穿的表情。
“梦中梦，情中情。念及你我昔日道友关系，吾本欲救你出去，可惜，修为已不足而为了。”
南卿微微靠前：“能否说的通俗易懂些？这难道不是个梦？”
仙者叹了口气，摇摇头：“是梦更是实，可是不是一人的梦。”
看着南卿清明的眼睛，仙者又神秘笑笑：“唉，吾也不管了，料是日后的你也做不出决定，既是这样，那我还是静观其变吧。吾就是忍不住进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南卿不依，好奇心被钩起，怎能轻易平复。
“你这样说话是长不高的。”
“……”
仙者只是友善地看着南卿，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南卿知是梦即将醒来，只是怅然若失。眼前的鹤发童颜者彻底消失了，只不过倒是留下来一葫芦玉佩。
南卿拿起玉佩，放在阳光下，赏玩着。
这葫芦玉佩估计就是石卫所说的南氏修仙一族的特有，看来这位道友亦是南家人。
这人也真是粗心，能把这物落下。
这玉真是翠的很，葫芦口处还有繁复的花纹，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串字符。
这估计值不少钱。
难不成南氏人手一葫芦？
南卿随手将玉葫芦挂在腰间，琢磨着这梦怎么还不醒，轻轻摇着腰间的小玉。
不知为何，许是阳光猛烈，南卿脑袋晕眩一番。
耳边传来及其冰冷却又疯狂的：“师尊……师尊……”呢喃。
南卿打了寒颤，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肯定是自己幻听了，那声音，那语气怎么那么变态？
南卿掏了掏耳朵，刚刚感觉那股阴森的气就吹在自己的耳边，若不是定力好，腿就软了下去。
怪梦怪梦。
只是这梦怎么还不醒？
南卿无聊，又怕睡过头误了那小子的约定，以他那别扭性子，指不定要记恨自己什么呢。
南卿这时的确着急起来，胸口闷闷的，隐隐中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前方忽然传来哀嚎声，似是动物的低鸣。
南卿缓缓走上前去，声音是从草丛里传来，南卿悄悄蹲下，轻轻用手拨开挡住视线的灌木。
一个巨大的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长的牙齿的狗头或狼头突然向自己扑来。那眼神，南卿真心不想看到第三次了……
于是，南卿被吓醒了，惊了一身汗。
南卿心有余悸地环看四周，确定自己在房间里，松了口气，抬手拂去额角的汗。
掀开被子，穿好鞋，走到门前，推开。
眼睛立刻被阳光刺得睁不开，南卿心一沉，立刻返回去披了件外衣急冲冲往外赶。
竟然这么迟了，自己真是……
南卿有些懊恼拍拍自己的头，不管不顾地跑。他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就是慌张。
迷迷糊糊中，南卿似乎撞到了一高大的身躯，那人闷哼一声，似是被撞的不轻。
南卿抬头连忙道歉，原来是青山。
青山白着一张脸，沉默地退到一边，无意间看了看南卿腰间之物。
南卿只能抱歉笑笑，转身便走。
青山看着南卿急急忙忙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还不处理好？”尖锐沙哑的声音传来，石肖一脸嫌弃地站在柱子旁。
青山盯着石肖，看不出神情。
石肖讥讽道：“不是我不守规矩，只是你动作太慢，再拖下去，这副身躯就要烂了。”
青山皱了皱眉，半晌，离去。
石肖毫不在意，径直走向憩园，相当熟练地躺在白玉海棠树下，神情说不出的诡异，似笑，可却流出了泪。
另一边，南卿感到破庙时，已是气喘吁吁。
莫名的，在破庙门口，停住了脚步。
平静一下心神，南卿推门而入。
脸颊忽然传来刺痛，一块陶瓷碎片割破了自己的脸。
“滚。”阴沉冰凉的声音传来，透着绝望。
南卿望去，只是一眼，便觉浑身如同掉入冰窖，久久不能动。
晋颜，那个一直阴沉肆意的少年此时如同断了线的傀儡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满脸伤痕。
而那块被当做床的破板上哪还有半点人影，新买的被子也被丢在地上，也是脏乱不堪。
南卿鼓起勇气，僵硬地走到少年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小心翼翼地披在少年的身上。
