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把师尊关进小黑屋》拣子

3、折棠 回到石府，

　　回到石府，刚巧看见在院落等待自己的石卫，一身黑衣，精神得很。
　　“听老文说你出去了，下次出去带个随从，好让我放心些。”
　　“只是出去散散心罢了，大哥无需担心。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放些心思在你即将过门的媳妇上，还有你那年幼的弟弟身上吧，都比放在我身上有意义。”
　　提到兰姗，石卫的神情明显柔情了下来。
　　“我也将你视为我的亲生兄弟，怎能不顾你，况且你我十年未见，自是要多关心关心你。不过，这几天我是真的顾不上你了，今天中午我还是忙里偷闲回来与你一起用餐，正巧肖儿也在家，我们一起吃饭。之后你想让我关心你都没有机会了。我这几天要忙着成亲之事，过几天带你认识一下你嫂嫂。”
　　“嫂嫂自然是要认识的，到时我定会给兄长备一份大礼。”南卿俯身作揖，温润如玉。
　　石卫大笑拍拍南卿的肩:“我倒是很期待小卿会送我什么大礼，不过现在我们先去用膳吧。青山，你去叫小公子来前堂用膳。”
　　一直跟在石卫身后的青山低了低头，便先行离开。
　　南卿看着青山的背影，这个人自己在石府见过几次面，一直是冷冰冰不爱说话的模样，对石卫到是恭敬得很。
　　“你这随从到是安静地很，那日和晋家那位公子发生争执时，也是一声不吭的。”
　　“你说青山？他跟了我有五年多了，是我在外谈商时收留的，虽不喜欢说话，不过人还是可靠的，我放心。”石卫笑道。
　　南卿点点头，跟在石卫旁边。
　　踏进前堂时，便看见了老文口中百无一是的石肖。
　　这孩子可真瘦，是南卿的第一印象。简直是皮包骨，脸色黄黄的，眼睛倒是水汪汪的，若不是这双眼睛，倒还真看不出有什么生气。
　　“肖儿，快来和你南卿哥哥问好，以后他就是你的二哥。”石卫慈爱地看着石肖。
　　石肖规规矩矩地走到南卿面前，鞠了一躬，小声地喊道：“二哥好。”
　　南卿扶起石肖，无意间摸到他的手，一愣，这孩子的手为何如此冰凉？
　　孩子的眼神躲了躲，掩了掩自己的手。
　　南卿装作不在意，摸摸他的头，说到：“真是个乖孩子，难怪石大哥如此疼爱肖儿。”
　　石卫自豪说到：”那是，我们肖儿一直很乖，我不疼爱他疼谁？”
　　“你是怎么疼爱他的？瞧肖儿为何如此瘦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虐待人家呢？”南卿状似开玩笑道。
　　“唉，这也是我愁心的。肖儿自从四年前生了场大病，身体便不大如一般孩童，总是长得慢些，而且身体总是畏寒，不知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有办法改善。”
　　石卫心疼地捏捏弟弟脸上几乎没有肉的脸颊，石肖害羞地笑笑。
　　南卿微惊，这真是今早把文叔吓走的跋扈小公子？奇怪得很。不由看了看了文叔，感受到南卿的目光，文叔只是摇了摇头，露出见怪不怪的神情。
　　石卫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拿给青山。
　　“青山，你将这个收着。今晚拿出一颗给肖儿服下，给你保管我放心。”
　　青山默默接过，揣在自己怀中。
　　“哥哥，那是什么？”石肖悄悄地看了眼青山，拽拽石卫的一角，似乎又想到什么，快速地放下。
　　石卫自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可全部落入了南卿的眼中。
　　“那是今早哥哥出门遇到一位南派散仙求来的灵丹妙药，可以治好你的身体。”
　　石肖点点头，便低头吃自己的饭。
　　“南方散仙？那是什么？”南卿问道。
　　石卫顿了顿，看了看南卿，还是说到：“就是南家修仙人士。谈起南家，可真是捡了便宜的家族，他们一族自出身便带仙骨，只要天资不是愚笨地很，认真修炼一番，总会比普通修仙人士容易进阶。南氏一族的药自是灵丹妙药，可惜不易得到，只因南家之人不轻易出现在江湖上，世人又不知其居住之地。三年前，我还带着青山去过南方，一是为了找你，二也是为了给肖儿求药。不过自从看到你如此落魄模样，我便对南家毫无好感，只是今日实在凑巧，遇到了修仙人士，我想这既让我遇到了，何不让我利用一番，将药求来，就当作是对你的补偿。不过，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以免遇到，晦气。”
　　南卿：“……你倒是在理了，不过你怎就确定他是南家之人？”
