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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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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夫差和伍雄、展如回国后,最先想到的就是先去给父亲和师父请安。当阖闾、伍子胥和孙武在姑苏的吴王宫的大殿里见到回来的孩子们的时候,顿时发现,他们早已变得英气勃勃,心里真是感到喜不自胜。只见夫差上前对父王叩拜道:“儿臣参见父王,恭祝父王千岁!”
“差儿,你这一走,父王真是对你日思夜想,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父王也就放心了。”阖闾亲切地对儿子说道。
“儿臣既然已经回来,那么,就会一直陪伴在父王身边,再也不会离开父王。”夫差贴己及人地对父王说道。
“好,好,差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阖闾说着,欣慰地抚摸着儿子的头,泪水,充盈了他的眼眶。
伍雄随后走到父亲的面前向父亲请安道:“孩儿在此见过爹。”说着,便站起身,走到了伍子胥的身边。
“雄儿,你这一走,为父真是对你日思夜想,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为父也就放心了。”伍子胥亲切地对儿子说道。
“孩儿既然已经回来,那么,就会一直陪伴在爹身边,再也不会离开爹。”伍雄贴己及人地对父亲说道。
“好,好,雄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伍子胥说着,欣慰地抚摸着儿子的头,泪水,充盈了他的眼眶。
展如接着走到师父的面前向师父请安道:“弟子在此拜见师父。”说着,便站起身,走到了孙武的身边。
“如儿,你这一走,为师真是对你日思夜想,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为师也就放心了。”孙武亲切地对徒弟说道。
“弟子既然已经回来,那么,就会一直陪伴在师父身边,再也不会离开师父。”展如贴己及人地对师父说道。
“好,好,如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孙武说着,欣慰地抚摸着徒弟的头,泪水,充盈了他的眼眶。
伯噽站在一边看着,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羡慕地对伍子胥和孙武说道:“唉,子胥兄和孙武兄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出色的儿子和徒弟来孝顺,将来等你们的儿子和徒弟各自娶了媳妇,生下孩子后,你们又各自拥有了自己的孙子和徒孙。可是,小弟到现在还是孓然一身,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到头来,也不知小弟临走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来为小弟送终哪!”话音里夹带着叹息。
“伯噽老弟,话不要说得这么悲观,只要你自己努力,还是会有姑娘爱上你,并与你结婚,生儿育女的。这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伍子胥微笑着对伯噽安慰道。
“小弟在此谢过子胥兄吉言,但愿能如你所愿。”伯噽感激地对伍子胥说道。
正说着,只见告胥走到阖闾身边对阖闾报告道:“启禀大王,阴阳子大师回来了!”
阖闾一听,顿时欣喜不已,于是,便对告胥吩咐道:“快,快宣大师上殿!”
“唯,奴才遵旨!”告胥大声地对阖闾答应道,随后,他转过身来,面朝大殿,高声喊道:“宣阴阳子大师上殿!”
这时,早已回来并在大殿门外等候多时的阴阳子,听到传唤他的声音,于是,便整了整衣领,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大殿。当他再次来到阖闾的王座前时,便主动地向阖闾下跪行礼道;“草民阴阳子拜见大王,恭祝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阖闾看着跪在王座下的阴阳子,随后,便对告胥吩咐道:“告胥,把寡人早已刻写好的那份晋封大师为国师的诏书拿出来,同时也把那颗用黄金打造的国师印玺拿出来,寡人要亲自封大师为我们吴国的国师。”
“唯,奴才遵旨。”告胥恭敬地对阖闾答应道。
听了阖闾的话,阴阳子的脸上并没有显出得意之色,相反,他也只是谦逊地拱了拱手,依旧跪在原地,等待着阖闾宣布旨意的那一刻。
随后,告胥便从袖中拿出诏书,将其打开,当众朗声宣布道:“阴阳子听旨!”
阴阳子随即叩拜道:“草民接旨!”
告胥朗声宣读道:“卫人阴阳子,精通阴阳、八卦,乃天下大贤,寡人特封为国师!钦此!”
阴阳子听罢,当即感激地向阖闾叩谢道:“微臣领旨!”
