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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章(三) 三
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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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再说,檇李之战的前后几年,郑寅一直在南林山上跟随师父陈音大侠学习武艺,他的武功一直在与时俱进。而他与师姐南林剑女的感情也在与日俱增。
很快,郑寅便到了结业下山的时候,他主动地向师父提出:“师父,弟子学业结束,弟子深感师父教诲之恩,无以为报。弟子想在下山后,去探望许久未见的爹娘和姐姐,顺便,到江湖上去闯荡一番。”
“寅儿,你有这个意愿不是不好,只是,江湖险恶,无论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向别人提起为师的姓名。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陈音大侠语重心长地对郑寅提醒道。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郑寅恭敬地对师父说道,说着,他便拱手向师父拜别:“师父,弟子告辞了!还望师父多多保重!”说完,郑寅便背起行囊,拿起宝剑,下山去了。
郑寅下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自己许久未见的父母和姐姐,正当他满怀喜悦之情回到家中,大声喊道:“爹,娘,姐姐,我回来啦!”却发现家里却早已充满了一种悲痛的气氛。他再往客厅的案几上一看,只见上面摆放着一个灵位,灵位上刻写的正是他父亲的名字。
这使得郑寅顿时感到悲痛欲绝,他不禁难过地向阿妈和姐姐问道:“娘,姐姐,爹究竟是怎么死的?还请你们能告诉我。”
“关于这点,姐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不过,姐听说,夷光姐的父亲也是在同一时间去世的,但是,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姐就不得而知了。”郑旦不无惋惜地对弟弟回答道。
“姐,你说什么?夷光姐的父亲施樵大叔也死了?”郑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向姐姐问道。
“千真万确,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施普的父亲,或许,他会把个中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你。”郑旦强忍悲痛对弟弟回答道。
于是,郑寅镇定地思索了一会,随后,便对姐姐说道:“姐,不用说了,我这就去找施员外,从而把爹和施樵伯父的死因调查个水落石出!”说完,拿起宝剑,转身便迈出了家门。
此时,施员外已经从太守衙署的牢房里放了出来,并寄居在儿子的师父——铁匠后姜师傅的家里。而当施员外从牢房里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他早已是蓬头垢面,骨瘦如柴了。
郑寅很快便找到了后姜师傅的铁匠铺,此时的施员外已经在儿子的照顾下洗漱干净,并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显得焕然一新。当他看见走进店铺的郑寅时,便热情地向他招呼道:“世侄,你还没有吃饭吧,来,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既然伯父主动邀请,那么,侄儿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郑寅此时也早已是饥肠辘辘,见施员外主动邀请他,于是,便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后姜师傅的店铺,和后姜师傅、施员外父子一起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郑寅便试探地向施员外问道:“世伯,您老可知道家父和施伯父都是怎么死的?这个中的详细情况还请您如实地告诉我。”
“唉,世侄,说来话长,”施员外不禁长叹一声说道,“当初,我由于得罪了县尉,而被诬告下狱,令尊和你施伯父为了替我打抱不平,于是,便上告到太守那里。可谁想到,太守竟然是县尉的姐夫,他出于私心和抱负的心理,便把令尊和你施伯父一起下了牢狱,而且,到后来,他竟然还让县尉把我和他们二人关押在一起啊!”施员外说着,禁不住老泪纵横。
“天哪!这还有王法吗!”郑寅义愤填膺地骂道,“那么,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呢?”他进一步地向施员外问道。
