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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二) 二 再说 ...

  •   二
      再说,阖闾亲率大军进攻越国的消息很快便被刚刚即位的勾践得知了,于是,他便果断地做出决定:一定要坚决抵抗来犯的吴军,彻底地打垮他们!
      阖闾率领着军队日夜兼程,很快,便在檇李这个地方与越军遭遇了,于是,便立即布下阵势,准备和越军决一死战。
      勾践见吴军阵容整齐,于是,便派敢死队冲锋上前,可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吴军的阵地却依然岿然不动。无计可施之际,勾践手下的大将诸暨郢对他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而又惨无人道的主意,也正是这个主意,从而使得施樵、郑樵和阖闾都走上了生命的不归路,也引发了之后一系列的吴越争霸。
      诸暨郢向勾践建议道:“大王,不如我们将牢里的一批囚犯放出,然后,将他们组成三行队伍,每人手中各持一柄剑,接着,走到吴军阵前高喊口号,并自刎而死。这样,就能使吴军的军心动摇,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这可真是个绝妙的想法,那么,你还在等什么?赶快去下命令吧!”勾践说着,转身便对诸暨郢吩咐道。
      “唯,末将遵旨!”诸暨郢恭敬地答应道,说着,他便下去传达勾践的命令去了。

      与此同时,施樵和郑樵从被关押他们的牢房里放了出来,但是,由于勾践所下达的命令,使得他们不得不和其他的犯人一起穿着护甲,排成三行队伍,手持长剑,向着吴军阵地走去。
      阖闾在阵前观望着,他从未见过这种前所未有的阵势。于是,他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可真是奇了怪哉,这勾践小儿究竟在玩什么鬼名堂?”
      当囚犯们组成图的队伍来到吴军阵前的时候,只见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脱去了护甲,并将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向吴军阵地高声喊道:“两军打仗,我们违反军令,不配当军人,如今不敢逃避刑罚,情愿以死赎罪。”说罢,便齐唰唰地自刎了。而这一可怕、恐怖的情景也使得吴军将士震惊、看呆了,斗志顿时大为松懈,阵脚大乱。
      就在此时,勾践率领军队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吴军阵地冲杀过来,只见他银盔银甲,站在中军那辆最为华丽的战车上,左军的战车上分别站着主将畴无余和他的副将古贲,右军的战车上分别站着主将灵姑浮和他的副将讴阳,只见勾践拔出剑来,对着全体将士大声喊道:“将士们,活捉阖闾老贼,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冲啊!”
      “冲啊!”越军将士受到这样的鼓舞,无不人人向前,奋勇冲杀。阖闾见此情景,无奈之余只好对全军将士大声喊道:“撤!全军都给寡人撤!”却不想,阖闾的这个举动,竟然被细心的勾践看在了眼里。
      随后,勾践便转过头去分别对畴无余和灵姑浮说道:“喏,你们看到了吧,前方站在那辆最为华丽的战车上,穿着金色盔甲的人,就是阖闾,你们二位当中的哪一位,如果要是能生擒老贼的话,那么,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末将领命!大王!”畴无余和灵姑浮抱拳答应道,说着,两位将军都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地带领着自己各自的军队向阖闾所在的中军冲去。
      畴无余最先冲到了阖闾战车的右侧,当他想要回到去砍阖闾的手臂时,冷不防阖闾的贴身侍卫专毅却果断而迅速地用剑将其架住,随后,专毅挥起长剑和畴无余搏斗起来。专毅是吴国著名勇士专诸的儿子,剑术与父亲一样精湛,所以,在这几个回合中,畴无余和他打得简直是不相上下。就在这时,畴无余的副将古贲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而他也有意想出手帮一下自己的主帅,于是,便冲上前去,想助主帅一臂之力。但是,他的意图很快便被专毅发觉了,专毅连忙掉头挺剑刺来,结果,古贲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很快便被专毅刺中了咽喉,摔倒在车下,埋没在滚滚黄沙中。
      就在这时,灵姑浮和讴阳也驾车赶到了阖闾战车的左侧,灵姑浮趁着专毅和畴无余、古贲鏖战的机会,瞅准一个难得的时机,抡起一把长刀对准阖闾的左脚就是一刀,阖闾顿时感到疼痛难忍,大叫一声“哎哟,痛死寡人了!”随后,便昏死了过去。
      专毅见此情景,再也不敢恋战,于是,他一边左冲右杀,一边保护着阖闾,终于突围了出来。但是,阖闾左脚的脚趾却被灵姑浮一刀砍伤,造成重伤,阖闾本人也险些丧命。
      就这样,檇李战役以越国的完胜而告终,但是,在这场战役之后却埋下了吴越之间仇恨的种子,也使得勾践在以后复国的道路上困难重重。