阖闾扭头看了一眼告胥,告胥顿时心领神会,只见他手捧国师印玺,双手捧给阖闾,阖闾接过大印,并将大印亲自交到阴阳子的手上,对阴阳子朗声说道:“国师请接印玺!”
“微臣在此谢过大王!”阴阳子说着,双手接过印玺,随后,起身,走到伍子胥的身边坐下。
过了一会,阖闾便向阴阳子问道:“国师,现在差儿已经和伍雄、展如外出磨练回来了,依您看,他们现在可以留在寡人、伍相国和孙将军的身边了吗?”
闻听此言,阴阳子立刻起身离席,出班回奏道:“大王,依微臣之见,公子虽粗通文学,武功也异常出色,但毕竟,他的文学功底还是不太扎实。因为,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王位继承人,就必须要对文化、政治、外交、军事和经济都有所精通,缺一不可,可现在,公子也只是在武功这一个方面显示出他的才华,其他的方面反倒逊色了许多。这怎么能行呢?”言语中夹带着忧虑和担心。
“那么,依国师看来,差儿是要继续学习了?”阖闾向阴阳子问道。
“正是。”阴阳子肯定地点头对阖闾回答道。
“那就请国师担任差儿的师父,时时教导,把他培养成一位出色的继承人。”阖闾真心实意地向阴阳子请求道。
“微臣何德何能敢担任公子的师父,不过,微臣愿向大王举荐一人,由他来担任公子的师父,那是再合适不过了。”阴阳子对阖闾回答道。
“不知国师举荐何人,还请您说给寡人听听。”阖闾饶有兴趣地向阴阳子问道。
“此人乃是微臣师弟——公孙述,他对于各项门类的学术都有所钻研,由他来教导公子,那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阴阳子对阖闾举荐道。
“好,就依国师之言,寡人这就派人去请公孙先生进宫。”阖闾斩钉截铁地说道,说着,他便扭头对告胥吩咐道:“告胥,快,备上礼物,派使者到公孙先生的学馆去请先生,记住,一定要恭敬有礼,否则的话,先生是不会来的。”
“唯,奴才遵旨!”告胥大声地答应道,随后,他唤来一名心腹,郑重其事地对他吩咐道:“大王刚才吩咐的事,你可听清楚了?你必须迅速赶到公孙先生的学馆,去把先生恭敬地请来,如果你要是做不到的话,那么,到时候,大王和国师可是不会饶过你的!”
“唯,属下遵命!”那心腹说完,便带上阖闾事先准备好的礼品,随后,便登上停靠在王宫大门外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顿时便风驰电掣地向着公孙述的学馆所在的方向驶去。
很快,宫使便到达了公孙述的学馆,当他跨入学馆的大门,见到公孙述的那一刹那,顿时便被公孙述那儒雅的风度吸引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长者,竟然会是国师的师弟?但是,此时此时早已容不得他多想,于是,他便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向公孙述作了一揖,恭敬地对公孙述说道:“公孙先生,小臣是受大王委派,来请您进宫去教二公子读书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公孙述的神色。
“在下何德何能,能受大王邀请,进宫教公子读书?”公孙述委婉地向宫使问道。
“先生有所不知,令师兄——阴阳子大师现在已经被大王封为国师,是他亲自在大王面前举荐的先生。如果先生要是不进宫的话,那么,这岂不是有损国师在大王面前的地位和他本人的面子吗?”宫使微笑着条理分明地对公孙述解释道。
“你是说,我师兄——阴阳子已经当上了吴国的国师,而且,是他亲自向大王举荐的在下?”公孙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向宫使问道。
“正是,”宫使十分肯定地对公孙述回答道,“现在,就请先生收拾行装,跟小臣一起上车,前往王宫,跟国师相聚去吧!”宫使真心实意地向公孙述请求道。
“好,在下这就收拾一下,然后随你进宫。”公孙述说完,便收拾起东西来,当他把简牍、刻刀、笔和砚都放进他的包里后,便转身向宫使招呼道:“小伙子,赶紧带在下前往王宫吧!”
