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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四) 四 就在 ...

  •   四
      就在阖闾君臣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对楚作战的方案的同时,夫差也会不时地和伍封一起到朝堂旁听朝政的内容,和展如一起到军营去磨练自己的武艺和兵法战术。只是一回到自己的寝宫,他总是会出神地看着当初西施送给他的那根簪子,或者时不时地背诵着那首《关雎》,回忆着他在苎萝山施家渡以及南林山的那些美好时光。而这一切,都被他的师父——公孙述看在了眼里。
      几天后,公孙述便到便殿找到了阖闾,郑重其事地对他提醒道:“大王,公子最近总是象失魂落魄一般,口里总是不时背诵着那首《关雎》,依微臣之见,是不是该为公子娶亲,从而让您有后,让王室开枝散叶呢?”
      “嗯,如果不是大夫提醒,寡人倒还真忙得把此事给忘了。”阖闾恍然大悟地说道,随后,他便对告胥吩咐道:“告胥,去把伍相国和伯太宰给请到便殿里来!”
      “唯,奴才遵旨!”告胥恭敬地对阖闾答应道,随后,便转身退出了便殿。
      说来也巧,正当告胥走出便殿的时候,伍子胥和伯噽正好结伴而来觐见阖闾。告胥一见他们,便主动迎上前去,对他们说道:“相国大人,伯大夫,你们来的正好,大王正有事要找你们呢!”
      “哦,告公公,不知大王找我们究竟有何要事?”伍子胥迷惑不解地向告胥问道。
      “这个,奴才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看大王的那个样子,好象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胥对伍子胥和伯噽解释道,“二位大夫还是先跟奴才进到便殿再说吧。”说着,告胥便转过身去,领着伍子胥和伯噽向便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便殿,他们刚一进入殿内,在案几边跽坐下来,阖闾便迫不及待地向他们问道:“寡人日夜为对楚作战的方案而忙碌,没想到,却忽略了差儿,听公孙大夫说,差儿好象红鸾星动了,寡人想问一下两位大夫,可知道诸侯各国可有堪与差儿匹配的佳丽哪?”
      “回禀大王,微臣听闻齐公有一女,名曰蓬莱,不仅长相动人,而且才华也是一流,正好能与公子作配。”伯噽起身离席出班对阖闾回奏道。
      “那好,伯噽,就由你带上寡人的聘礼,前往齐国,去聘娶齐国的蓬莱公主。”阖闾斩钉截铁地对伯噽说道。
      “唯,微臣遵命,微臣向大王保证,一定会不辱使命!”伯噽郑重其事地向阖闾保证道。
      几天后,伯噽便带上阖闾送给齐悼公的聘礼和国书,启程前往齐国。

      终于,伯噽来到了齐国的国都临淄,他在驿馆休息了几天后,便带着聘礼和国书前往王宫去拜见齐悼公。齐悼公在王宫的大殿上接见了他。
      “吴国使者伯噽参见君上,恭祝君上千岁,千岁,千千岁!”伯噽进入大殿后,见到齐悼公后,便恭敬地向齐悼公作揖行礼道。
      “不知吴使前来敝国有何贵干?”齐悼公开门见山地向伯噽问道。
      “寡君久闻君上之女一向才华出众且美丽动人,只是尚未出闺,所以,寡君希望君上能将令爱嫁给敝国夫差公子为妻,以结姻亲之好。”伯噽恭敬地对齐悼公回答道。说完,便上前递上阖闾的国书,随后,指挥着随从抬上了装满聘礼的箱子。
      当装着聘礼的箱子在大殿上被打开时,顿时把齐国君臣看得眼花缭乱,那一颗颗大如鸟卵的太湖珍珠和那一块块绿得发光的绿松石,使齐国君臣顿时为这个东南大国的强盛和富有而感到惊讶。于是,齐悼公便顺水推舟地对伯噽回答道:“吴王送给寡人的国书和聘礼,寡人先收下,只是,这样重大的事情,也并不是寡人说了就算的。还需与各位大夫商议之后,方可作此决定。就请大夫到驿馆多等些时日,不知可否?”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伯噽的神情。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官就在驿馆恭候佳音。”伯噽说完,便恭敬地向齐悼公作揖行礼,随后,便转身和随从一起走出了大殿,离开了齐国王宫,登上停靠在王宫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驿馆所在的方向驶去。