“过了几天,我们正在牢房里休息,这时,突然闯进几名如狼似虎的狱卒,把令尊和你施伯父一起从牢房里拽了出来,随后,他们迅速地给他们穿戴上护甲,让他们拿上一把长剑,接着,便从牢房里走出去了。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几个狱卒闲聊,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吴越爆发了檇李之战,而有一批囚犯就自刎于两军阵前,其中就有令尊和你施伯父。”施员外不无难过地对郑寅回答道。
“什么!为了赚取所谓的战争的胜利,竟然不顾囚犯的死活,让他们公然自刎于两军阵前。这个惨无人道的主意究竟是谁想出来,一定是当今的大王!不行,我一定要想方设法,杀死这个杀父仇人,为爹和施伯父报仇雪恨!”郑寅愤恨不已地说道。
“孩子,你千万不能这样做呀,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你要是这样意气用事,冲动莽撞的话,那么,你可是会捅出大篓子来的!”坐在一旁的后姜师傅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对郑寅规劝道。
但是,年轻气盛的郑寅哪里听得进劝,于是,他便对二位长辈说道:“二位前辈,我知道你们非常在意,也非常顾虑我的安全。我在此感谢你们对我的关怀。可是,我一旦打定的主意就不会再改变,所以,我走以后,还望你们好生照顾我的家人和夷光姐与她的阿妈。”说完,便起身离席,拿起宝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铺的大门。
经过几个月的长途跋涉,郑寅终于来到了越国的都城诸暨。他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走着,想要寻找刺杀勾践的绝佳机会。
檇李之战后,勾践开始变得飘飘然起来。他整天没日没夜地沉湎酒色,就是上朝,也只不过是偶尔去点个卯而已。文武百官对此惴惴不安,都纷纷向左丞相文种诉苦。
这天,趁着勾践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左丞相文种走了过来,对勾践进谏道:“大王沉湎酒色,终日不理政务,这样下去,终非好事。”
“子会(文种字),寡人也承认这一点,可是,你一旦深陷其中,可就苦于难以摆脱了。”勾践深以为是而又坦诚地对文种说道。
“那么,大王不如召开一次比武大赛,在全国范围内挑选武功高强的青年做您的贴身侍卫,如此一来,您不仅有人随时保护您的安全,而且,在比武期间,说不定,您就会忘掉那些宠儿的呢?”文种委婉地向勾践进言道。
勾践听罢,点头称是,于是,他便转身对内侍长吩咐道:“立即刻写一份诏书,从即日起,挑选各地武功最为出色的人才到诸暨来参加比武大赛,优胜者将成为寡人的贴身侍卫,享受五千贯越币。”
“唯,奴才遵旨!”内侍长恭敬地答应道,说完,他便前往王宫,派手下在简牍上仔细地刻写起来。刻写完毕后,放在太阳下晒干,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好,留着等到明天去发榜公布。
第二天,正当郑寅漫无目的地闲逛在街头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宣读榜文的声音:“大王有旨,凡是各地武功高强的年轻人,可不论出身贵贱,到王宫前的广场上参加比武大赛,胜者将成为大王的贴身侍卫,享受五千贯越币。”
郑寅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他便挤进人群里,难以置信地向宣读榜文的内侍问道:“请问公公,大王榜文上所写的内容可是真的?在下也能去参加吗?”
“当然是真的,年轻人,只要你武功高强,不论出身如何,就都可以去参赛。”内侍看着郑寅,微笑着回答道。
郑寅顿时不禁怦然心动,他反复地琢磨着:“眼下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我若是参加这次比武大赛的话,那么,以我高超的武功,是不难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的。如果我要是成为了那个昏君的贴身侍卫的话,那么,到时候,行刺起他来,可就轻而易举得多了。”
想到此处,郑寅便主动报名道:“在下郑寅,希望能参加此次比武大赛,恳请大王允准!”
“好,既然郑壮士主动参赛,那么,就请壮士跟奴才过来。”内侍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于是,便吩咐手下将郑寅带上马车,径直前往王宫前的广场而来。
与此同时,王宫前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广场高处的王座上,勾践正襟危坐,他的身边坐着畴无余、灵姑浮、诸暨郢、讴阳等一干武将。
此时的擂台上,已经来了无数的武林高手,他们比了又赛,赛了又比,最终只剩下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站在擂台中间,只见那大汉得意洋洋地大喊一声:“还有谁要上台来比试的?”这一喊,仿佛山摇地动一般。令全场人都感到十分的恐惧。
“在下来与你会会!”随着这一阵喊声,郑寅顿时从车里飞身跃出,跳到擂台之上,稳稳当当稳如泰山一般。
台下的观众们见郑寅身材瘦小,却偏要对付一个彪形大汉,于是,便纷纷议论道:“可怜的孩子,干嘛送死呢!”