“先生,请!”宫使说着,便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公孙述说着,便在宫使的引领下,迈出了学馆的大门,和宫使一同登上了停靠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进发了。
当公孙述来到吴王宫时,他发现阖闾正在大殿里和文武百官耐心地等待着他,而他那早已当上国师的师兄也在殿外的台阶上笑吟吟地迎接着他的到来。
“师兄,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公孙述一见到师兄,于是,便兴奋不已地对阴阳子喊道。
“师弟,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阴阳子不无高兴地对师弟说道,“走吧,大王还在大殿里等着你呢,咱们进殿后,等见了大王再说。”说着,边说边把公孙述引进了大殿里。
公孙述走进大殿,来到大殿正中,毕恭毕敬地向阖闾跪下行礼道:“草民公孙述参拜大王,恭祝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先生请起,”阖闾恭敬而真诚地对公孙述说道,随后,他便让公孙述在阴阳子的身边跽坐下来,然后,便真诚地向公孙述请求道:“不瞒先生,寡人的犬子差儿早已粗通文学,但国师告诉寡人,如果要想成为一名出色的王位继承人,就必须对每种学问都有所精通,所以,国师特地向寡人举荐了先生,就请先生来做差儿的师父,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草民非常乐意,”公孙述十分高兴地对阖闾回答道,“但是,在草民看来,不仅是吴国的贵族要受到礼乐的教化,而且,就是连吴国的人民也必须受到礼乐的教化,否则,那些中原的诸侯国就会一直视我们为蛮夷。如此一来,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哪!”公孙述不无担忧地对阖闾建议道。
“先生所言极是,从今天起,就请先生担任吴国的宗伯。负责掌管吴国的礼乐教化。”阖闾赞同地说道,随即,便为公孙述举行了庄严的就职仪式。从此,公孙述在吴国也有了用武之地。
退朝之后,文武百官纷纷步出大殿,目睹了刚才的情景,伍子胥情不自禁地叹息道:“唉,眼看着夫差公子终于有了一位良师,可老夫的犬子封儿却还没有一位好老师,唉,这可让老夫该怎么办哪!”
阴阳子听到了伍子胥的叹息声,于是,便疾步上前,向伍子胥问道:“相国大人所说的,可是您的长子,不知您可否能带下官到府上去看看令郎呢?”
“既然国师能够驾临寒舍,那可真让老夫感到荣幸之至。”伍子胥高兴地对阴阳子说道,“现在,就请您前往寒舍,去看看老夫的犬子封儿吧。”他真心实意地对阴阳子说道。
随后,伍子胥和阴阳子便一同登上了前往相府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相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当他们到达相府后,家宰和仆人们连忙出来迎接主人的归来,等到伍子胥和阴阳子下车后,家宰便走上前去,疑惑地向他问道:“老爷,这位客人是……”
“他是国师阴阳子大师,”伍子胥对家宰回答道,随后,他便向家宰问道:“大少爷在家吗,今天,国师是特地到我们府里来为大少爷看相的,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招待国师,如有怠慢,可有你们好看的。”
“老爷,大少爷正在书房读书呢。”家宰连忙对伍子胥回答道,“但不知,您打算请国师为大少爷算什么?”他迷惑不解地向伍子胥问道。
“至于这一点,你就不用操心了,老爷我自有主张。”伍子胥说着,便向阴阳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国师,请!”
“相国,请!”阴阳子说着,也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随后,便和伍子胥一起迈进了相府的大门。
他们进入大厅后,便在大厅的案几边跽坐下来,此时的伍封也已经读完书,从后面的书房里出来了,当他见到父亲之后,便主动地向父亲请安道:“孩儿见过爹!”
“封儿,起来。”伍子胥不无慈爱地对儿子说道,“过去,让国师好好地看看你。”他微笑着对儿子吩咐道。
伍封按照父亲的吩咐来到阴阳子的身边,阴阳子在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伍封后,便直言不讳地对伍子胥说道:“不瞒相国大人,如果说您的两位令郎当中的二少爷擅长习武的话,那么,大少爷就是个擅长政治的人才,这就犹如一块璞玉,需要优秀的工匠将它打磨出来,方能显示出它的光彩。而大少爷也正是有这方面的才华,相国大人在教育他的同时,也要带大少爷一起去朝堂旁听,回来之后,还要和他一起讨论朝堂上的重大决策,以便增加大少爷的经验和阅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哪!”
