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把师尊关进小黑屋》拣子

10、收养 不想听到此

　　不想听到此言的晋氏浑身僵住，再看看晋颜，觉得不像说假。
　　平日里，晋颜对三爷的态度晋氏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听到晋颜说晋三爷去世的噩耗，不疑。
　　许是刺激太大，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晋氏红着眼指着晋颜骂道：“你这东西，你父亲平日最是疼你，你到好，在这咒他死。三爷真是瞎了眼，白养了你这头白眼狼。”
　　晋颜看着晋氏，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晋海荣已死，从此我与你再无半点关系。日后你也没有资格对我严打辱骂，否则我定要你尝尝抽筋碎骨之痛。”
　　晋氏哪里被少年这样对待过，今日还在一陌生人面前失了脸面。
　　将目光停留在南卿的脸上，恶语相向。
　　“你现在又克死了你父亲，晋颜，我诅咒你，终有一天你也会将你身旁之人克死，他会死的比任何人都要狼狈，都要惨烈……”
　　当南卿反应过来时，晋颜已经面目狰狞地掐着晋氏的脖子，赤瞳散发出嗜血的疯狂：“咒他者，死。”
　　晋氏面色逐渐紫红，双手拍打着晋颜的手，翻着白眼。
　　南卿急急上前，将少年的手扳开，无奈，少年似乎用了全身的力要致晋氏死地。
　　“小晋，你冷静些。听我的话，放手。”
　　晋颜恍惚地看着南卿，喃喃道：“你不会死，我不会克死你。”
　　“小晋怎么会克我呢？你是我的福星，我们先松手好不好？”
　　晋颜慢慢恢复理智，手腕松了些力气。正当要将手拿下时，一股极寒之气从侧面袭来。
　　南卿反应极快，将木盒摔下，抱着晋颜侧身躲过。
　　夺魄所过，青丝垂下。
　　原来是外出打坐的晋容回来了，他冷冷地站在一处，不偏不倚，不去慰问生母晋氏，也不对晋颜进一步相逼。
　　晋氏残喘之余，看到晋容，竟生出些畏惧之情。
　　不过此时悲愤胜过畏惧，颤抖着指着晋容，带着哭腔：“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捂不热的冷血之人，将你亲生父亲赶出家门，寒了他的心，不肯回家。如今，尸骨未寒，也不知葬在何处。”
　　晋容淡淡地看了一眼晋氏，不发一言。越过他，来到南卿的面前，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晋颜。
　　“你不该杀她。”听不出是谴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南卿将晋颜拉起，与晋容平视。
　　“该不该杀，你也无权评价。”
　　“虽无血亲，已有育情，足以抵债。”
　　“既是清修之人，便不应插手世间俗事。因为你不知道的琐碎甚多，亦没有常人之情。”
　　晋容眼神闪了闪，便不再言语。
　　南卿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都在，我正巧将事说了，早些带小晋离开，省的看你们糟心。”
　　“我今日拜访是为了小晋，晋氏平日对晋颜如何我想晋兄虽然不知详情，但也能知道大概。另外晋兄一心潜心修道，也是没有精力照顾晋颜。正好，我喜欢晋颜喜欢地很，认他做了弟弟，他也有意跟着我，不再麻烦你们。所以，今日来是为了通知你们，以后晋颜与你们再无关系。晋兄，您看可行？”
　　晋容依旧瘫着一张脸，看着晋颜：“你可愿意？”
　　一直依在南卿身旁的晋颜，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缓缓道：“求之不得。”
　　隐隐约约中，南卿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也没有想太多，宠溺地摸摸少年的头。
　　晋容沉默了会儿，才回应：“既是你情我愿之事，我也无权过问。不过既然公子决定照顾晋颜，便请从一而终。”
　　南卿爽朗一笑：“你放心，日后有一顿我的便有他的。”
　　南卿上前几步，抱起刚刚被摔在地上的盒子，晋颜紧随其后。
　　打开盒盖，细细检查里面的木雕，还好，没有损坏。
　　南卿拉起晋颜的手，温言温语：“我们走吧。”
　　少年点头。
　　恢复些元气的晋氏忽然上前，抱住晋颜的腿：“求你告诉我三爷被葬在何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好歹要去祭祭他。”
　　南卿哑然，看来这位晋夫人对晋三爷用情是真，不过摊上那么一个风流成性的人，是福也是祸。也不知，除了晋氏，那处处留情的晋三爷还伤了多少姑娘的心。
　　“其实我们也不知晋三爷现在何处？今早我和晋颜原本要将他送到医馆，可惜我们赶到时他已经不见了。”
　　听此，晋氏才反应过来夫君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不由恶狠狠地瞪着晋颜。但又怕他像刚才那样魔怔，很快收敛了情绪。
　　这样的氛围境地，南卿不愿再呆，沐浴着暖阳，牵着晋颜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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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在小路上，南卿絮絮叨叨：“小晋，你还是先和我在石府住上几天，等石大哥成完亲，我们再搬出来吧，他近日一直在忙亲事，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让他分心，你若不喜欢，我可以先将你安排在客栈，你觉得呢？”