“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一定会输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着,但是,郑寅却毫不在意,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的对手,准备随时一有机会就可以发现他的软肋,那样,就可以趁其不备,攻其不意,从而出奇制胜了。
那大汉带着鄙夷而轻蔑的微笑,一屑不顾地对郑寅说道:“小子,你就别来送死了,你就是来挑战在下,也不是在下的对手。”
“可是,如果在下要是打赢了你的话,那又将如何呢?”郑寅不禁向那大汉反问道。
“那,在下便与你结拜成兄弟,而且,在下言出必行,绝不反悔!”大汉斩钉截铁地对郑寅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请!”郑寅说着,便从剑鞘里抽出了宝剑,摆开了架势。
“就这么说定了!请!”大汉说着,也抽出了剑鞘中的宝剑,摆开架势,随时准备迎战。
只见郑寅气定神闲,他牢记着师父“剑在心中”的教导,并不主动向对手出击。反而倒是大汉,早已迫不及待,挺剑向郑寅刺来。
但是,殊不知,郑寅早已在南林山中学得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于是,只见他巧妙地将身子轻轻一纵,便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避开了大汉剑尖的锋芒,大汉见状,便连忙对郑寅喊道:“你为何躲闪?”
郑寅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对大汉回答道:“在下所用的乃是轻功,并没有躲闪,再说,比赛的规则里也没有提到不能使用轻功哪?”随后,他转身向台下的观众们大声地问道:“大伙说说看,在下说得究竟对不对?”
“就是,就是,这小伙子说得对!这比赛的规则中并没有提到不能使用轻功的呀!”台下的观众们都议论纷纷地说道。
这时,坐在正中宝座上的勾践,心里不禁暗自赞叹道:“嗯,这小伙子倒是很机灵,如果他要是能够获胜,到寡人的身边来做侍卫,那么,依寡人想来,他的前途一定无可限量。”
勾践正想得出神,突然,只听得一声大喊:“看招,接招!”就在这时,勾践连忙回过神来观看。只见郑寅手握宝剑,再次向大汉发起了攻击。只见他手中的宝剑,迅速地向大汉劈去,大汉情急之下,连忙举起手中的宝剑将其架住,随后,便向郑寅发起了攻击。但是,郑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持剑向大汉砍去,接着,郑寅迅速地用剑把大汉手中的剑提了起来,然后,只见他轻轻一撩,便将大汉手中的剑给弄到了地上,最后,便将剑尖刺到了大汉的面前。
“小兄弟,在下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大汉对郑寅佩服得五体投地,真诚地对他说道。“在下尹匄,比你大三岁,但不知足下尊姓大名?”大汉在介绍完自己后,便真诚而好奇地向郑寅问道。
“在下郑寅,比你小三岁。”郑寅微笑着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既然你比在下年长,那么,在下也就免不了要喊你一声‘大哥’了。”说着,他便恭敬地跪在尹匄的面前,双手握拳,真诚地对尹匄喊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哎,小兄弟,这可使不得,在下乃是你手下败将,怎可当得如此大礼?这样一来,岂不是折煞在下了吗?”尹匄见郑寅对自己如此恭敬,于是,便情不自禁地对郑寅反问道。
“当得,当得,大哥当得,虽然你我在赛场上是对手,可在赛场下却可以以兄弟相称。”郑寅真心实意地对尹匄说道,句句发自肺腑。
尹匄见郑寅说得如此真诚,于是,便情不自禁地拍手赞叹道:“好!说得好,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交定了你这个朋友!在下向来言出必行,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没有交错在下这个朋友!”
