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遇妖 “不过,话 ...
-
“不过,话说你的这位兄长,还真有修仙之人的气派。”
南卿打量着停在不远处,也没打算上前也没打算说话的晋容。
少年看着南卿:“你怎知我兄长是修仙之人?”
南卿:“……”
一时嘴快,暴露了自己偷听的事实。
“无意间听见你和晋三爷的谈话罢了,
的确不是有意。”
少年倒也没什么:“听去就听去,反正也没什么。”
南卿挑挑眉,将少年往前推推,催促道。
“快和你哥哥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不然可要把石大哥和文叔急坏了。”
估计现在已经在四处找我了,看来回去又有一番审讯。
“你和那石头是什么关系?”
“石头,噗。石大哥倒是真有点像块石头。”简单地很。
“回答我,你们什么关系。”晋颜盯着南卿的脸,不放过丝毫。
“他是我兄长,也是我在庵乌镇最亲的人。”南卿笑着说。
“你也姓石?”
“……搞了半天,只有我知道你姓甚名谁,你竟不知我叫什么?也对,我也从来没说过。”
……
不远处灯笼的光芒又暗了暗,晋容的身影似是又被拉长了些许。
只是这人的神情依旧冷清地很,没有半点不耐,却也没有丝毫期待。
……
南卿瞟了瞟晋容,莫名替他感到一丝孤寂。看来晋颜这小子真的不喜欢这个哥哥啊,不过那位晋家大公子似乎也没有到不近人情的地步。这不,弟弟久久不回家,还打着灯笼出来找。
回神过来,南卿笑着又将魔爪伸向了晋颜的头,温和的声音如魔音般传入晋颜的耳朵。
“那你记好了,我姓南名卿。还有你哥哥等你很久了,我先回去了。”
南卿理理衣袖,转身即走。
不料衣袖被人拉住,看去,只见一张俊美至极的脸,一张完全看不出丝毫阴郁之气的脸,此刻那双琥珀眸子熠熠生辉,藏着万分期冀。
“明天,你会来的,是吗?南卿。”
南卿大笑,看着被拉住的衣角,保证道:“一定一定,不见不散。”
另外又拍拍晋颜的手,调笑道:“乖,把手放开,哥哥我也要回家了。”
晋颜莫名红了脸,缩回了手。
“那你路上小心。”
南卿摆摆手,又向晋容那处摇摇手,便离开了。
晋颜一直在原地,直到一抹修长的背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中,才缓缓向晋容走去。
我相信你,因为我贪婪你给我的柔情。即使日后你给我痛,我依旧愿意承受,只是那绝不要包括你的离开。
……
晋容也不说什么,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阴影。
一路无语,夜色相陪。
南卿急冲冲地往回走,想必已经有人急坏了。唉,自己也不曾想,一出来竟会这么晚。
那石大哥一定在气自己擅自出门……
正赶路间,南卿忽然定住。
周围的气氛杀气腾腾,直觉,有妖气。
南卿冷道:“出来。”
前面的草丛里慢慢出现一匹狼?一条狗?
说它是狗,因为全身棕黄,很像家犬的模样;说它是狼,因为那双眼睛,就是狼瞳。
“你是狼是狗?”
“……”
黄狼不语,只是一步一步逼近南卿,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那双眼实在太过幽森,感觉对南卿是恨之入骨。
南卿咽了咽口水:“你冷静点,你是饿了吗?我可以给你吃的。”
可眼前咄咄逼人的牲畜明显更想吃的是自己,南卿前后看看,欲哭无泪,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南卿站住,拿出飘渺气派。
“你可知我是何人?你这妖畜,见了南派修仙散人,竟还不快快离去。莫不要等我施法收了你不成?”
黄狼盯着南卿,并没有被他吓住。飞身一跃,发出嘶吼声,势要将南卿咬成碎片模样。
南卿一惊,抬手护脸。
电光闪石之间,一道青光闪过,黄狼被震出一里之外,口吐鲜血,哀乎不断。
南卿等了半天,并没有发生自己想像中的疼痛,睁开双眼,在手缝中发现那卓然身姿。
想不到恩人竟是刚刚见过面的晋家大公子晋容。
南卿摸了摸虚汗,笑道:“真是巧得很,看来你比南家修仙的名头还管用!你气派!”
晋容:“……”
黄狼盯着南卿,不甘地呜呜低吼着,瞳孔发出慎人的幽光。
南卿壮着胆微微上前:“兄弟,你不会是条哑犬吧?”