　　晋颜没有犹豫：“你在哪我就在哪，都听你的。”
　　南卿笑笑，眼神一亮，期待地看着晋颜，有些孩子气：“你说我们俩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要不你日后叫我一声哥哥？”
　　晋颜看了他半晌，沉沉的眼。
　　正当南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晋颜到是叫了声：“哥哥。”
　　只是这一声哥哥，硬是让南卿顿住了脚步。
　　这声哥哥好生耳熟，似是在哪听过。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音色，莫名让南卿打了个寒颤。
　　晋颜有些紧张：“哥哥，你怎么了？”
　　南卿回过神，摇摇头，笑道：“没事没事，走吧。”
　　少年反握住南卿的手，便不再说话。此时的南卿也在想着事，倒也没有故意找话题。
　　总感觉晋颜哪里似乎和平时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沉默了很多，不和自己说话时，就像个……死人。
　　唉，也难怪，无论是谁遭遇了这样的变故都会消沉阴郁一段日子，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多注意他，不要让他心中留下什么心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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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庵乌镇街道时，少年默不作声地将盒子抱在自己的怀里。
　　街道上的行人看见晋颜时，总会纷纷侧目，目露惊讶，惶恐，嫌弃，避讳……
　　南卿自是知道晋颜的赤瞳格外引人注目，他自己也很疑惑为何明明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怎么就变成了赤色。常人的瞳孔一般是褐色或黑色，以前晋颜的琥珀色眼瞳与常人色差并不是很大，可是现在夺人的赤红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晋颜当然感受到了路人对自己异样的情绪，偷偷打量着南卿的神情。自己的这双眼有时自己都很想把它挖掉，原本琥珀色时便被府上之人议论是不详之兆。
　　直到有次被街头恶霸欺辱时，自己跑到河边，无意间发现自己的眼睛变成了赤色。那一天，自己才知道他还是个眼睛会变色的怪物。
　　如今，怕是这双赤瞳要跟着自己一生了，如果哥哥不喜欢，那就剜了它。可是，哥哥说过自己的这双赤瞳生的比常人要漂亮很多。
　　“小晋不要多想，大家没有恶意，只是还没习惯，日后习惯了就好。”南卿时刻注意观察晋颜的情绪，生怕他又钻入了牛角尖。
　　晋颜抬头对南卿笑了笑：“哥哥放心，我不会在意的。”
　　南卿放心地笑道：“就是，小晋为什么要在意，一般人想要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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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石府，早在门口张望的老文看见南卿时，急忙出来相迎，看了看一旁的晋颜，当对上他的赤瞳时，一愣。
　　神情复杂，死死盯着他，一直和蔼的老文忽然锋利了起来。
　　南卿不解，立刻陪着笑脸：“文叔，您怎么特意等我呢？我昨晚不是和您说过，今日会晚些回府。”
　　老文回了回神，收敛了情绪，可是不难发现老文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虽然公子交代过文叔，但是文叔闲着无事，还是想在门口候着公子。只是，这颜公子的眼睛……”
　　“小晋生了病，眼睛受了些感染，所以会这样。还有文叔，小晋这两天跟着我一起住在憩园，具体情况我稍后和你详说。”
　　老文刚要说些什么，南卿便回头对身后的晋颜笑道：“小晋，我们进去吧。”
　　走到一半，还不忘回头喊下呆住的老文：“文叔，愣着干什么？快些进来吧，站了那么久，想必是累极了。”
　　文叔麻木地点点头，一直隐在袖子中的手忍不住地颤抖，如果早知会是颜公子。他一定不会……
　　老爷，十年了，您说的那个人出现了，老文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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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卿将晋颜带到憩园，将少年怀中的盒子接过放在里柜里，收好。
　　“你这几晚先和我挤在一张床上吧”
　　晋颜点点头，转而又说：“文叔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南卿揉揉他的头，不以为然：“你日后不再翻墙，文叔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哈哈。”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