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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二) 二 夫 ...

  •   二
      夫差、伍雄和展如离开吴国后,便一直感觉心情格外开朗。看着眼前飞翔的鸟儿,夫差他们顿时觉得自己就是这大自然的精灵,拥有天地的光华和万物的风情。他们真想伸出双臂,去拥抱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们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向前走着,茫然不知所向,一路上长途跋涉,历经艰辛。
      终于,他们一行来到了邻国越国境内的苎萝山。这苎萝山虽高不过三百多尺,但却得天地之精华,沐日月之灵秀。山中奇石怪树,奇花异草,山青水秀,真是好一派迷人的山水画卷。
      孩子们初来乍到这个地方,顿时便被这里美丽的景色深深地吸引。可是,现在的他们早已是口干舌燥而又饥肠辘辘,又该到哪里去找水和食物呢?
      他们继续往山下走去,只见山下一条平缓清澈的江水正自西向东奔流而去。江面上,打鱼的小船和运货的竹排在游弋奔逐。船夫的号子不时地响彻在他们的耳畔,而在江边,三五成群的小姑娘、少女、大嫂、大娘、大婶,经常唱着动听的山歌,来江边浣纱。
      夫差和伍雄、展如下了山,来到江边,情不自禁地被这热闹的场面所吸引。他心中不禁暗想:“既然江边有这么多的妇女,那么,此地必定会有村庄,到时候,我和伍雄、展如喝水、吃饭就不成问题了。”
      忽然,只听见一位大婶大声喊道:“哎,你们快看呀,那条红鲤鱼又沉到江底去啦!”其他的大婶听了,都忍不住地接口笑道:“是啊,是啊,谁让我们的小霓儿长得这么美丽呢?”
      “各位婶婶,你们就别再称赞我啦,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那个被叫做“霓儿”的小姑娘在听到大婶们如此称赞她之后,脸上不由得泛起了娇羞的红晕,这使得她越发显得更加地美丽可爱。随后,她便将浣洗好的纱放进竹匾里,接着,从浣纱石上站起身,步履匆匆地就要向村里走去。
      站在江边的夫差顿时看呆了,他惊异在这越国的深山老林里,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孩。他在父王的后宫里,见过的佳丽又何止成千上万?但是,象这样的女孩,却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于是,他便在心中暗自琢磨:“我何不去向这姑娘打听一下她的姓名和住处,顺便带着伍雄、展如一起到她家里去要杯水喝,弄些食物来吃呢?”想到此处,他便整了整自己衣服的衣领,随后,便向着霓儿所在的方向走去。

      夫差走到霓儿的面前,彬彬有礼地向她躬身行礼,随后,便向她问道:“姑娘你好,请问姑娘叫何芳名,家住何处?”
      “小女子名叫夷光,霓儿是我的小名。由于我出生的时候,天上出现了一道彩虹,我爹和我娘便认为这是吉祥之兆,所以,才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我就住在这山脚下的村庄里,这个村庄名叫施家渡,分成东村和西村,而我就住在西村。”霓儿微笑着对夫差回答道。
      “夷光,霓儿,好美的名字,人和名字一样美!”夫差微笑着真诚地对霓儿赞美道,“不过,夷光太拗口,霓儿太过简单,这样,既然你住在西村,同时又因为你姓施,那么,在下可否能够叫你一声‘西施’呢?”他边问边微笑地注视着西施的眼睛。
      “我很喜欢你这么叫我。”西施微笑着对夫差说道,随后,她定了定神,向夫差问道:“可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到这里又是来干什么的呢?”
      “在下姬夫,因为和朋友一起外出旅行,由于腹中饥饿,口干舌燥,所以,还望姑娘能给在下和朋友一些食物吃,一碗水喝。”夫差真诚地对西施回答道。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么,姬夫公子,你就赶紧叫上你的朋友,到我家里去一趟吧!”西施主动热情地对夫差邀请道。
      随后,夫差立刻转身,对刚从苎萝山上下来的伍雄和展如大声喊道:“伍雄,展如,我们有地方喝水吃饭啦!赶紧跟我走吧!”