      伯噽走后,齐悼公便向大臣们询问道:“诸位大夫,依你们之见,寡人是否该把蓬莱许配给吴王的二公子呢?”
      这时,上大夫鲍息起身离席出班奏道:“启禀君上,依微臣之见,将蓬莱公主许配给吴王的二公子对我们齐国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一者,我们两国如果能够联姻,可以彼此互相帮助、支持。二者,也可以一起联手抵御晋国和楚国对我们的威胁。”
      “嗯,鲍大夫言之有理。”齐悼公点头赞同道,“不过,寡人还是必须征求一下蓬莱的意见,听听她本人究竟是怎么一个想法,总不能说风就是雨啊!”齐悼公犹豫地对鲍息说道。
      “既然君上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就不妨听了公主的意见再说吧!”鲍息于是便向齐悼公建议道。
      “那好,就按照鲍大夫的意思,退朝!”齐悼公顿时明白了鲍息的意思,于是,便心领神会地向文武百官喊道。

      当大臣们都步出朝堂后,齐悼公便转身来到了后宫女儿的寝宫里。他试探地向女儿问道:“蓬莱,你也已经是一个大姑娘,父王也该给你找一个夫婿了。现在,有吴国的使者来向我们为他们吴王的二公子求亲,不知你意下如何哪?”
      蓬莱虽然美丽贤淑,但她从小生活在深宫之中,父王严厉的教育使她从小养成了安分守己、逆来顺受的性格,对于自己的婚事,她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做主一次,于是,便顺从地对父王回答道:“女儿但凭父王做主。”
      “好,蓬莱,既然你这样说,那么,如此一来,父王就好向吴国使者回话了!”齐悼公兴奋而满意地对女儿说道。

      在得到女儿的答复后,齐悼公立即把鲍息单独召到了便殿里,并对他答复道:“鲍大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蓬莱她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现在,寡人可以放心了,明天,你就把吴使请进宫来,寡人要把这个好消息着重告诉他。”
      “唯,微臣遵旨!”鲍息大声地对齐悼公答应道,随后,他便恭敬地从便殿里退出,转身步出了王宫的大门,登上了停靠在宫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风驰电掣地向着上大夫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鲍息来到驿馆,当他刚一见到伯噽,就抑制不住兴奋地对伯噽说道:“哎呀,伯大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吴国和敝国联姻的事就要成了,所以,君上特地派在下来通知你,并请你进宫。”
      “鲍大夫,你这说的可是真的?”伯噽顿时感到又惊又喜,于是,便难以置信地向鲍息问道。
      “当然是真的,伯大夫,难道在下还会骗你不成?”鲍息微笑着对伯噽反问道,“好啦,伯大夫,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随在下一起进宫去面见君上?”说着,他便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对伯噽说道:“伯大夫,请!”
      “请!”伯噽说着,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后,他便和鲍息一起走出了驿馆的大厅,并一起步出了驿馆的大门,然后,登上了停靠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驶去。

      再次来到齐国王宫大殿后,齐悼公便当着文武百官和伯噽的面,大声地宣布道:“寡人决定,将蓬莱公主下嫁给吴王的二公子,以结两国盟好!”
      “下官在此代吴王及二公子谢过君上!”伯噽不胜感激地对齐悼公说道。
      “伯大夫不必客气,以后,齐吴两国就是姻亲之国,又何须分彼此?”齐悼公微笑着向伯噽反问道。
      “哈,君上说得好,说得好呀!”伯噽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齐悼公一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伯噽便对齐悼公说道:“既然君上已经将这门婚事定下来了,那么,下官就在明日启程,赶回吴国,把这一喜讯报告给寡君。”说完,便恭敬地向齐悼公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么,寡人就在此祝伯大夫一路平安,并请伯大夫向吴王问好。”齐悼公微笑着对伯噽说道。
      “好,下官一定会把君上对寡君的问候转达给寡君。希望君上能早日将蓬莱公主送到吴国与二公子完婚,以结两国盟好。”伯噽再次着重地齐悼公说道。
      “还请伯大夫放心,寡人一定会将小女送到吴国,与吴王二公子完婚的。届时,寡人也会为小女准备最为丰厚的嫁妆,从而保证我们齐吴两国联姻的婚礼都能使对方感到满意。”齐悼公微笑着对伯噽说道。
      “那么,君上,既然这样,那就这么说定了!”伯噽不无兴奋地对齐悼公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齐悼公也不无兴奋地对伯噽说道。
      第三天,伯噽便向齐国君臣告辞,启程回国,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昼夜的行程后,他很快便顺利而平安地回到了吴国。