怎料,这妖畜试图再次扑上南卿,一道寒光乍现,妖畜也算敏捷,侧身翻过,就此默入草丛,不见踪影。
晋容手握血迹点点的利剑,抿着蜜唇,不发一言。
南卿咋舌,摇摇头:“你和我什么仇什么怨呐,不惜生命地要索我的命。”
转而打量起晋容手里拿着的剑,眼熟地很,只能讪讪道:“你这剑是把好剑。”
晋容万年不变的脸竟松动了几分,低头看着手中的夺魄剑,掏出袖口里的帕子,细细地擦着,好像忘了还有南卿这么一个人。
南卿自觉尴尬,不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总之,谢谢你了。若不是你,今晚我可就命送于此了。那我先走了,改日登门拜谢。”
晋容还在细细地擦着已经泛着透亮透亮寒光的剑,丝毫不理南卿一言。
南卿摸摸鼻尖,向他揖了衣袖,便匆匆走了。
不知多久,晋容才抬起头,望着早已不见踪影的人,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珍宝,眼神微微暖融。
你认识他是吗?所以他有危险时你带我来此,只是为了救他。
刚刚明明可以了结了那畜生,只是我知你不喜血光,所以不取性命,无论贵贱。
……
南卿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当他走到石府大门时,便看见正提着灯笼四处张望的石卫。
石卫明显也看到他了,急急向他跑来。
“你去哪了这么迟才回来?快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遭到不测呢?我让青山他们全都出去找你了,唉,不是让你最近不要出门吗?”
南卿温吞道:“我错了,让你们担心了。这事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怪我一时任性,下次我出门一定派人和你说一声,只是这事发生地也太突然,一时处理不过来。”
石卫检查着南卿浑身,发现后面的锦衣有几处裂缝。
“你衣服怎么破了,怎么回事?”
南卿想着估计是刚刚遇见妖畜,一时慌乱刮了哪里。
“没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被一条狗追咬,慌忙中被树枝刮破了衣服罢了。”
“树枝?你去了郊外?你去那做什么?”
南卿揉揉眉心,陪石卫一起进府,慢慢解释今天遇见晋颜发生的一系列事。当然,除了晋容和妖畜那一段。
石卫听后,先是惊讶,料是庵乌镇的任何人如果知道昔日威风凛凛的晋三爷如今病入膏肓地躺在破庙里,都会震惊不已。
倒是心善,石卫握握拳:“你该早点回来和我说的,我定是可以帮得上忙的。明日你且放心地去吧,有什么问题直接找老文或老赵都可以。”
南卿笑着:“我知道你肯定是热心帮忙的,只不过我是顾虑到你近日要忙着婚事,便尽量不麻烦你。”
石卫还想说什么,就被急促赶来的老文打断了。
老文拉着南卿,检查过后,才呼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 ,公子你没事,可把文叔我急坏了。”
南卿感到抱歉,愧疚道:“文叔,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今天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对了,出去找我的人都回来了吗?”
“我也是刚跟着大伙回来,好像还有青山没有回来,他去的远些,我已经让几个小厮去找他了。”
南卿点点头,真觉得自己今天任性了。一时兴起,却让周围的人为之担心,太不应该了。
许是察觉到南卿的情绪,老文拍拍他的肩:“公子吃过了吗?没吃过老文吩咐下去给你下碗面。”
南卿缓缓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心房正被一股奇怪的情愫所充实着。
这种感觉,南卿确定,以前是没有过的。
石卫是个粗人,没有发现南卿的异样。见南卿回来了,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再加上这几日的确忙里忙外的,不觉困意上来。
“我真是受不住了,困了,你回来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房睡了。明天还要拜访兰伯父和兰伯母。”石卫嘴角弯起,像个讨到糖果的孩子。
南卿看着他,道声好。
草草吃完晚饭,文叔也安心回去休息了。南卿静静躺在床上,思绪混乱。
自从见到了那把熟悉的剑,再加上刚刚看到文叔和石卫为自己担心的脸庞,南卿觉得自己的情绪一直在波动,丹田中有一股气时隐时现。
晋容为什么会有那把剑?按理说晋容和自己是不认识的。还有晋三爷到底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为何要对自己说抱歉?刚刚遇到的妖畜又是从何而来?最后,那双血瞳……
闭上眼睛,脑中一片混乱。各种朦胧记忆片段,就是抓不住。
南卿忽然睁开眼,清明一片,坐起。
自己不是一直主张前事不究,后事随心吗?既然这样,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不是自己,想必是今日遇事太多,无妨无妨,明日之后,便恢复原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然后明天去破庙,之后便要为石大哥准备成亲礼物。
清了清心神,南卿便躺下,似乎是起了作用,南卿很快便入睡了。
只是不曾想,一觉醒来又是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