      “哎,我们这就来了!”伍雄和展如异口同声地答应道,接着,他们便紧跟在夫差的后面,在西施的引领下,向着西施的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终于,夫差一行来到了西施的家。这是一栋用一圈竹篱笆围起来的小木屋,院落不大,但是,却布置得干净整洁。
      “霓儿,你把谁给带回家啦?”随着这一阵亲切的喊声,只见西施的阿妈出现在了房门口。
      “娘,我带来了三位客人。”西施微笑着对阿妈回答道,她指着夫差向阿妈介绍道:“这位是姬夫公子。”夫差听见后,便恭敬地向阿妈躬身行了一礼。
      “这位是……”当西施想要继续向阿妈介绍的时候,她却一时介绍不下去了。因为,在刚才的时候,她只见到了夫差,并没有见到伍雄和展如,所以,她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在下伍雄。”伍雄彬彬有礼地向阿妈自我介绍道,说着,他便恭敬地向阿妈躬身行礼。
      “在下展如。”展如也彬彬有礼地向阿妈自我介绍道,说着,他也恭敬地向阿妈躬身行了一礼。
      “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些很有教养的名门子弟,否则,绝不会有这样优雅的气质和谈吐。”阿妈微笑着对夫差、伍雄和展如说道。
      “伯母您可真是好眼力,我们的确是名门子弟,是为了磨练自己而特地结伴出行的。”夫差微笑着把自己和伍雄、展如这次出行的目的向阿妈说明了一遍。
      “用不着称‘伯母’,只要喊‘大妈’就行了。”阿妈不无亲切地对孩子们说道,“真是想不到,你们小小年纪就出来旅行,可真是不简单哪!还愣在院子里干什么,还不快随我一起进屋去?”阿妈不无赞赏地对孩子们说道,随后,便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
      夫差和伍雄、展如一起跟着西施和阿妈进了屋,他们仔细地观察着这间房子的内部陈设:虽然只有一间客厅、两间卧室、一间餐厅和一间厨房,却倒也布置得十分干净整齐。于是,夫差便不禁好奇地向阿妈问道:“大妈,这里的一切都是您自己一人整理布置的?”
      “切,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能耐,除了我以外,在家里,我还有一个小帮手,那就是我的好女儿——霓儿呀!”阿妈说着,不无自豪和疼爱地抚摸着西施。
      “大妈,您说的可是西施?”夫差不无好奇地向阿妈问道。
      “是啊,要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在家又怎么能忙得过来呢?”阿妈微笑着,自豪地对夫差反问道。
      “唉,西施她可真是不容易哪!”夫差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娘,人家公子都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想必,也有些口渴了,还是赶紧请他们坐下来歇歇,喝杯水吧。”西施忍不住地对阿妈插口提醒道。
      “哎呀,霓儿,你看为娘,只顾着跟人家说话,差点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你放心,为娘这就打水烧水来!”说着,阿妈便急匆匆地跑进厨房,拎起放在灶台旁的水壶,随后,便带着水壶走进了后院,来到了井边,摇下了井上的吊桶,开始打起水来。

      阿妈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西施、夫差、伍雄和展如四个人了。
      沉默了好一阵,夫差才开口向西施问道:“西施,请问,令尊到哪里去了,在下怎么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呢?”
      “爹上山砍柴去了,要好一会才能回来,公子你再耐心地等一会,他马上就会回来了。”西施微笑着对夫差回答道。
      就在这时,只听从房外传来一阵喊声:“丫头,你在跟谁说话哪?”大家连忙循声从屋内走出,只见西施的阿爸施樵扛着一捆刚打好的柴回来了。
      “伯父好!”夫差、伍雄和展如都异口同声地向施樵打招呼,并不约而同而又恭敬地向他躬身行礼。
      “伯父可不敢当,因为我姓施,又是个打柴的,你们就不妨喊我‘施樵大叔’吧!”施樵憨厚而热情地对孩子们说道。
      这时,阿妈早已端来了三只盛着清水的竹碗,并将它们一一放在案几上。孩子们转身进屋,来到案几边坐下,轻轻地将它们端起,并用嘴小心翼翼地吹着,使水能够尽快地凉下来。随后,他们才轻轻地抿了一口,哦!多么甘甜的水啊!
      这时,阿妈热情地对夫差他们微笑道:“孩子们,你们大概都饿了吧,我这就到厨房里去做些菜来给你们吃。”
      “有劳大妈了。”夫差彬彬有礼地对阿妈说道。
      “公子不必客气,你们来者是客,招待你们是应该的。”阿妈边说边笑地往厨房去了。
      同时,在另一边,施樵疑惑地向女儿问道:“哎,丫头,爹还没有问你,你今天请来的这三位客人都是什么来头?可别不是一些公子哥吧?”