      回到姑苏后,伯噽也顾不得回府休息,于是,便风尘仆仆地径直前往王宫,而此时的阖闾正率领着文武百官在大殿上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他呢!
      当伯噽来到大殿之后,阖闾便迫不及待地向他问道:“伯大夫,齐公可否答应与我们吴国联姻,并将他的女儿嫁给差儿的事情了?”
      “大王请放心,齐公既然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那么,他就不可能做出言而无信的事情来。到时候,他一定会将爱女——蓬莱公主送来与公子完婚,并送来丰厚的嫁妆,从而保证我们两国在举行婚礼时,都能使双方感到满意。”伯噽兴奋地对阖闾回答道。
      “好,伯大夫去齐国求亲有功,寡人重重有赏!”阖闾十分赞赏地说道,随后,他对告胥吩咐道:“去把寡人准备赏赐伯大夫的礼品拿出来。”
      “唯,奴才遵旨!”告胥朗声答应道,说着,便转身向后殿走去。随后,他便带着两名侍从一起把赏赐给伯噽的礼物抬到了殿上,然后,退到一边,垂手而立。
      “伯大夫,这是寡人赏赐你的礼品,希望你能够在以后的岁月里,继续为寡人效忠。”阖闾指着那些礼物,语重心长地对伯噽说道。
      “唯,微臣遵旨!”伯噽朗声答应道,在接受了礼物后,他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跽坐了下来。
      当伯噽回到座位重新坐好后,阖闾便转向阴阳子问道:“请问国师,依您看来,寡人是否要将此事告诉差儿?如果要说的话,那么,是早说为好,还是晚说为好?”
      “晚说不如早说,”阴阳子对阖闾回答道,“因为,公子迟早都是会知道此事的,所以,早一天告诉他,让他知道这个中的原因,远比晚一天要告诉他好得多。”阴阳子条理分明地对阖闾分析道。
      “嗯,国师言之有理。”阖闾点头赞同道,“既然如此,那么,寡人就在退朝之后,把这一消息告诉差儿。顺便观察一下他对此有何反应和想法。国师以为如何?”他试探地向阴阳子提议道。
      “既然大王有此想法,那就不妨在退朝后对公子实言相告,这样,也可以通过你们父子彼此沟通、交流而了解到对方内心的想法如何。”阴阳子不无赞同地对阖闾说道。
      “既然国师赞同寡人的想法,那么,寡人就在退朝之后,将此事如实告诉差儿,也好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阖闾微笑着对阴阳子说道,说着,只见他转过头去对告胥吩咐了几句什么,随后,告胥便面向文武百官,大声喊道:“退——朝!”一时间,文武百官纷纷起立,并穿上他们的鞋子,鱼贯地步出了大殿。