“国师言之有理,”伍子胥点头赞同道,“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按照国师所说的办吧,不过,老夫在此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他稍微犹豫了一会,对阴阳子说道。
“相国请讲,只要是下官能办到的,下官一定帮您办到。”阴阳子微笑着对伍子胥说道。
“是您向大王举荐了公孙先生做夫差公子的师父,现在,大王不仅让公孙先生做了夫差公子的师父,而且,还让他担任了我们吴国的宗伯,那么,老夫可不可以请您向公孙先生通融一下,让犬子也入学到公孙先生的门下呢?”伍子胥真心实意地向阴阳子请求道。
“哦,原来相国是为此事而担忧,相国尽管放心,这事只须下官向师弟说上一声,相信他马上就会答应。‘阴阳子爽快地对伍子胥答应道。
“那么,一切就都拜托国师了。”伍子胥真心实意地对阴阳子说道,说着,他便扭头对家宰吩咐道:“家宰,恭送国师回府!”
“国师,您请!”家宰说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于是,阴阳子便起身离席,向伍子胥告辞道:“相国大人,下官告辞!”说着,便向伍子胥拱了拱手,迈出了大厅,并走出了相府的大门,登上停靠在大门外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国师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请恕老夫不远送!”伍子胥向阴阳子拱了拱手,随后,便转回身,带着儿子一起回到了书房。可是,他的心里还是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因为,他还是有些担忧,他对阴阳子所提起的那件事,究竟能不能实现?
实际上,事实证明,伍子胥的担忧是多虑了。阴阳子回去之后,便立刻对家宰吩咐道:“你速去宗伯府,把我的师弟请来见我,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唯,奴才遵命!”家宰对阴阳子答应道,说完,便步出国师府的大门,登上停靠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宗伯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很快,家宰到达了宗伯府,他迅速地下车,走进大门,步入大厅,对公孙述说道:“公孙大夫,我家老爷请您过府一趟,他说,有事要和您商量。”
“哦,师兄找我,那他究竟会有什么事呢?也罢,还是去了再说吧。”公孙述转过身来,边思索,边自言自语地说道,说着,他便和国师府的家宰一起步出了大厅,并走出了府门,登上了停靠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国师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很快,马车便到达了国师府,公孙述和家宰从车上下来,一起步入大门,进入大厅,他刚一进大厅,便大声地对阴阳子喊道:“师兄,不知你把我招到府上究竟有何要事哪?”
阴阳子连忙将师弟领到案几旁跽坐下来,随后,对公孙述说道:“师弟,是这样的,相国大人想让你担任他的大少爷伍封公子的师父,不知,师弟可否愿意多收一个徒弟?”
“哦,师兄就为了这件事哪!没问题!你尽管把伍公子带来就是,再说,师弟我也非常敬佩伍相国的为人,同时,我也想在夫差公子读书的时候,给他找一个板,可以陪他一起读书。师兄这样做,正好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公孙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师兄的请求。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就把伍公子带来跟你见上一面。你看,行吗?”阴阳子征求着师弟的意见。
“好,就这么说定了!”公孙述爽快地答应了师兄的请求。
随后,阴阳子对家宰吩咐道:“家宰,送公孙大夫回府。”于是,他便起身离席,对师弟说道:“师弟,请。”
“请,师兄。”公孙述说完,起身离席,在向师兄告辞后,便步出了大厅,并迈出了国师府的大门,登上停靠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向着宗伯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阴阳子便带着伍封来见师弟,只见伍封彬彬有礼地向公孙述作揖行礼道:“伍封见过公孙先生。”
公孙述见伍封英俊而又文质彬彬,便顿时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孩子。随后,他便对伍封微笑着说道:“伍公子,从今天起,你就是夫差公子的伴读了,走,让我们一起进宫见见他,好吗?”