      再说,在姑苏城里一直等待消息的夫差,突然发现王宫上空群鸦密集,黑压压的一片,把天空和太阳都遮住了。夫差的心中不禁琢磨起来:“不好!这是不祥之兆!恐怕父王要有危难!”
      想到此处,他赶紧对内侍吩咐道:“快!快将本宫的战车拉来,本宫要亲自赶到战场一趟!”
      “唯,奴才遵命!”内侍恭敬地答应道,说着,离开准备好套好战马的战车,夫差迅速登上战车,双手一抖缰绳,战车便风驰电掣地向着战场檇李所在的方向驶去。
      当夫差一路颠簸到达半路时,却已经看见身负重伤的父王正倒在路边,于是,他连忙跳下战车,对父王喊道:“父王,父王,儿臣来晚了!”说着,便转身大声喊道:“侍医,侍医在哪儿,还不快来救治本宫的父王?”
      “微臣在此,”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跪在阖闾和夫差的面前,夫差定睛一看,原来是淳于豹。
      “淳于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夫差不无惊讶地向淳于豹问道。
      “殿下,你先别管那么多,现在最为关键的,还是为大王疗伤要紧。等一会,微臣再告诉您这个中的原因。”淳于豹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地对夫差说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救治父王?”夫差心急如焚地对淳于豹说道,随后,淳于豹便来到阖闾身边为阖闾诊断起来。
      就在这时,夫差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他便向淳于豹问道:“淳于先生,本宫还没有问您,您是怎么赶到这里来的,莫非,您真知道父王这次出征会遭遇不测?”
      “不瞒殿下,其实,我师兄早就预测到大王的这次出征会有不测,所以,他事先便让我混进军队里,这样,大王如果要是有了重伤的话,也好以防不测。”淳于豹边诊断边对夫差回答道。
      “唉,真没想到,国师,他可真是料事如神哪!”夫差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诊断完毕,淳于豹不禁长叹一声,这使得夫差感到迷惑不解,于是,他便忍不住地向淳于豹问道:“淳于先生,究竟出了什么事,父王他怎么样啦?”
      “唉,殿下,不瞒你说,如果大王所受的还只是刀伤那也就罢了,可是,这要命的是,这一次,大王不仅是身体身受重伤,而且,年迈体衰,经受不住心理上的打击,心脏一旦受到刺激,就会撒手人寰啊!”淳于豹如实地对夫差相告道。