“大哥!”郑寅不禁动情地对尹匄喊道。
“贤弟!”尹匄也不禁动情地对郑寅喊道,说着,他便伸出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把郑寅伸过来的一双白净的手握住,接着说道:“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兄弟让兄弟的友爱支撑起我们远大的前程!”
一时间,不论是台下的观众,还是看台上的勾践等人,都被这眼前的情景所感动了。
就在此时,只见勾践从王座上站起身来,顿时,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
只见勾践高声宣布道:“寡人在此宣布,本次比武大赛的冠军是:郑寅!”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郑寅来到勾践的王座前跪下领赏时,勾践先从内侍的手中接过放有五千贯越币的盘子,随后,便将盘子郑重其事地递到郑寅的面前。随后,只见他高声喊道:“来人,赐衣甲!”话音刚落,只见一名士兵端来了一个红漆木盘,盘里放着一套精美而又坚固的铠甲。
勾践转身从士兵的手中接过装有铠甲的盘子,把它径直递到郑寅的手里,并亲切地对郑寅说道:“起来吧,郑小将,从此以后,你就是寡人的贴身侍卫了!”
郑寅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他便难以置信地向勾践问道:“大王,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寡人向来一诺千金,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勾践微笑着对郑寅回答道。
此时的郑寅,心中还在记挂着刺杀勾践一事,而到勾践的身边去担任他的贴身侍卫,这种机遇是多少人都可与而不可求的,而当郑寅看到勾践对自己是如此地信赖时,他便打定了主意,于是,他便对勾践恭敬地说道:“末将在此谢过大王,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这就好,郑小将,赶紧跟寡人一起回宫去吧!”勾践说着,便伸出双手亲自将郑寅扶起,随后,便要带着郑寅转身向王宫走去。
“大王,末将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大王能够答应。”郑寅忽然真诚地向勾践请求道。
“哦,究竟是何不情之请,说来听听,也许寡人能满足你的这一愿望也说不定呢!”勾践微笑着对郑寅说道。
“是这样的,大王,尹大哥虽然比武败在了末将的手下,但是,请大王看在他也是武功非凡,同时又是末将刚刚结拜的兄弟的分上,也让他担任侍卫一职,这样,末将也就可以经常见到尹大哥的面,并且,还可以经常和他一起交流切磋武功了。”郑寅真心实意地向勾践请求道。
“唔,郑小将,难得你如此情深义重。”勾践不无赞赏地对郑寅说道,“好,寡人答应你,让你刚刚结拜的朋友也来当一名侍卫,可是,寡人觉得,由你来做寡人的贴身侍卫已经足够,所以,你的朋友到哪里去当侍卫,还得让寡人多多思量才好。”勾践思索着对郑寅说道。
就在此时,诸暨郢看出了勾践的为难,于是,他便向勾践建议道:“大王,不如让尹匄到右丞相范蠡的身边去担任贴身侍卫吧,这样,也好有人随时随地的保护他。”
“嗯,少伯(范蠡字)虽然善于治军,武功也很高超,可是,如果要是没有人保护她的安全,恐怕对他也是极为不利的。”勾践一边思索着,一边不无赞同地地对诸暨郢说道。
说完,勾践便让内侍把尹匄带到自己面前,并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尹壮士,寡人见你力大无穷,武功非凡,所以特地让你到右丞相范蠡的身边去,给他做一名贴身侍卫,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对于范蠡,尹匄早已久仰他的大名,只是未得机会相见。现在,勾践派自己到范蠡的身边去做一名贴身侍卫,这样难得的机遇竟然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此时如果再不接受任命的话,那么,以后恐怕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想到此处,尹匄便恭敬地向勾践跪下答应道:“末将一定会尽心尽责地保护好范相国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他的生命受到丝毫的损失!”