      退朝后,阖闾便来到后宫夫差的寝宫,只见他兴冲冲地对儿子喊道:“差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夫差正出神地看着西施送给他的簪子,一听见父王的声音,便连忙将簪子藏进了自己衣袖里,随后,他便转身向父亲问道:“父王,究竟是什么喜事值得您这样开心啊?”
      “差儿,你也不小了,也该娶亲成家了。父王还指望着能够尽早抱上自己的孙子呢!”阖闾微笑着对儿子说道,“所以,父王特地派伯太宰到齐国去求亲,为你聘娶了齐国的蓬莱公主。现在,齐公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公主送来与你完婚,跟着过来的,还有大批丰厚的嫁妆,不知差儿你意下如何,可否答应这门婚事?”阖闾试探地向儿子问道。
      夫差知道,当时的诸侯各国的联姻都无一例外地是政治联姻。如果他要是违背了父王的意思,那么,他就会遭到父王的一番训斥。因此,夫差不敢违背父王的意思,于是,便顺从地对父亲回答道:“既然父王做主,为儿臣订下了这门婚事,那么,届时,儿臣定当迎娶蓬莱公主。”
      “好,差儿,既然你不反对,那么,父王就派伯太宰为迎亲使者,前往齐国为你迎娶蓬莱公主。”阖闾欣喜地对儿子说道,随后,他便转身对告胥吩咐道:“告胥,快去把大殿给寡人装饰起来,寡人要让寡人的准儿媳和差儿一起在大殿上举行隆重的婚礼!”
      “唯,奴才遵旨!”告胥恭敬地对阖闾答应道,说着,随后,便带了他手下的随从出了夫差的寝宫,向着大殿所在的方向走去,去装饰大殿了。

      与此同时,齐国宫廷上下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蓬莱去吴国的嫁妆,内侍长不停地吩咐着内侍、宫女们:“快,快搬,认真地给咱家仔细检查,公主的任何一件嫁妆都不能有丝毫的疏漏!”
      而在蓬莱的寝宫里,蓬莱因为自己要远离父母而远嫁异国在一边呜呜咽咽地哭。她的母亲悼公夫人则坐在一旁推心置腹地对她劝慰道:“蓬莱,你哭什么呢,你如果要是嫁给了吴王二公子的话,那么,你以后就不会只是一件只属于父王母后的附属品了,到时候,你会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从而享受着家庭所带来的快乐,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可是,母后,万一,我的丈夫以后要是有了新欢,那又该怎么办哪?”蓬莱不无顾虑地向母亲问道。
      “唉,蓬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看看你父王的后宫,那些妃子多得数都数不清了。母后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其实,蓬莱,母后实话告诉你,等你有了孩子后,你就不妨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孩子的身上去,要知道,一个懂事听话的孩子远胜于一个花心的丈夫哪!这可是母后的一番心里话啊!”悼公夫人携着女儿的手无奈而语重心长地对女儿叮嘱道。
      “母后,女儿明白了!”蓬莱流着泪点头对母亲说道。

      那一天终于来到了,伯噽作为阖闾的迎亲使者再次来到了齐国,来到临淄,来到了齐国王宫的大殿上,拜见了齐悼公君臣。
      齐悼公再次见到伯噽,便满心欢喜地对伯噽说道:“伯大夫,这次你是作为吴国的迎亲使者来迎接蓬莱的,蓬莱她从小生长在齐宫,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还望伯大夫能在这一路上照顾好她。”
      “下官遵旨。”伯噽朗声答应道,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大殿。

      终于,蓬莱穿上了新嫁娘的喜服,戴上了华美的凤冠,在依依不舍地与父母告别后,在伯噽的陪伴下走向了婚车,当她登上婚车后,伯噽也翻身上马,随后,大队人马便离开了临淄的城门,向着吴国所在的方向进发。
      当蓬莱乘坐的雕花马车驶出临淄后,蓬莱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听着呼呼的风声,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了无限的伤感。她想到她正在去的那个地方,它是会让她欢喜,还是会让她忧愁?在那里,她是坎坷多艰还是会顺利一生?……坐在摇晃不定的马车上,蓬莱觉得自己好象一只断线风筝。
      在经过无数昼夜的晓行夜宿后,伯噽终于将蓬莱接到了吴国的都城——姑苏。
      虽然蓬莱是来自齐鲁大地的姑娘,但她自小生长在深宫之中,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所以,当她刚一进入姑苏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地撩起帘子,贪婪地向车窗外张望,当她看到姑苏那别有一番风情的景色时,心里忍不住暗暗地想道:“嗯,这里倒真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繁华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临淄啊!”
      当马车来到驿馆门口的时候,伯噽跳下马来,走到车边,对蓬莱禀告道:“启禀公主,姑苏到了,不过,您得先到驿馆休息一阵,下官还要回宫向大王报告这一消息,并请他定夺婚礼的时辰。”
      “伯大夫请自便,梅儿会照顾好本宫的。”蓬莱说着,便在他的心腹侍女梅儿的搀扶下下了车,随后,便进入了驿馆的大门。伯噽一见,便放心地回宫向阖闾报告去了。

