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把师尊关进小黑屋》拣子

11、情愫 晚间，石卫

　　晚间，石卫回府时，南卿便去找他，简单地和他说了晋颜的情况。
　　石卫倒是没什么，横竖不过多养一个人罢了，石府养得起。
　　南卿并没有言明自己会和晋颜搬出去住，因为看石卫正在高兴头上，不忍败了他的心情。
　　这个兄长的性情，自己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正说间，赵叔忽然推开了门，一脸慌张：“公子，您快去看看小公子吧，一直不肯吃药，还在骂着青山。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胡说!”
　　石卫皱着眉，不肯相信，跟着赵叔急急走了出去。
　　南卿紧随其后。
　　还没到石肖的住处，便老远听见尖锐的呵斥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我大哥养的一条狗罢了，也敢到我这摆脸色。”
　　转而传来东西碰撞声，陆陆续续地清脆的杯子花瓶之类的破碎声。
　　南卿悄悄看了眼石卫，发现他脸色铁青，眼底闪过不信，还有震惊。
　　走到门口时，一深色身影忽然摔门而出，幸亏石卫身手敏捷，及时扶住了他。
　　“青山，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青山看清来人，咳了几声，吐出了血。
　　石卫急忙让赵叔带青山下去医治，青山临走时将手中的药瓶给了石卫。
　　石卫接过药瓶，看着忽然规矩的石肖，怒极反笑：“怎么不喊了？刚刚不是挺有能耐的吗？还能把人撞飞，看来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石肖自打看见石卫时，便突然敛了周身的煞气，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石肖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呆在原地，面色更加苍黄：“大哥，我……”似乎鼓足勇气，颤着手指着还未走的青山：“是他!大哥，青山他不是好人，他们要我死，一直给我吃的毒药……”
　　话说一半，石肖忽然倒地，全身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纵是再不解，再生气，石卫到底是疼自己的亲生弟弟的。不再顾其他，上前抱着石肖，害怕地不知道干什么。
　　“小肖小肖，怎么又发病了，赵叔，快去请大夫，药，对，药。”石卫手抖地将药瓶塞口拔出，倒出一粒丸子，往石肖的嘴里塞：“快吃下去小肖，这是仙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不要任性。”
　　但是这石肖拼死不肯吃下那药丸，仿佛那真是致命毒药。
　　石卫急得掉出了眼泪，一直沉默的青山忽然上前，接过石卫手里的药丸，扳开石肖的嘴，就要往里面塞。
　　一个瘦弱的孩子当然抵不过两个成年男子的力量，石肖的牙床已经松动，双眼迷蒙，浑浑噩噩地看着门口，不知盯着哪一点。
　　南卿脑子一热，猛地上前打掉青山的手，药丸滚入在地。
　　石卫有些生气：“小卿，你这是干什么？”
　　南卿看了眼他，不作回答。
　　南卿闭上眼，默念脑中忽然出现的经文，右掌贴在石肖的额头，微微用力。
　　很快，右掌泛起柔和的青光。南卿觉得石肖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抗拒着自己，暗暗用力，凝聚心神。
　　良久，南卿才感觉自己输出的真气渐渐被石肖吸收，石肖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抽搐。
　　而且，南卿盯着石肖的脸，隐隐觉得，他的脸色多了些红润。
　　石肖慢慢睁开了眼，眼睛还是有一些恍惚。
　　石卫激动地抱住石肖，语无伦次：“小肖，你吓死哥哥了，我们以后不吃药了，你不想吃就不吃了。就是别再这样吓哥哥了。”
　　石肖虚弱地看着石卫，露出腼腆的笑：“大哥，我……”目光忽然转向青山，顿时又有些失控，一个劲地往石卫怀里钻。
　　石卫不明白为何小肖对青山这么抵触，以前不曾这样的，现下也只能委屈青山了。
　　“青山，你还是先下去看一下哪里受伤了吧，毕竟刚刚那一撞不轻。”
　　青山僵了一下，很快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石卫，便匆匆下去了。
　　路过门槛时，竟踉跄了一下，身形晃了晃。
　　南卿盯着他的背影，状似无意地问着：“青山他之前受过伤吗？我怎么感觉他似乎身上带伤，不然就算是小肖一时激动撞了他一下，也不可能将一个七尺高的体格强壮的男子撞得吐血。”