      “爹,瞧您把人家都想象成什么人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子弟,是为了磨练自己而特地结伴出来旅行的。”西施又嗔又笑地对父亲回答道。
      当施樵听女儿说完夫差他们的来历后,顿时不由得赞赏地对夫差他们感叹道:“唉,名门子弟能够主动出来磨练自己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象你们这样能够坚持到底的孩子也已经不多了。就说我们东村的那个施普吧,人长得难看不说,而且,还一天到晚不爱读书,就连他的老爹和妹妹都看不起他,你说这象什么话!”
      “孩子们,开饭啦!”随着这一阵喊声,只见阿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并将各式各样的菜肴摆上了餐厅里的案几,其中就有清蒸鱼、烤山鹑、鸡汤以及一些不知道的野菜。阿妈热情地微笑着对夫差他们说道:“山里乡下人家,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菜来招待,如果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公子和你的朋友们随便将就着吃些吧!”
      “是啊,就请公子和你的朋友们将就着吃吧!”施樵也热情地附和着说道。
      “大叔,大妈,你们说的哪里话,你们招待在下的这顿,就已经足够丰盛了,哪里还能说得上什么‘将就’呢?”夫差微笑着对施樵夫妇反问道。
      “说的是,说的是,公子说得对。”阿妈微笑着对夫差说道。
      “好了,爹,娘,公子,你们快吃吧!要不然的话,菜都要凉了。”西施见父母和夫差他们还没动筷,于是,便催促着他们赶快吃饭。
      “好,在下这就吃,这就吃。”夫差说着,立刻走到案几边跽坐下来,伍雄和展如也跟着走到案几边跽坐下来,随后,施樵夫妇和西施也在案几边跽坐了下来,大家一起拿起筷子开动了起来。
      尽管如此,夫差、伍雄和展如却还是难以下箸,食不下咽。因为,他们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山里人家的热情好客和淳朴善良。那双筷子拿在他们的手里,虽然是那么的轻,但却显得是那么的重。
      而在夫差看来,西施家的菜肴虽然是一些不起眼的山村野菜,但是,它们却胜过他所吃过的一切的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当他在吃饭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西施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自己心中一切的烦恼也都随之冰消瓦解,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从房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喊声:“夷光姐,夷光姐,你在家吗?”闻听此声,夫差、伍雄和展如的心里顿时不禁打起鼓来:“究竟是谁在外面吵闹?”
      “哦,是郑旦哪,快进屋吧,你夷光姐正在家里招待客人呢!来,进来和我们一起吃吧!”阿妈起身离席走到门外热情地招呼道,随后,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孩犹如一阵风似的进了屋。
      西施见郑旦来到了她的身边,于是,便亲热地向她招呼道:“嘿,旦妹,你还没吃饭吧,来,坐下和我们一起吃。”
      “谢谢你,夷光姐。”郑旦说着,便挨着西施在案几边跽坐下来。随后,阿妈又到厨房里拿来了一副碗筷,郑旦先向阿妈道了谢,然后也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旦妹,你阿妈的肩膀好些了吗?”西施关切地向郑旦问道。
      “夷光姐,谢谢你的关心,我阿妈的肩膀昨儿个已经好多了。”郑旦微笑着感激地对西施回答道。
      “这我就放心了。”西施微笑着对郑旦说道。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旁边吃饭默不作声的夫差开了言,只见他彬彬有礼地向西施问道:“西施,请问,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义妹,郑旦。跟我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她爹也是打柴的,只不过她娘肩膀有些毛病,不象我娘这样健康罢了。”西施微笑着对夫差回答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姐妹情谊如此深厚!夫差不无赞赏地对西施说道。
