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二章(一) 第二章 ...

  •   第二章
      一
      过了一些时日,阖闾把文武百官召集到大殿上,对他们宣布道:“去年我军伐楚期间,越国不顾与我们结盟之谊,公然趁着夫概作乱之机偷袭我吴国都城,要不是寡人及时和秦军何谈,回来得早,说不定,都城早就给越军占领了。所以,寡人决定,从今日起,出师伐越!”
      “大王,万万不可!”伍子胥起身离席出班奏道,“我们最新探得的情报,越王允常刚刚薨逝,太子勾践刚刚即位,我们非但不去遣使致丧,反而要在此时派兵讨伐,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呀!”
      “微臣赞同伍相国所言,”孙武起身离席出班奏道,“越国上下现在正沉浸在一片哀痛之中,就是连军队的将士也不例外。万一在这个时候出师伐越,那么,越军上下必然就会团结一心,化悲痛为力量,将我军彻底打垮。”
      伍子胥和孙武的劝阻使得阖闾顿时犹豫了起来,出于对上天的敬畏,阖闾决定先占个卜,以便预测一下这次对越作战的吉凶。于是,他便把脸转向了阴阳子。
      “国师,寡人这次决定出师伐越,但却不知前途如何,所以,还望国师帮寡人卜问一下吉凶。希望此次出征能够象上次伐楚那样,凯旋而归。”阖闾将自己的想法对阴阳子说了一遍。
      阴阳子听后,起身离席,走到大殿中央。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阖闾提出的问题,而是从口袋中取出了龟甲和铜钱,继而,将铜钱放进龟甲中,轻轻地摇了摇,随后,铜钱从龟甲里掉了出来,阴阳子仔细地看了看卦象,顿时不由得感到大为惊异,然后,他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殿中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担任宗伯的公孙述看到师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显得闷闷不乐,于是,便轻声而试探地向师兄问道:“怎么了,师兄,难道说,大王请你占卦,还有什么让你说不出的苦衷不成?”
      “师弟,不瞒你说,刚才为兄看了卦象,发现卦象呈凶,这也就是说,大王有可能会在这次出师伐越的过程中身受重伤,进而导致他的薨逝啊!”阴阳子不无叹息地对师弟回答道。
      “什么,大王会在这次伐越的过程中身受重伤,进而薨逝,那么,到时候,接替他王位的不就是太子夫差了吗?”公孙述悄悄地向师兄反问道,幸而,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不然的话,满大殿的文武百官都将会听到了。
      “可不是吗,幸而,这个秘密只有你我师兄弟知道,否则的话,必定会令整个吴国人心不稳,朝纲动摇啊!”阴阳子忧心忡忡地对师弟说道。
      再说,阖闾见阴阳子回到原位后,以为他所卜出的是吉卦,于是,便当场对文武百官宣布道:“寡人决心已定,择吉伐越!”