“好的,先生。”伍封恭敬地对师父答应道,说完,他们便登上前往王宫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方向驶去。
当他们来到王宫,并走进夫差所住的宫殿时,却发现,夫差早已在那里等候着他们了。他一见公孙述到来,便立刻起身,恭敬地向公孙述作揖行礼道:“夫差见过公孙先生。欢迎您来当我的师父。”
“你为什么喜欢让我来当你的师父呢?”公孙述微笑着向夫差问道。
“因为您的师兄是我父王的国师啊,他也是我非常喜欢的启蒙恩师啊。”夫差微笑着对公孙述回答道。
公孙述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他系统地为夫差和伍封安排了以下的课程:围棋、历史、音乐、地理、文学和政治。而为了更好地磨练夫差的政治经验和阅历,在此之前,他特地去了一趟阖闾的书房,向阖闾请求道:“大王,为了更好地磨练夫差公子的政治阅历,微臣建议,让公子在学习的间歇,到朝堂上去旁听朝会的内容,这样,对于公子的政治经验和阅历的积累也是有所帮助的。”
“好,既然如此,寡人答应你就是。”阖闾爽快地答应了公孙述的请求。
与此同时,孙武也在同一天派司马府的家宰把阴阳子给请到了府中,待阴阳子一进大门,在大厅的案几旁跽坐下来之后,孙武便迫不及待地试探地向阴阳子问道:“请问国师,依您看,小徒将会成为怎样的人呢?”
“孙将军,依下官看来,您的这个徒弟将来必定会是为将之才,而您在传授他兵法的同时,也必须得让他在战场上多加磨砺,这样,他必然会成为一代名将。否则,他始终都会笼罩在您的光环之下,而显示不出自己的才华。”阴阳子不无忧虑地对孙武回答道。
听了阴阳子的建议,孙武很是赞同。在送走阴阳子后,他便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让展如到军营里去历练。而在以后的岁月里,孙武不仅毫无保留地传授展如兵法,同时,也带着展如上战场。这就使得展如在以后的岁月里,灵活地将兵法运用于实战之中,而从来都不是生搬硬套。
在此期间,夫差和伍封也在坚持不懈地学习着公孙述教给他们的每一节课,而且,一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到朝堂上去旁听朝会的内容。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夫差和伍封逐渐地成熟了,他们的言谈举止,气质风度都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过了一段时间,阖闾便在大殿中召集群臣,和他们一起商讨攻打楚国的计划。只见阖闾对大臣们提议道:“各位爱卿,寡人想攻打楚国,以改变我们吴国备受楚国欺压的局面,不知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伍子胥首先起身离席出班奏道:“大王,依微臣之见,这时还不能急于求成,现在我们吴国由于连年征战,田地荒芜,人口凋敝,可以征兵的男丁也没有多少,虽然,我们的军队时刻在加紧操练,但是,也很难保证能够战胜强大的楚军啊!”
“相国言之有理,”伯噽赞同地说道,随后,他起身离席,出班奏道:“大王,依微臣看来,我们首先要本着‘以农为本,以商为魂’的原则,大力发展生产,与民休息,同时,就象公孙大夫所说的那样,以礼乐教化民众,这样,才能使我们吴国变得富强起来。”
阖闾一听,顿时不禁大失所望,于是,他便向大臣们询问道:“那么,依你们如此说来,这对楚国的战争就不要打了?”
“大王,伍相国和伯太宰的意思,不是不对楚国作战,而是从多方面的角度去为您考虑。”孙武起身离席,出班奏道,“既然大王您想进攻楚国,微臣建议您不妨一面在国内发展生产,聚积力量,一面分兵去骚扰楚国。”
“哎呀,孙武老弟,这一点,为兄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伍子胥恍然大悟地对孙武说道,随后,阖闾便向伍子胥和孙武问道:“伍相国,孙将军,依你们看,我们该如何去攻打楚国呢?”
“大王,依微臣之见,我们必须将军队分为三批,轮番去骚扰楚国边境,当楚军前来迎击时,我军则立刻退回。如此一来,楚军来回奔波,时间一长,斗志必然松懈。到那时,我们将三批军队集合到一处,再大举进攻,就一定能够取胜!”孙武胸有成竹且信心满满地对阖闾说道。
“好,有孙将军为寡人指挥军队,又何愁我们的军队不会胜利?”阖闾欣喜地说道,“不过,寡人还有一点担忧的是,如果在我们进攻楚国的同时,在我们后方的越国趁此机会来偷袭我们,那可又该怎么办?”阖闾不无顾虑地向伍子胥和孙武问道。
“微臣听闻越王允常平日里非常喜欢收藏宝剑,大王您的宝库中有五把著名铸剑师欧冶子所铸造的宝剑,如果您要是以结盟的名义,把这五把宝剑送给越王,微臣相信,越王一定每天只顾着欣赏宝剑都来不及了,哪还顾得上偷袭我们的后方呢?”孙武胸有成竹地对阖闾回答道。
“好,寡人这就派一位有着出色辩才的外交人员出使越国。”阖闾当机立断地说道,随后,他转向大臣们问道:“众位臣工,你们谁愿担此重任?”