      “公子过奖了!“西施谦虚地说道,说着,她那娇嫩可爱的小脸上不禁泛起了娇羞的红晕,使她看起来越发显得美丽动人。
      与此同时,郑旦在一旁轻轻地拉了拉西施的衣襟,轻声地向她问道:“夷光姐,那三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
      “哦,旦妹,你是问那三位公子吧?”西施见郑旦迷惑不解的样子,于是,便微笑着对她回答道:“中间的那位是姬夫公子,坐在他旁边的,分别是他的朋友伍雄公子和展如公子,他们是为了磨练自己而特地结伴出来旅行的。”
      “哦,夷光姐,他们可真是了不起!”郑旦赞叹地说道。而当她注视着夫差那双明亮的眼睛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了一种心跳加快和局促不安的感觉。于是,她连忙把头撇向一边,以免让夫差察觉到自己的那种失态。

      正说着,突然,只听见从房外传来了一阵喊声:“姐,姐,你在哪里?”大家顿时循声从屋内走出,只见一个浓眉大眼、手持长剑的男孩站在房外。
      “郑寅,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南林山跟你的师父陈音大侠一起学习剑术的吗,怎么又擅自下山来了?”郑旦一见是自己的弟弟,于是,便惊异不已地向弟弟问道。
      “唉,姐,你就别提了,我是在南林山学习剑术没错。可是,我的那个师姐总是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说我这个姿势不对,一会又说我那个招式错误。我实在受不了她的气,所以,这才趁着她不注意的当儿,偷溜下山的。”郑寅无可奈何地对姐姐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么,姐就和你夷光姐一起,把你送回南林山吧。何况,我们姐妹和你师姐也是多年的结拜姐妹,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如果要是见到她,我们姐妹不仅能帮你向她说说情,而且,也能谈谈一些女儿家的事。”郑旦微笑着对弟弟提议道。
      “好,姐,那就按你说的办。”郑寅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冷不防站在一边的展如竟然抽出了宝剑,挺剑向郑寅迎面刺来,郑寅连忙拔剑还击,但是,由于他学艺未精,只几个回合,就被展如击倒在地。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精湛的剑术?”郑寅从地上站起来,不无惊讶地向展如问道。
      “在下展如,似你这般身手,只几个回合,恐怕早就丧命在对手的剑下了。依在下看来,你师姐严格要求你,是在为你着想,从而使你的剑术更加的精进啊!可是,你非但不理解她的一番良苦用心,反而还背着她逃下山来!你可真是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番情意!”展如一边竭力地克制着自己,一边耐心地对郑寅进行着劝说。
      展如的一番金玉良言,顿时使得郑寅感到满面羞惭,他这才明白了师姐对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于是,他便试探地向阿妈、西施和郑旦问道:“那么,大妈,夷光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还能再回南林山吗?我怕自己现在回去,都再也没脸去见师父和师姐了!”
      “郑寅,只要你勇于及时改正错误,任何时候都不会嫌晚。”阿妈语重心长地对郑寅回答道,随后,阿妈便转向西施和郑旦,对她们吩咐道:“霓儿、郑旦,你们立即送郑寅回南林山,顺便也好和你们的好姐妹南林处子说上几句女儿家的话,并代我向陈音大侠问好。”
      站在一边的夫差、伍雄和展如听到了阿妈的话,心里顿时不由得琢磨起来:“南林山?想必,在这高山密林之中必定隐居者武功卓绝的高人逸士,我们何不前去拜访一番,从而使得我们的武功更加精进呢?”
      想到此处,于是,夫差便主动向阿妈提议道:“大妈,依在下之见,还是由在下三人护送西施、郑旦和郑寅一起前往南林山吧。西施和郑旦都是女孩子,郑寅又学艺未精,更何况,从这里到南林山的一路上又都有盗匪和野兽出没,如果要是有在下三人在她们身边来保护她们的话,那么,她们的安全也就有所保障了。”
      听了夫差的话后,阿妈便不无慈爱地答应道:“既然公子想护送霓儿、郑旦和郑寅去南林山,那么,我就把她们三人拜托给公子和您的朋友了,希望你们路上保重,彼此照顾好对方。”
      “大妈,您尽管放心,到时候,在下一定会还给您一个完整的女儿。”夫差对阿妈郑重其事地保证道,说着,他便转身对伍雄和展如说道:“好了,伍雄,展如,现在,就让我们一起保护着西施、郑旦和郑寅到南林山去吧!”