      周敬王二十四年(公元前496年),阖闾不顾伍子胥和孙武的反对,一意孤行,亲自领兵进攻越国。
      在出发之前,阖闾照例要前往象堂去进行祭祀,以此来祈求此次出师顺利。在祭祀的时候,祭司照例象往常那样献上了一块羊肝和一块牛心。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块羊肝竟然是个方块疙瘩,而在那牛心上竟然有个大大的窟洞!众人都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祭祀,图的是个吉利,求的是一种心安理得,整个过程必须十分顺利,也不能出现什么异常现象。象今天这样的情况,很久都未曾出现过,这就使得全军将士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不测之事!
      此时的阖闾也觉得有些蹊跷,同时,也察觉到了周围众人的惶恐神情,但他对于此类小事根本就不屑一顾,他的祭祀也只是一种遵守惯例的行为,一向如此。因为,阖闾相信的是真实的生活,是自己的奋斗,是自己命运的大吉大利。这么多年,他遇到许多千奇百怪的事件,碰到过无数的艰难险阻,可他每次不都化险为夷闯过来了吗?于是,阖闾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大笑道:“哈哈,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寡人都经常碰到许多这样的情况,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大家都不要有什么不快和紧张!”
      阴阳子见此情景,预感到大事不妙,于是,便转身对师弟淳于豹轻声地说道:“师弟,为兄预感到,大王此次出征,可能会遭遇不测,而且,还会伴有血光之灾,你最好跟随军队一起出征,这样,在大王遇到危难的时候,也好以作不时之需。”
      “师兄,你就这么肯定?”淳于豹将信将疑地向师兄问道,但是,此时,却早已容不得他多想。于是,他便挎上医药箱,悄悄地穿过人群,来到军队里,化妆成一个普通士兵的模样,准备跟随军队一起出征。
      就这样,在祭祀完毕后,阖闾便率领着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着越国杀来。但是,他哪里会想到,这一去,就使他从此踏上了生命的不归路。而阖闾也不会料到,这场惨烈的战争将会打破两个人平静的生活,那就是夫差和西施。虽然,阖闾生前并没有见过这个未来的儿媳,但是,在他们死后,却真正地成为了一家人。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时间如白驹过隙,西施和郑旦很快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无论她们走到哪里,都是乡亲们谈论的话题,成为了村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堪称苎萝山双姝。本来,她们是完全可以平静而幸福地和她们的父母一起生活,并且,再找一个出色的小伙子嫁出去,就此了此一生的。但是,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的到来,则彻底打破了她们原来的生活,从而使得她们以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此时的西施虽说已经成为了一位天生丽质的绝代佳人,阿爸和阿妈也开始考虑起她的终身大事来,但是,在她的内心却一直都在惦记着那曾经化名为姬夫的夫差。只要每次一想到他,和他的那个出其不意的亲吻的时候,西施的脸上都会现出醉心的微笑。只是,一想到那分别的时刻,她的心里又会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再说,施家渡东村的施普被父亲送到村中的铁匠后姜师傅那里之后,逐渐改掉了好吃懒做的坏习惯,这不仅让他的父亲施员外感到自豪,而且,也让乡亲们都为施普感到高兴。
      施普的父亲施员外虽然家道富有,但却一向乐善好施,乡亲们都得到过他不少的帮助。就是连施樵和郑樵在生活最为困难的时候,也得到过他无数次的帮忙,而这,就使得他们结下了深情厚谊,成为了生死之交。
      可惜,好景不长,施员外由于为人正直,且乐善好施,所以,得罪了县尉,县尉派人将他捉到县衙,投入狱中,并没收了他所有的财产。临了,他还来到狱中,对着施员外不无嘲笑地说道:“我说老施哪,你一向仗着财势和名声,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今天,就要让你尝尝本官的厉害!”
      说完,县尉便命令差役对施员外动起刑来,直把他打得声嘶力竭大声叫喊,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牢房。
      当施樵和郑樵闻听噩耗,来到监狱探望施员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拷打得浑身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于是,施樵便心痛不已地向施员外问道:“老哥,你怎么会被折磨成这副惨状?”
      “唉,二位贤弟,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为兄得罪了县尉,结果,就被这狗官诬陷,下了牢狱,还没收了我的家产。幸好普儿已经学会了谋生的手段,要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将来靠什么来养活他的母亲和妹妹哪!”施员外叹息着说道,但同时语气中又充满了对儿子欣慰之情。
      “不行,大哥,小弟一定要上告到太守那里,以洗清你的冤屈,不然的话,我还算什么朋友?”施樵义愤填膺地对施员外说道,“你放心,小弟明早就上路,你就等着小弟的好消息吧!”说完,施樵便和郑樵一起走出了牢房。

      二人出了牢房后,郑樵不无忧虑地对施樵劝阻道:“老兄,小弟知道你上告到太守那里是想洗清我们好有的冤屈,可如今,是官护官,富帮富,你如果要是吿到太守那里的话,说不定,太守反而会认为你是诬告,从而把你打下牢狱的!”
      “老弟,你也是受过大哥恩惠的,可如今,他身陷牢狱之灾,你非但不去报答他对你的恩情,反而还要为兄不去替他出头,你真是太不讲义气了!”施樵不无气愤地对郑樵说道,“你不去吿,为兄去告!”他斩钉截铁地对郑樵说道。
      “既然老兄要上告,那么,小弟就不妨舍命陪君子吧。走!我们一起太守那里去告县尉!”郑樵不禁叹息一声,说完,便和施樵一起向太守官衙走去。

      到了太守官衙,施樵和郑樵便跪在太守的面前,对太守大声喊冤道:“大人,请为草民做主啊,草民有冤要诉!”
      “堂下何人喊冤,又有何冤情要诉,还不一一道来!”太守懒洋洋地回答道,声音里夹带着一丝不太情愿的味道。
      “大人,草民要高本县的张县尉,仗势欺人,欺压良民。草民好友施员外一向乐于助人,深受乡亲爱戴,可是,张县尉却硬是诬陷栽赃于他,并趁机没收了他的财产,私吞进他自己的腰包,还望大人及时为草民伸张正义,主持公道,以还草民好友一个清白。”施樵条理分明地对太守回答道。
      让施樵和郑樵没有想到的是,太守竟然是县尉的姐夫,他一听两名樵夫状告他的小舅子,顿时不由得大发雷霆,只见他一拍案几,大声喝道:“呔!大胆刁民,张县尉一向爱民如子,奉公守法,怎会如此仗势欺人,你们不要冤枉好人,否则,本官定当严惩不怠!”
      施樵和郑樵见果然是官官相护,于是,便不无气愤地喊道:“好啊,果然是官护官,富帮富,狗官,你真是枉为父母官!”
      “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来人,把他二人给本官打入牢房!”太守大喝一声,随后,只见从后堂跑出几个彪形大汉来,迅速地将施樵和郑樵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就把二人给拖到后面去了。
      “狗官,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信,你等着瞧好了!”施樵在拖往牢房的路上不住地骂道。