“好,起来吧,尹匄,你今天就可以到右丞相府去上任了。”勾践说着,伸出双手亲自扶起尹匄,随后,便带着郑寅、畴无余、诸暨郢、灵姑浮和讴阳一干武将,跨上他们各自的马匹,一抖缰绳,接着,便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奔驰而去。
就这样,郑寅轻而易举地成为了勾践的贴身侍卫。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勾践不论出席任何场合的活动,总是要把郑寅带在身边,而郑寅也总是形影不离地跟随着勾践,只等他一旦放松警惕之心,就有机会趁其不备将他一举刺死。
果不其然,机会真的来了。
过了一些时日,勾践象往常那样到花园里去散步,郑寅象平时一样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在这时,勾践发现了一朵十分美丽的红牡丹,花大如盘,他心里感到非常高兴,心想:“如果寡人要是能把这朵牡丹送给申霞(勾践妻子名)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的。”
想到此处,勾践便走上前去,想试着伸手把它摘下,可就在此时,郑寅趁着勾践转过身去并全神贯注地摘花的当儿,在一边悄悄地拔出了宝剑,然后,对着勾践的后背猛地刺了过去,嘴里大声喊道:“昏君,纳命来吧!”
勾践迅速转过身,看见郑寅手持利剑,杀气腾腾地刺向自己,不禁惊呆了,于是,他难以置信地向郑寅问道:“郑小将,寡人自问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还要行刺寡人?”
“你这昏君,在檇李之战中,为了赚取所谓的战争的胜利,竟不顾那些囚犯的死活,让他们自刎于两军阵前。你知道不知道,在这批让你驱赶着赴死的囚犯中,就有家父和他的好友施樵大叔!原本,我还以为回到村中,能再见到他们二老,可没想到,等待我的,竟然是他们二老的灵位!你说,象你这样的昏君,究竟该部该杀?”郑寅竭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条理分明地对勾践回答道。
“驱囚赴死,寡人知罪矣。但是,当时战争的形势已经发展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寡人也只好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了。只是,寡人当时对囚犯队伍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何况,寡人也并不知道令尊和你施伯父就在这队伍之中。依寡人想来,他们二老的英灵也许至今还在九泉之下责怪寡人吧。”勾践真诚地向郑寅认错道。
“这……”郑寅见勾践如此真心实意,顿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随后,勾践便趁热打铁地对郑寅说道:“郑小将,你尽管放心,令尊和你施伯父,寡人会追封他们为英雄,至于你,还是照例在寡人的身边做贴身侍卫吧。因为,寡人真的离不开你啊!”说着,便走上前去握住了郑寅的手。
“大王,对不起,末将错怪您了,请您责罚末将吧。”郑寅真诚地跪在勾践的面前对勾践说道。
勾践伸手亲自将郑寅扶起,并真心实意地对他说道:“郑小将,寡人干嘛要责罚你呢,你侠肝义胆,嫉恶如仇,要为父亲和伯父报仇而行刺寡人也是情有可原,如果要是换了寡人,寡人也是会这么做的。所以,寡人非但不会责罚你,而且,还会让你继续担任寡人的贴身侍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大王,这……这是真的?”郑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向勾践问道。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的话,寡人也不会从一开始就选你做贴身侍卫,从而保护寡人的安全了。”勾践微笑着对郑寅回答道。
“从今以后,末将愿为大王肝脑涂地,效死以忠!”郑寅抱拳郑重其事地向勾践发誓道。
“用不着发那么重的誓,寡人只需要你以后忠心耿耿地保护寡人就行了,郑小将,你明白了吗?”勾践语重心长地向郑寅问道。
“唯,末将遵旨!”郑寅抱拳对勾践回答道,他的回答不仅是干脆的,而且,也是响亮的!
由于这件事只有勾践和郑寅知道,所以,也就没有惊动文种、范蠡和其他一干武将。而勾践也的确象他所说的那样,他非但没有责罚郑寅,反而一直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让他担任自己的贴身侍卫,并且对他信任有加。
写到此处,不禁感到十分的感慨:先秦时的君王们往往都会主动地向臣子和手下认错,可后世的帝王,尤其是明清的皇帝们却做不到这一点,相比之下,先秦时的君王们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