      “走喽!”伍雄和展如听夫差这么一说,顿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欢呼声。随后,他们便跟随着夫差,护送着西施、郑旦和郑寅,向着南林山的方向进发了。

      很快,大家便一起来到了南林山。夫差、伍雄和展如举目望去,只见南林山巍峨险峻,怪石嶙峋,云雾缭绕,山间瀑布清泉流水潺潺,树木葱茏茂盛,山花烂漫,鸟儿鸣啭,与苎萝山相比,更是别有一番情趣。
      大家在郑寅的引领下,终于来到了陈音大侠的家。这是一座用砖石砌成的小屋,因为座落于山顶,所以,从上往下看,山下的景色一切都可以尽收眼底,一目了然。
      “郑寅,这里就是你师父的家?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伍雄不无嘲笑地对郑寅说道。
      正说着,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蓝色的身影,继而,便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就好象飘落了一朵花一样。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女孩。只见那女孩冲着伍雄大声喊道:“呔,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敢在这里如此放肆地嘲笑我家!”说着,便毫不客气地向伍雄掷出了一枚飞镖。
      伍雄猛地一闪身,迅速地用剑挡住了掷来的飞镖,并敏捷地接住了第二枚飞镖。女孩一见,情不自禁地称赞道:“咿!剑法很好啊!竟然连我的飞镖都能挡住,接住,可见,你绝不是那种寻常的游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伍雄,行伍的伍,英雄的雄。”伍雄坦诚地对女孩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但不知姑娘芳名,还望姑娘能够告知在下,在下也好铭记于心。”他真诚地向女孩问道。
      “我叫捷鸢,敏捷的捷,鹰鸢的鸢。”捷鸢如实地对伍雄回答道。
      “捷鸢,多么动听的名字,想象一下,一只轻快敏捷的鸢鸟飞过天空的情景,会是什么样的呢?那一定是快得连风和闪电都追不上,取这个名字,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伍雄真心实意地对捷鸢赞美道。
      “嘿,真瞧不出,你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呢!”当捷鸢听到伍雄赞美她的时候,她不禁感到喜滋滋的。不无兴奋地对伍雄说道。
      “你刚才说在下是野小子,可是,依在下看,你才是真正的野丫头呢!你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就不怕山林里的野兽把你给吃了去?”伍雄不无忧虑而又关切地向捷鸢问道。
      “切,怕什么,我常年住在山中,那些野兽跟我们一家都是多年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不给点面子?再说,大山中处处是归途,如果我要是回不来了,那么,就先找上个山窝窝猫上一夜,等早上醒来回来也不迟。”捷鸢微笑着对伍雄回答道。
      “刚才见你的轻功表现得那么出色,不知你能否将它传授给在下?”伍雄真诚地微笑着向捷鸢问道。
      “我非常乐意,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把你的剑术传授给我,这样,我才能答应你的请求。”捷鸢在同意了伍雄的请求的同时,也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绝对没问题,只要你想学,在下一定把所学的剑术倾囊相授与你。”伍雄微笑着爽快地对捷鸢说道。
      说着,两个孩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随后,便情不自禁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也就是从这以后,伍雄和捷鸢便开始了他们的情感之旅。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这时,西施见捷鸢只顾着和伍雄说话了,于是,她便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捷鸢的肩膀,轻声地向捷鸢问道:“怎么,捷鸢,家里一来了新朋友,就要忘掉我们这些老朋友了吗?”
      捷鸢转过身,顿时便看见西施和郑旦站在自己的面前,于是,她便惊喜不已地向西施和郑旦问道:“夷光姐,郑旦姐,你们怎么来了?”
      “哈,捷鸢,你还好意思说呢,我们来了大半天的,你理都不理,光盯着人家男孩子瞧,只顾着跟人家男孩子说话了。怎么,人家男孩子有那么好看的吗?”郑旦不无打趣地向捷鸢问道。
      “郑旦姐,瞧你说的,我在这山里住的,除了我爹和姐姐以外,就很少能再见到别的男人,今天,山里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山外的男孩,我又怎么能不好好地接待一番呢?捷鸢微笑着对西施和郑旦回答道。
      “那么,捷鸢,你爹和你姐姐呢?”西施轻声地向捷鸢问道。
      “姐陪爹出门拜访爹在江湖上的朋友们去了,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捷鸢微笑着对西施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伍雄和展如听了这话,心里不免感到有些遗憾。展如情不自禁地叹息道:“唉,原本以为来这南林山拜访大侠能使自己的剑术更为精进,却不料竟是白跑一趟!既然如此,依我看,那还不如回村子里的好!”
      “展如,你怎么能有如此丧气的想法?我们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意志吗?如果我们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起的话,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去面对我们的父亲和师父?”夫差站在一边语重心长地劝慰着展如。
      “原来伍公子是和你的朋友一起出门磨练自己的,小女子刚才一时冒犯,还望公子多多原谅。”捷鸢在听到夫差对展如的一番劝慰的话后,对伍雄的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钦佩不已地地对他说道。
      “捷鸢姑娘过奖,你能独自一人在这危险的山林里跋山涉水,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伍雄也钦佩不已地微笑着对捷鸢说道。
      “如果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那就请公子和你的朋友看在我的薄面上,到我家去小住几天吧。几天之后,我爹和姐姐也就自然会回来了。”捷鸢热情而真诚地对伍雄邀请道。
      伍雄转过身去,轻声地征求着夫差的意见,只见他轻声地向夫差问道:“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为了能使我们的剑术更加精进,同时,也为了磨练我们的意志,所以,如此看来,我们又要在这山里住上几天了。”夫差轻声而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呢,展如,你怎么说?”伍雄接着轻声地向展如问道。
      经过夫差刚才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展如也终于想通了。于是,他便轻声地对伍雄回答道:“二位兄长,小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总之,听公子所说的就对了!”