      再说,伯噽返回王宫后,便来到便殿里向阖闾报告道:“大王,微臣已经将蓬莱公主接来了,现在,她们一行就在驿馆里休息。微臣想问大王的是,不知大王决定何时让她与夫差公子完婚呢?”
      “此事当然是越快越好,”阖闾斩钉截铁地对伯噽回答道,“至于这日期么,寡人还是先与国师商议一下为好。”阖闾说着,便转身对告胥吩咐道:“告胥,你快去把国师请来,寡人有事要向他请教。”
      “唯,奴才遵旨!”告胥恭敬地对阖闾答应道,说着,便转身步出了便殿,并走出了王宫的大门,登上停靠在王宫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国师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此时,阴阳子正在府中的书房和师弟公孙述一起下棋。就在这时,只见家宰慌急慌忙地走了进来,对阴阳子禀报道:“老爷,告公公来求见您,说是请您进宫一趟。”
      “哦,知道了,”阴阳子答应着,说着,便起身离席准备向大厅走去。公孙述笑着向他问道:“师兄,大王派告公公来请你,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吧?”
      “正是,”阴阳子点头对师弟回答道,说着,便步出书房,来到了大厅里,此时告胥正在大厅里焦急而耐心地等待着他呢!他一见阴阳子走进大厅,便连忙走上前去对他说道:“国师,大王已经派伯太宰将齐国的蓬莱公主给接来了,现在就差决定她和夫差公子成婚的吉日了,所以,大王特地派奴才请国师进宫一趟。”
      “好,微臣这就跟您一起进宫去拜见大王。”阴阳子说完,便和告胥一起走出了大厅,并迈出了府邸的大门。随后,他们一起登上了停靠在大门外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驶去。

      当阴阳子到达王宫后,他便步履匆匆地赶往后宫阖闾的便殿,阖闾正在那里和伯噽一起焦急而耐心地等待着他呢!当阴阳子刚一进殿,阖闾便迫不及待地向他问道:“国师,有关伯太宰将齐国的蓬莱公主接来的事情,想必,告胥已经告诉了您,现在,寡人想要问您的是,依您看,您觉得差儿和蓬莱公主在哪一天成婚最好?”
      阴阳子听完,并没有立刻对阖闾做出回答,而是在案几边跽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龟甲和铜钱,开始占起卦来。随后,他对着卦象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才对阖闾回答道:“依微臣之见,后天当是吉日,最好在后天完婚即可。”
      “好!寡人这就派伯太宰去驿馆通知蓬莱公主,也好让蓬莱公主做好心理准备。”阖闾斩钉截铁地说道,说着,他便转身对伯噽吩咐道:“伯大夫,麻烦你去一趟驿馆,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住在那里的蓬莱公主。”
      “唯,微臣遵旨!”伯噽恭敬地对阖闾答应道,说着,便起身离席穿好鞋子,随后,便步出了便殿,并走出了王宫,登上停靠在宫门外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驿馆所在的方向驶去。

      马车刚到驿馆,伯噽便急不可耐地下了车,随后,他便步履匆匆地向驿馆的大厅走去,只见他边走边喊:“公主,好消息,公主,好消息!”
      此时的蓬莱正在寝室里抚琴,一听到伯噽的声音,便连忙从室内走了出来,随后,便好奇地向伯噽问道:“伯大夫,究竟是什么喜讯让您这么兴奋,还特地跑到本宫这里来呀?”
      “公主,大王已经决定,让您和二公子在后天完婚。”伯噽抑制着内心的兴奋,如实地把阖闾的决定告诉了蓬莱。
      “这是真的,太好了,本宫就要见到本宫未来的夫君了!”蓬莱兴奋地对伯噽说道,“伯大夫,谢谢您前来把这个喜讯告诉给本宫,本宫真是太感谢您了!”她感激地对伯噽说道。
      “那么,下官就先告辞了。”伯噽说着,向蓬莱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驿馆大厅,并步出了驿馆的大门,登上停靠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太宰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伯噽走后,蓬莱便转身对梅儿说道:“梅儿,你方才听到伯大夫所传达的消息了吗?一想到,本宫马上就要与吴国的二公子成婚,你想,本宫的心里该是多么地高兴啊!”
      “是的,公主,奴婢在此恭喜您,向您道喜了!”梅儿真心实意地对主人恭贺道。
      “可是,梅儿,你倒是说说看,本宫未来的夫君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蓬莱不无顾虑地向梅儿问道。
      “公主,眼看您大喜的日子就要临近了,您还用得着顾虑这些吗?依奴婢看,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梅儿为了消除蓬莱心中的顾虑,轻声而温柔地对她安慰道。
      “唉,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蓬莱点头赞同地说道。