      当施樵和郑樵被关入牢房后,太守不无自鸣得意地自言自语道:“切,就凭这两个小小刁民也想吿倒本官的小舅子,可真是笑话!”就在此时,只见他眼珠“的溜”一转,不禁计上心来,随后,便拉过一名心腹衙役,把手捂在嘴上,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地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
      那名衙役本来就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一听这话,当即心领神会。随后,便转身离开太守官衙,向着县尉的衙署走去。

      当衙役在去县尉衙署的路上时,县尉正在衙署里悠闲自得地观看他的那些如花似玉的歌伎表演歌舞。就在此时,从外面闯进来一名衙役,只见他慌里慌张地向县尉报告道:“老爷,不好了,太守官衙来人了,好象是要找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慌什么,太守大人可是本官的姐夫,他如果要是派人来找本官,那一定是有好事。还不快快有请!”县尉一听,于是,便信心满满地对衙役说道。
      很快,县尉的衙役便把太守的衙役领进了衙署的大厅。县尉一见是姐夫的手下,于是,便急不可耐地向他问道:“本官的姐夫近来可好,他派你来找本官,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太守大人一切都好,只是……”太守的衙役说到这里,便顿了顿,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接着对县尉说道:“大人,您不知道,自从您把那施老头收监后,他的两个朋友,就跑到太守大人那里去告您,现在,已经被太守大人给关押起来了!”
      “呸,这两个臭打柴的,可真是多管闲事!”县尉听后,不无气恼地说道,随后,他索性心一横牙一咬,心想:“你们三个不是最为要好的生死之交吗?那好,本官就把你施老头也和你的朋友关在一起,让你们一同度过这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到这里,县尉便对太守的衙役说道:“你先等一下,本官这就把犯人移交给你。”说着,他便转身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来人!去监狱把那施老头领来,并且给本官押上囚车,押解到太守衙署的监牢去,让他和他的朋友团聚在一起!”
      “唯,属下遵命!”衙役恭敬地答应道,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大厅,向着监牢的方向走去。

      监狱里,施员外独自向壁,忽然,只听得从狱门的方向传来了“叮呤当啷”的声音,他不由得暗自高兴起来,当狱卒打开牢门的时候,他惊讶不已地向狱卒问道:“官爷,是不是要放小人出去了?”
      “放你出去?笑话!老东西,你别做白日梦了!这一回,爷爷就是特地来送你和你的那两个穷砍柴的朋友团聚去的!还不快走!”狱卒粗鲁地连笑带骂地对施员外说道。
      “天哪!莫非,他们也被抓进了牢狱?”施员外听了,不禁轻声地自语道,但此时的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的双脚早已不由自主地向着牢房的门口走去。
      到了牢房门口,施员外被押上了囚车,县尉满脸堆笑地对太守的衙役作揖道:“请帮本官把这名要犯押到太守衙署,并代本官向姐夫问好。”
      “好说,好说,大人您请回吧!”太守的衙役不无讨好地对县尉说道,说着,他便指挥着手下人押解着囚车上路了。

      终于,囚车带着施员外来到了他所到达的目的地——太守衙署监狱。太守的衙役打开囚车的车门,把施员外从囚车里拖出来,随后,便把他转交给狱卒,狱卒接着便连推带攮地将施员外带进了监牢,当他们来到官衙着施樵和郑樵的牢房时,狱卒便打开了牢门,把施员外狠命地一推,然后,便粗声粗气地喝道:“进去吧!”说完,便用力锁上了牢门。
      当施樵和郑樵看到他们的老朋友也被关进了太守衙署的监狱时,便不无惊讶地向施员外问道:“老兄,你怎么也给关进这里来了?”
      “唉,二位老弟,为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被人从县尉衙署的监牢押解到这里来了。为兄真是对不起你们,非但没有让你们给为兄翻案,反而还连累到你们。为兄真是愧不敢当啊!”施员外不无愧疚地对施樵和郑樵回答道。
      “大哥放心,小弟相信,你我兄弟将来始终还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施樵信心满满地对施员外说道。
      “但愿如此吧,只要我们抱着这样的希望,就总会出来的那一天!”施樵的一席话又重新燃起了施员外的希望,仿佛使他的眼前又看见了一片光明。于是,他便满怀憧憬地对施樵和郑樵说道。
      但是,残酷的命运和现实却又再一次击碎了他们的希望。因为,一场惨烈的战争即将迫在眉睫,也正是由于这场战争的缘故,从而使得施樵和郑樵与他们的家人阴阳相隔,也从此揭开了吴越争霸的序幕,从而将两国的人民都带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