      “伍公子,你和你的朋友们在叽咕什么呢?山顶风大,还是赶快进屋吧!”捷鸢走了过来,热情而关切地对伍雄说道。
      “好,捷鸢姑娘,在下这就过来,这就过来。”伍雄一迭连声地答应道,说完,便在捷鸢的引领下进了屋。夫差和展如一见,连忙赶紧跟了上去。
      大家在捷鸢的引领下进了屋,只见屋内的墙壁上挂满了刀剑、弓箭和兽皮,房子的布局也象西施的家一样,有客厅、餐厅和厨房,只不过却是三间卧室,当然,这分别是陈音大侠、南林剑女和捷鸢睡觉的地方。内部陈设却也跟西施的家一样,布置得干净整洁。
      “捷鸢,这是你和你姐姐布置的?”看到这一切,伍雄忍不住好奇地向捷鸢问道。
      “公子说笑了,其实,刚开始,我和姐姐都是习武之人,哪里会干什么家务,后来,因为我爹救下了上山砍柴而遇到了老虎的施樵大叔,大叔为了表示感谢,就让我和姐姐到他家里去做客,所以,我们姐妹这才认识的夷光姐和郑旦姐。同时,我和姐姐也发现了我们自身不会做家务的缺点。但是,夷光姐和郑旦姐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嫌弃过我们姐妹,相反,她们手把手地教我们。现在,我们姐妹的家务之所以做得这么好,那都是因为夷光姐和郑旦姐教导得好的缘故呀!”捷鸢微笑着条理分明地对伍雄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捷鸢,你和你夷光姐、郑旦姐还真是姐妹情深啊!”伍雄不禁感慨万千地对捷鸢说道。
      “公子,谁说不是呢!”捷鸢也感慨万千地微笑着对伍雄说道。

      就这样,夫差一行就在南林山陈音大侠的家里住了下来。这天晚上,他们从捷鸢的口中听到不少有关陈音大侠的故事。只见捷鸢跽坐在屋中对跽坐在案几边的夫差他们娓娓道来:
      “我爹不仅剑术高超,而且,他射箭的技术和内功也一样高超。我记得,有一次,他的一位从齐国来的游侠朋友来看望他,当时他们就坐在这山顶说着话,突然,爹看见前方不远处有只野鼠,于是,就边和朋友说话,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片枫叶,随意地向那野鼠掷去,结果,把那野鼠齐刷刷地斩成两截,直把爹的那位朋友都给看呆了。”
      捷鸢见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听她讲,于是,便继续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下去:“我爹和我娘就生了我们这两个女儿,自打娘过世后,爹就担负起了抚养教育我们的责任。他教姐姐习剑,教我学习轻功。一天,爹和姐姐正在山中练剑,忽然,只见一只雪白的鸟儿停在树上,鸟嘴与爪子都十分鲜红。爹当时停下手中的剑,十分感叹地说:‘南林山真是块风水宝地,不仅人生得俊美,就连鸟雀也如此灵秀。’我当时年纪虽然还很小,但是却飞快地过去,把那鸟儿捉在手中。迅捷如鸢,爹见了以后大为赞赏,从此以后,便给我取名为捷鸢了。”
      “哦,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么来的。”伍雄恍然大悟地对捷鸢说道。
      “正是如此,好了,各位公子,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捷鸢热情地安排夫差他们进入卧室上床睡觉。
      “捷鸢,有劳你了。”伍雄感激地对捷鸢说道。
      “公子别客气,既然来了,就是我家的客人。好了,你就和你的朋友们到我的房间里去休息吧。”捷鸢热情地对伍雄说道。
      “捷鸢,既然你我已经认识了,那么,你就不要再‘公子’‘公子’地叫,如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不妨直接喊我的名字伍雄吧。”伍雄微笑着对捷鸢说道。
      “哎,好的,伍雄。”捷鸢微笑着甜甜地对伍雄答应道。
      西施和郑旦见天色已晚,便转身要走出房间,但是,却被捷鸢热情地拦住了,只见她微笑着对她们说道:“夷光姐,郑旦姐,你们来一趟南林山也不容易,再说,此时天色已晚,回去的路上又很不安全,你们不如在我家住上一天,这样,你们到明天,不就可以见到我姐姐了吗?”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西施微笑着对捷鸢答应道。
      于是,西施、郑旦和捷鸢就在南林剑女卧室的床上并排睡了下来,而夫差、伍雄和展如则在捷鸢卧室的床上并排睡了下来。

      南林山的夜晚是宁静而安详的,屋外不时地传来几声蝉虫的鸣叫,这使得宁静的夏夜更增加了几许诗意。可是,夫差、伍雄和展如并排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在这时,伍雄轻轻地拉了拉夫差的衣袖,轻声地向他问道:“怎么了,公子,睡不着吗,你是不是在想大王了?”