      终于,那个令人期待的时刻来临了!蓬莱头戴凤冠,身穿吉服,步出了驿馆,登上马车,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驶去。到了王宫的大门外,她缓慢地下了马车,在梅儿的陪伴下向大殿走去。跟随在她身后陪嫁的喜娘们也是一身吉服,只见蓬莱的后裾长长地拖向远方,仿佛是在象征着她与夫差的婚姻会永远幸福长久。但是,随着后来西施、郑旦的到来,同时,又因为她自身性格的逆来顺受和安分守己,最终也没能使她和夫差的婚姻幸福长久。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当蓬莱进入装饰一新的大殿里时,阖闾率领满朝文武和作为新郎官的夫差正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当蓬莱来到夫差身边时,作为司仪的宗伯公孙述大声地喊道:“跪!”于是,夫差和蓬莱双双跪在了阖闾的面前。
      只听见公孙述又大声地喊道:“一拜天地!”于是,新郎新娘双双向堂前叩拜,随后,重新将身子跪好。
      紧接着,公孙述又大声喊道:“二拜高堂!”于是,新郎新娘双双向阖闾叩拜,随后,再次重新将身子跪好。
      然后,公孙述又再次大声喊道;“夫妻对拜!”于是,新郎新娘便转过身,向对方叩拜。随后,再转过身子跪好。
      接下来,就是更为隆重的合卺和结发仪式,这时,只见伍雄和梅儿各端了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各放着半只系着红丝绳的葫芦,伍雄和梅儿分别把酒倒入葫芦里,夫差和蓬莱小心翼翼地端起它们,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他们便将这两个瓢合在一起,凑成了一个完整的葫芦。
      接着,告胥便端来了一张红漆托盘,只见托盘上拜访着两束头发,于是,新郎新娘便走上前去,将两束头发用红线扎在一起,表示永结同心。
      这时,公孙述大声地向众人宣告道:“礼成!送入洞房!”就这样,夫差和蓬莱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进了洞房。

      但是,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的阴阳子却在不住地叹息,公孙述见了,不禁悄声地向他问道:“怎么了,师兄,难道在你看来,还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唉,师弟,不瞒你说,为兄观察新娘许久,发现她虽然是一个善良、贤淑、谦和的女人,但是她的这种性格迟早是会给她带来灾难的呀!”阴阳子不无忧虑地对师弟说道。
      “会吗,师兄?”公孙述一脸迷惑地向师兄问道。
      “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么,就等着瞧好了。”阴阳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但是,此时的公孙述跟在场的文武百官一样,还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徒弟新婚的喜悦中。并没有把师兄所说的话给放在心上。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事实果然如阴阳子所说的那样实现了。

      当夫差和蓬莱步入洞房,一起坐到喜床上的时候,蓬莱才得以清楚地从近处观察自己的丈夫,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没想到,竟会是一位如此的翩翩美少年!顿时,她那颗悬着多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而当夫差从近处观察蓬莱的时候,他发现她长得非常地美丽、高贵、优雅,大方而不失端庄。但是,却唯独缺少了西施的那份灵性,这不免令他感到大失所望。
      而在以后的岁月里,夫差都一直与蓬莱保持着距离。直到后来,他们夫妻的感情才逐渐地好转起来。只是,夫差只要一想到西施那迷人的倩影,就总是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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