“微臣伯噽愿担此重任!”伯噽自告奋勇地对阖闾说道,“微臣向大王保证,一定会圆满完成大王交给微臣的使命。”他郑重其事地向阖闾保证道。
随后,阖闾便转身对告胥吩咐道:“告胥,你快到寡人的宝库里,把那五把宝剑拿来。寡人有话要对伯爱卿说。”
“唯,奴才遵旨。”告胥对阖闾恭敬地答应道,说着,他便步履匆匆地步出了大殿,向着宝库所在的方向走去。
很快,告胥便在宝库的箱子里找到了五把宝剑,随后,便将它们带到了大殿的朝堂上。并亲手将它们交给阖闾,阖闾从王座上站起身,并亲自走下台阶,将宝剑亲手交给了伯噽,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伯噽叮嘱道:“伯噽,这次使命是否能够顺利完成,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大王放心,微臣保证一定不辱使命。”伯噽接过宝剑后,郑重其事地向阖闾保证道。
于是,就这样,伯噽便带上宝剑和国书动身前往越国,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他和副使终于到达了越国的都城——诸暨。越王允常在他的王宫里接见了他们。
伯噽进入大殿后,恭敬地向允常行了一礼,然后对允常说道:“寡君久闻大王喜爱收藏宝剑,这次为了两国结盟,为此,特地将宝库中最为珍贵、精美的五把宝剑赠送给大王,并恭祝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便吩咐副使打开了装有五把宝剑的漆盒,并亲自将宝剑呈给允常。
允常将宝剑拿过,并一一地从鞘中抽出观看,只见它们每把都是锋利无比,寒光闪烁。直把允常的眼睛都给看直了,随后,他便将宝剑收回鞘中,对伯噽回复道:“既然吴王有心要与敝国结盟,那么,敝国当与吴国结为兄弟之邦,永结盟好。”
“好,既然大王这么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伯噽不无兴奋地对允常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允常也不无兴奋地说道。
就这样,吴越两国顺利地缔结了盟约,从而为吴国攻打楚国消除了后顾之忧。然而,让阖闾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就在吴国发生夫概之乱的时候,允常不顾众臣的反对,趁机趁火打劫,而这,就为以后的吴越之争埋下了无法避免的隐患。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伯噽在顺利完成了出使越国的任务后,终于平安地回到了吴国,当他回到吴国后,便风尘仆仆地赶回姑苏,来到王宫的大殿上,把出使越国的整个经过向阖闾及文武百官作了详细的汇报。
当阖闾听完伯噽的汇报后,便十分高兴地说道:“伯爱卿出使越国,并让两国结盟,从而消除了寡人对楚作战的顾虑,可谓是立下了一桩大功。好,来人,重赏伯爱卿!”
“唯,奴才遵旨!”告胥恭敬地对阖闾答应道,随后,便让内侍们把赏赐伯噽的礼物从后殿拿了出来。
“微臣在此谢过大王!”伯噽说着,感激地对阖闾叩首道。
“伯爱卿请起。”阖闾说着,亲自从王座上起身,并走下来,亲手将伯噽扶起,随后,他让伯噽回到原先的位置上跽坐下来,接着,自己也返回了王座盘腿坐下。然后,阖闾便对文武百官说道:“众位爱卿,既然伯爱卿出使越国,并顺利地促使我国与越国结盟,进而消除了我们对楚作战的隐忧,那么,我们现在就该来讨论一下对楚作战的方案了!”
于是,吴国君臣便在大殿上各抒己见,最终确定了对楚作战的方案。他们决定一边积聚国力,一边以疲劳战的方式,派小股部队轮番骚扰楚国边境,最后将部队集合到一处,一鼓作气攻下楚国都城。
在确定了对楚作战的方案后,阖闾便和伍子胥、孙武以及伯噽紧锣密鼓地筹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