      “唉,伍雄,谁说不是呢,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父王究竟怎么样了。”夫差不无忧虑地对伍雄说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念令尊吗?”他不无关切地向伍雄问道。
      “说不想那是假的,自从在下跟随公子出来以后,还真是非常想念家中的父母和兄长,但是,为了磨练自己,在下也只能把对亲人的思念和牵挂化为力量,从而放在心中了。”伍雄不无动情地对夫差回答道。
      “我想,展如也一定在思念他的师父。”夫差轻声微笑着对伍雄说道,“你如果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他本人究竟是怎样的想法。”夫差胸有成竹地对伍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于是,伍雄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轻轻地拉了拉展如的衣袖,然后,不无关切地向展如问道:“怎么,展如,又在想你的师父了吗?”
      “谁说不是呢,伍雄,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展如不无忧虑地对伍雄回答道,“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是,我却觉得象是过去了几年一般,我现在才明白,出来磨练自己是多么的不容易哪!”他不无感慨地对夫差和伍雄说道。
      “展如,你说得对,这大概就是上天给我们的一次宝贵的人生考验吧。”夫差看着伍雄和展如,意味深长地说道。
      渐渐地,夫差他们不再谈论对家中亲人的思念,听着窗外的蝉鸣声,他们逐渐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当夫差、伍雄和展如信步走出屋子时,他们顿时感到一阵心旷神怡的感觉,啊!真是一个艳阳天!
      经过一天的休息,郑寅也养足了精神,于是,他也信步走出了屋子。就在这时,郑寅从山顶往山下望去,只见蜿蜒的山路上远远地走来了两个人。郑寅定睛一看,天哪!那不是师父和师姐吗?他们怎么在今天就回来了?
      于是,郑寅连忙转身对夫差、伍雄和展如说道:“诸位公子,我师父和师姐回来了,就请各位公子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也免得连累了在下。”
      “怕什么,我们还想会会令师,向他请教一下剑术呢!”夫差毫不在意地微笑着对郑寅说道。
      “是哪,郑寅,你师姐也是我们多年的结拜姐妹,我们也已经许久没有和她见面了,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她好好叙叙旧,聊聊天。”西施也亲切地微笑着对郑寅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随你们的便吧。”郑寅无可奈何地说道,因为在师父还没到家之前,他一时半会也做不了主。
      不一会,只见陈音大侠和他的长女——南林剑女脚不掂尘地走了过来。西施和郑旦远远望见南林剑女的身影,于是,便异口同声地喊道:“处子!你好,我们在这里!”
      南林剑女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好姐妹西施和郑旦,顿时感到又惊又喜。于是,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当南林剑女走到西施和郑旦的身边时,她不禁感到惊喜交加,于是,她便向她们问道:“夷光,郑旦,你们怎么有空到我家来,说实在的,我也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见到你们了。”
      “我们这不是来看你了么?”西施微笑着对南林剑女反问道,“顺便,我们把郑寅也送回来了。我听说,郑寅不满你对他的挑剔,就擅自下了山,有这回事吗?”她不无关切地向南林剑女问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呢,郑寅他连我的任何一个招式都接不住,还整天叫苦喊累,我每次和他比上几个回合,他就会败在我的手下,象这样的人,我不对他严格要求能行吗?”南林剑女不无生气地对西施反问道。
      “可是,处子,就算我弟弟对不住你,可是,难道,你这做师姐的就没有一定的责任么?”郑旦忍不住向南林剑女插口问道。
      听到这话,南林剑女迅速地转向父亲陈音大侠,委屈地对父亲说道:“爹,郑旦说女儿对郑寅的擅自下山负有一定的责任,您倒是评评理呀!”
      对于郑寅擅自下山一事,陈音大侠早已了解了八九分,于是,他便亲切对女儿说道:“郑寅擅自下山,固然有他不对的地方,但是,就象郑旦所说的那样,你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因为教和学是个互动的过程,而你在教的过程中,却只是一味地对郑寅训斥,缺乏一定的沟通和交流,这样,时间一长,郑寅自然就会对学剑和你本人产生厌恶的情绪,如此一来,他擅自下山,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了。”
      “看来,我以后也得改进教学的方式才行。”南林剑女一边领悟着父亲的话,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就在这时,她看见郑寅闷闷不乐地站在一旁,于是,便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地向他道歉道:“对不起,郑寅,师姐不该总是一味地对你训斥,挑毛病,你能原谅师姐吗?”