　　“我当然知道，南家一群人自恃仙派，整天不是青衫就是白衣，他们腰间总是要别着一个类似葫芦的玉器，那东西十年前来接你走的人身上就有，我自是记在心里了。”
　　南卿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衣，顺手夹了块肉放在石肖的碗里：“小孩子要多吃肉才能长肉。”
　　石肖脸微红：“谢谢二哥。”
　　南卿笑笑，又看向石卫：“他可有说来这庵乌镇做什么？”
　　石卫一拍脑门，惊道：“我倒是忘问了，不会是来找你的吧，简直可笑，既把你赶出来不问不顾，现在又假惺惺来找你，来找你作甚，你这几天给我好好呆在府里，哪都别去。”
　　南卿苦笑，自己为何来到庵乌镇尚未弄明，这石卫到是脑补了一出苦情大戏。
　　不过南卿还有一个疑问：“既然普通人也可以修仙，你没有半点心思修仙吗？毕竟似乎可以活得长久些。”
　　“我就是个俗人，过俗人日子就好。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石家发扬光大，看你和肖儿平平安安的，然后我娶妻生子，颐养天年。人的一生，活得那么长作甚，活得实在就行。”石卫咬了一嘴鸡腿肉，颇有些鄙视意味。
　　“你这番话，到是显得人俗心不俗了。”
　　南卿笑着起身给自己盛了碗汤水，评价道：“这汤做得不错。”
　　石卫便是陪着两人吃了顿饭，便要匆匆离席。
　　一直安静的石肖见状忽然开口：“大哥，我昨日在姥姥家与几位表哥玩耍，输了些钱，我……”
　　“输了钱罢了，玩得开心最重要。”
　　说着，石卫回头走近幼弟的身边，怜爱宠溺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过多少次了，下次与你那几个表哥玩耍输了钱，直接找青山要或者管钱的赵叔拿，不过，你可要记得，不能过于沉迷，你也不小了，可要收些心思放在学业上，算了，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
　　“谢谢大哥关心，那你这几天是不是要忙着娶嫂嫂就不能来看肖儿了？”
　　“傻孩子，大哥我这几天确实忙，不过也不会忽略我的弟弟的。大哥保证每晚都来看你，还要看着你吃药呢。最近，你也不要再去薛家了，在家好好养着。另外，有什么事大哥不在家，找你二哥去，他就是你亲哥。”
　　石卫看着南卿，笑笑。
　　南卿走来搂着石肖的肩，忽略他的僵硬，笑得如沐春风：“我自会照顾我们的弟弟的，你放心去忙着娶嫂嫂吧。”
　　面对南卿的调侃，石卫也不恼，爽朗一笑，便带着青山走了。
　　石卫走后，石肖便以回屋休息为由离开了，对南卿的态度还挺恭敬。
　　南卿不以为然，便顺着路回自己的憩园，老文一直跟着。
　　“文叔，您想说什么？一直露出那种欲说还休的表情。”
　　“……公子是否觉得文叔方才在胡言乱语？故意诋毁小公子。”
　　“文叔你说笑了，我没事想这做什么，只是觉得奇怪罢了。那孩子一言一行都规矩得很，小小年纪身体却这样虚弱，连我都有些心疼。实在与今早您描述的石家小公子大大不同。”
　　“这也是小公子的奇怪之处，在石公子面前和我们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每每我说与石公子听，他总以为我在小题大做，我这不是担心哪。小公子自从大病之后，变差的何止是身体，还有这性情简直是换了另一个人。”
　　“文叔，以后这事还是别说了。说一次两次，石大哥可以不计较。可是你经常说他宠爱的弟弟的不是，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悦。况且那孩子遭遇的确令人怜惜，难怪石卫对他如此宠溺，怕是想补偿他一切吧。”
　　心中微波，南卿似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右掌，圆滑润指随意舞动，只是好像少了什么。
　　南卿忽然顿住，盯着自己掌心，莫名惆怅。
　　“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那小公子好像不是……”
　　“不是什么？”
　　“罢了，不提了。毕竟我才刚来，对他熟悉不来，这种表面的虚幻还是少说为妙。我还是回我的憩园小憩一会儿，省得这些琐碎之事。”
　　老文便不再跟着，叹了口气。
　　公子虽好，只是这性子散漫了些，以前文质彬彬的气度还在，只是变了些。毕竟在南家过了将近十年，性子总会有些改变的。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