　　石卫细细一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看着石肖，更是懊恼，满脸歉意：“是大哥不对，大哥一时冲动，竟忽略了这一层。可是就算小肖你没有撞伤青山，你毕竟言语恶劣，青山他好歹跟了我几年了，我也将他看做兄弟了。你明天去和他道个歉知道吗？”
　　石肖脸白了白，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石卫让他不要再说话，将他抱到床上，令他好好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南卿在一旁忍不住说道：“你倒是让人打些水让小肖清洗一番，这样也睡得舒服些……”
　　石肖感激地看着南卿，南卿友好一笑。
　　石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意，便立刻吩咐下去，今晚他要陪着弟弟。
　　南卿见状，便要离开。
　　石卫及时叫住了他，脸有些红：“小卿，刚刚我对你发脾气了，大哥在这和你道歉。”
　　南卿依在门上，双手环胸，揶揄道：“今晚你是不是要挨个道歉？你和我什么关系？有什么可道歉的。”
　　石卫笑笑，不过又一脸严肃：“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刚刚要不是你用法术及时救了小肖，他又不肯吃药，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 ”
　　南卿抬起自己的右手，将掌心摊着，有些玩笑道：“记忆倒是没有恢复，不过一些修为本能总是在的。刚刚那样的情况，忽然福至心灵罢了。”
　　石卫点点头，神情又恢复平日的积极模样：“这样也好，下次小肖再发病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呸呸呸，瞧我说的什么话，没有下次了，我们石肖是最后一次生病。”石卫爱怜地摸摸整个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的石肖。
　　“哥哥，你放心，我会好起来的，我还要帮哥哥一起承担家业呢。”
　　石卫有些哽咽，偏过头，眼角亮晶晶的：“好。”
　　瞧着这幅场景，南卿摇摇头，感觉内心有些堵塞。
　　无意间看到被扔在一处的药瓶，便走去弯下腰捡起，放在手中把玩。
　　石卫其实还是相信南氏仙药可以彻底治好石肖的病，所以还想尝试着让石肖吃下。
　　聪慧的南卿自然看出石卫眼中的意图，便一不做二不休将药瓶塞在自己怀中，说道：“以后这个由我保管吧，若是小肖再发病就必须要吃了。”
　　石卫知道自己不能出尔反尔，只能同意。
　　石肖见南卿将药收起来，一颗刚刚提上来的心才放下去，心有余悸，手脚冰凉。
　　南卿随意打了个哈欠，便对兄友弟恭的二人摆摆手：“折腾了这么久，我也累了，那我先回去了。”
　　石卫站起笑着将南卿送出了门。
　　南卿一个人走在回廊里，忍住心中不适。只感觉浑身虚弱，手脚无力，头晕脑涨的，许是刚刚传真气时太过用力，自己的身子倒有些吃不透了。
　　正在恍惚间，突然背后一凉，阴森森的，仿佛有一道视线一直锁住自己，如果可以，怕是早已扑上来对自己撕咬了。
　　南卿定了定神，回头，并没有什么怪异。
　　“真是奇怪，我这人也没结什么仇什么怨的，难不成是以前的仇家？”
　　南卿思索一会儿，只觉脑子不够用，还是回去补一觉吧，把精气神养回来。
　　谁料，一回头就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晋颜，孤孤立立，阴风飒飒。
　　“小晋？你怎么来了？”
　　“我看哥哥迟迟没有回来，就想着来接你。怎么，我给哥哥添麻烦了吗？”少年看着南卿，有些低气压。
　　南卿揉揉眉心，搂过晋颜的肩：“说什么呢，我只是被忽然出现的你吓到了，走路不带出声的吗你。”
　　晋颜的声音带些笑意：“那哥哥以后可要熟悉身边总会出现一个我这个常态了。”
　　南卿哈哈笑了两声，心里悱恻下次再这样看我不削死你。
　　回到房屋，南卿右脚脱左脚，左脚帮右脚，便懒懒地成大字型躺在了床上，随意问道：“小晋，文叔呢？刚刚不是和你在一起？”
　　晋颜的神色隐了隐，便抬头乖巧回答：“文叔估计是累了，他把我的日常用品备好便回去休息了。文叔让我告诉哥哥，今天忙累了，要早点休息。”
　　“……”南卿一直没有回复，晋颜这才看向床上的南卿，不禁一笑，原来南卿早已进入梦乡了。
　　晋颜轻声来到床边，将南卿往里推了推，盖好被子。自己脱下外衣，也上了床，便是这样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卿的睡颜。赤红的眼瞳藏着小小的满足与隐隐的独占。
　　这人长的好看自己是知道的，所以要保护好，不能被别人抢走。
　　而且，从今以后，这个人是自己在世上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