晋颜猛地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散发出血性的赤色。看清是南卿时，忽然变得更加激动，一双眸子早已染红，晕着疯狂。
少年忽然扑上南卿，狠狠咬住他的肩膀。很快，白色的里衣被浸出了血。
南卿不发一言，轻轻地拍着少年的背，一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没事了，没事了，我还在。”
少年慢慢松开了嘴，窝在南卿的脖颈边，低低地呜咽着。
南卿一个一个扳开少年紧握在一起的手指，根根带血，痛入心骨。
就这样，少年不知哭了多久，终于抬头盯着南卿的脸。
只是一双赤瞳代替了原本的琥珀瞳孔，是一双死气沉沉的血瞳。
“这是你欠我的。”晋颜抚摸着南卿肩膀的伤口，忽用力一按。
南卿痛得呼出了声，还是不忍责怪少年。
少年冷着一张脸，讥笑道：“很痛是吗？你可知我受的痛是你的千倍万倍。你既然不想来，就不该给我希望。”
南卿温柔地揉揉晋颜的头，还好，少年没有躲开。
“小晋，是我来迟了。但是我并没有故意失约，我也没有不想来。我是被梦魇给绊住了，我是南氏修仙一族的人，所以总是发生一些离奇怪事。”
晋颜盯着南卿，努力在辨认他话的真假度。
南卿继续说到：“我万万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可以，我愿意替你受了这痛。”
晋颜忽然阴狠说到：“你若真受了我的痛，我定要全天下人来陪葬。”
南卿怔住，他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这样的晋颜，虽知这少年有阴郁之迹，但是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有少年的朝气的。
如今的晋颜，正如他那双赤瞳，令人心生寒意。
察觉到南卿的情绪，少年猛地掐住他的脖子，阴沉不已：“怎么？嫌我脏了？还是怕了我这双眼睛，它现在一定已经全红了吧？是不是像个怪物，你是不是后悔接近我了，想要逃离我。”
看着少年已经扭曲的五官，南卿知道他已经魔怔了。
慌乱之中，出于本能，南卿将右手掌心贴在晋颜的眼睛上。
声音如水，清澈愉悦。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的这双赤瞳，生的比常人自是好看。”
一直灼痛的双眼渐渐传来清凉，丹田中一直乱窜的气也慢慢平复下来，绝望麻木的心还能感受到温暖。
晋颜放下了掐在南卿脖上的手，留下了一圈紫红。
再抬头，已是平静的眼眸，虽然还是赤色，不过没有了杀意。
晋颜周身的煞气也逐渐消失，跪在南卿的身边，轻轻地问道：“父亲不见了，你会丢下我吗？”
南卿看着晋颜，一向充满玩笑随意的眸子此时竟无比地严肃，一双水眸，让人可倾不可亵。
“我南卿在此立誓，若日后丢下晋颜，必遭天谴，不留一魂一魄于世。”
晋颜得到了保证，终于像个疲惫孩子找到安全的避风港，窝在南卿的怀里。
“你知道吗？我怕极了，既怕你来，又怨你不来。你来了之后，才知，什么都不如你的不弃。”
来了就好，来了自己才觉得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才不会去摧毁这个世界。你在，世界就在。
南卿叹了口气，搂着少年单薄的身体。还是决定问出口：“晋三爷呢？”
少年颤了颤，将南卿搂的更紧，语气低沉：“我满心欢喜而来，却不见了我的父亲。他骗了我，丢下了我，只留下了一瓶枯萎的花。”
南卿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花，暗暗惊讶，这花怎么枯得这么快？
“我打算在这等你，不曾最先等来的却是几个人渣……”晋颜的语气明显更冷了些，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南卿急忙说到：“不提了，这事都过去了。日后我定为你讨回公道。”
晋颜抬头看着南卿，认真问道：“你会替我杀了那些人吗？”
南卿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无比认真地点头：“会，我会让他们体会到你的痛。”
晋颜笑了，笑得如同一株罂粟，眼神闪过一丝寒冷阴绝，便又乖巧地窝在南卿的怀中。
我怎能让你的洁净的双手沾上污秽的血呢？这种事情让我来就行，你只要，留在我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