      过了一会,阖闾苏醒过来,对儿子谆谆叮嘱道:“差儿,你记着,越国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死敌,你一定要报此深仇大恨。”夫差对父王点头答应道:“儿臣一定把父王的叮嘱牢记在心。”
      随后,阖闾又喘息着向夫差问道:“差儿,你了解父王吗?”夫差迟疑了一会,才回答道:“其实,儿臣对于父王,也只是了解了一半而已。”
      接着,阖闾再次喘息着向夫差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差儿,你了解你自己吗?”夫差思索了一会,才对父王回答道:“其实,儿臣对于自己,也只是凭着感觉了解而已。”
      然后,阖闾最后一次喘息着向夫差问出了第三个问题:“差儿,你爱蓬莱吗?”这回,夫差不假思索地对父王回答道:“儿臣虽然很敬爱她,但是,她却不是儿臣心目当中理想的女子,儿臣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儿臣心目中理想的女子。和儿臣一起双宿双飞。”
      “希望上天能如你所愿,让你找到那个你心目中理想的姑娘。差儿,父王就把这吴国的江山交给你了。你要好自为之呀。”说完,阖闾握着夫差的手便松了开来,沉沉地闭上了双眼,永眠了。
      “父王!父王!父王!”夫差悲痛欲绝地喊着,可是,阖闾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这样,夫差和吴军将士把阖闾的遗体安放在灵车上,灵车的内部贮满了大量的米酒,以防止阖闾的遗体腐化。在经过了一路的颠簸之后,终于得以平安地将阖闾的遗体运回了姑苏。
      阖闾的遗体运回姑苏后,作为国师的阴阳子立即选择了黄道吉日,为阖闾举行了隆重的国葬。一时间,宫廷内外、满朝文武和黎民百姓都穿上了白色的丧服,整个姑苏和整个吴国都沉浸在一片悲痛的海洋里。
      几个月下来,夫差一直沉浸在父王薨逝的悲痛的中,他不吃不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公孙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于是,公孙述便找来了师兄阴阳子,对他说道:“师兄,唯今之计,也只有让你出面去劝说太子,让他逐渐从消沉变得积极起来,否则的话,太子总是沉浸在悲痛中,这对于吴国来说,都将是动摇国体的严重之事。”
      “好,为兄这就去劝说太子,让他振作起来。但为兄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把他劝说成功呀!如果他若是真的能够振作起来的话,那还好说,可如果他要是再继续消沉下去的话,那么,为兄就是白费唇舌也是白搭。”阴阳子答应了师弟的请求,但同时又不无忧虑地对师弟说道。

      随后,阴阳子来到夫差所住的东宫,只见夫差面容消瘦地躺在床上,脸上无精打采,于是,阴阳子便走上前去,向夫差问候道:“还请殿下节哀顺变,千万不要悲伤过度,否则,先王在天之灵也是会跟着难过的啊!”
      “本宫不明白国师的意思。”夫差迷惑不解地向阴阳子问道。
      “先王临终前,将吴国的江山亲自交到了您的手上,目的就是让您肩负起吴国江山的重任。可是,现在,您只是一味地沉浸在悲痛中,而弃人民和国事于不顾,您怎么对得起先王对您的期望之情?再说,再过几个月,太子妃就要临盆了,您不在她的身边,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恶劣影响?孩子若是没有父亲的亲吻,会很不吉利的。所以,为了您的妻子和孩子,您也必须振作起精神,否则,您怎么对得起太子妃和您那还未出世的孩子?”阴阳子条理分明地对夫差劝说道。
      “国师言之有理,本宫应当振作起精神,再也不能荒废国事了!”夫差说着,立刻收住了眼泪,坚定地对阴阳子说道。
      看到夫差又重新振作起了精神,阴阳子终于欣慰地笑了。

      当阖闾的国葬终于隆重地结束后,吴国又迎来了夫差的登基大典。只见夫差在告胥的侍奉下,戴上王冠,穿上王袍和王履,配上象征王权的宝剑,一切准备就绪后,夫差便在告胥的陪伴下,出发前往大殿。
      夫差在告胥的陪伴下到达了大殿,并走进了大殿的大门,他沿着殿中央的通道走向前方的王座。他的内心看似平静,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在不断地呼喊:“不,我要的不是权力!我要的不是荣誉!这些都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想要的是爱情!是爱情!”
      当夫差走到王座上坐下的时候,伍子胥和孙武、伯噽率领文武百官一起跪下,向夫差叩拜道:“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臣工平身!”夫差说着,示意文武百官起身。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夫差便立志为父报仇,他命人在姑苏山的一块崖石上刻了一行大字:“夫差,你忘了越王的杀父之仇了吗?”并涂以红漆,时时警醒自己。每当伍子胥和孙武带着成群结队的士兵来到宫门前,总会山呼海啸般地向夫差问上一句:“夫差!你忘了越王的杀父之仇了吗?”这时的夫差总会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唯!夫差不敢忘!夫差不能忘!”
      为了时时鞭策自己,夫差就是在睡觉的时候,也要嘱咐王后蓬莱(自从夫差即位后,蓬莱就成为了王后),在他睡得如果真是不想醒来的时候,只要在他的耳边说上一句:“夫差,你忘了越王的杀父之仇了吗?”这个时候,他就会立刻从梦中醒来。
      然而,让夫差意想不到的是,也正是由于他成为了吴王的缘故,所以,也就从此揭开了他与西施和范蠡之间的一段解不开理还乱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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