      “师姐,瞧你说的哪里话,我知道,你严格要求我是为我好。是我对不起你才对。”郑寅满怀歉意地对南林剑女说道,就这样,小小的不愉快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站在一边的夫差、伍雄和展如仔细地打量着站在他们的面前的陈音大侠:只见他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虽然矮小,但是他那张国字脸上的一对剑眉下的眼睛却闪烁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凛然正气。这使得夫差他们顿时不禁感到肃然起敬。
      “郑寅,你可回来了。”陈音大侠开了言,是十分慈爱的语气。“你知道吗,自从你下山之后,可把为师和你师姐给急坏了,好在你及时回来了。否则的话,为师就要和你师姐在这深山之中搜寻你的踪迹了。”他不无关怀地对郑寅说道。
      郑寅原本以为师父会责骂自己,没想到师父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对自己越加关心,这使得他顿时感动不已。于是,他便对师父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因为师姐批评弟子而擅自下山。可是……”说到此处,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可是什么?”陈音大侠慈祥地向郑寅问道。
      “可是,弟子以为,弟子擅自下山一趟,师父一定会责罚弟子,并且,再让弟子单独待在房中思过的。但是,师父不但没有责骂弟子,反而一再地关心弟子,弟子简直不敢相信!”郑寅说着,不禁热泪盈眶了。
      陈音大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郑寅,慈祥地对他说道:“你不要以为为师不生气,你擅自下山,为师当然生气!可是,为师也很担心!因为,在‘生气’和‘担心’两者并存的时候,担心就要比生气来得多了!”说着,他环视了一眼站在郑寅身边的西施和郑旦,不无慈爱地对他说道:“还好,你这次下山也只是回到了你的亲人身边,因为,在亲人身边,虽然有时候你会受到一点委屈,但是,大家是真心疼你的,动机都是善意的!谁也不会伤害你!可是,一旦你到了江湖上,就知道人心有多险恶了!”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郑寅恭敬地对师父说道。这时,陈音大侠才发现自己家门前的草坪上又多出了三位新的客人。于是,他便疑惑地向郑寅问道:“寅儿,这三位客人是……”
      “在下姬夫、伍雄、展如,见过陈大侠。”只见夫差、伍雄和展如不约而同地一起上前,恭敬地向陈音大侠行礼。
      “大侠不敢当,但不知三位公子前来寒舍有何贵干?”陈音大侠谦虚地微笑着向夫差他们问道。
      只见夫差上前一步对陈音大侠解释道:“不瞒大侠,我们之所以会来到府上,是由于西施和郑旦两位姑娘要送郑寅回南林山,但是,两位姑娘都不会武功,郑寅又学艺未精,因此,在下三人特地护送她们回南林山来。”夫差说着,又恭敬地向陈音大侠行了一礼。
      “孩子们,你们如此不辞劳苦,亲自送小徒回山,我该怎么感谢你们呢?”陈音大侠真诚而亲切地向夫差他们问道。
      “我们不需要任何回报,只是想来向大侠请教剑术,从而使自己的剑术更加精进。”夫差向前一步,恭敬而真诚地对陈音大侠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陈音大侠立刻明白了孩子们的来意,同时,也被他们的一番诚意所打动。于是,他便向孩子们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而又复杂的问题:“孩子们,我来问你们,出剑的时候,剑在何处?”
      孩子们互相看着对方,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时之间,自然也就回答不上来了。
      “剑在心中!”陈音大侠见孩子们回答不出问题的答案,于是,便索性说出了答案。
      “在下明白了,剑在心中,剑不动心动!”夫差恍然大悟地说道,“剑动心不动,是说剑已发,心未至;剑未动心动,是说剑未发,而心却至。心即意念,而这就是所谓的剑意合一,剑随心动!”他既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讲给伍雄和展如听,而聪明的伍雄和展如顿时便心领神会,不时地和夫差交换了一下眼色。
      “真不愧是三个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领会了我所说的意思,将来,你们定然会大有作为,前途无可限量哪!”陈音大侠不无赞赏地对夫差他们说道。
      “那么,师父,将来弟子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物呢?”听到这话,郑寅忍不住地向师父问道。
      “如果你要是不勤奋刻苦地练功,那么,你永远都成不了一代大侠!”陈音大侠转过头去,语重心长地对郑寅回答道。
      听了师父的回答,郑寅更觉得惭愧,从此以后,他打消了下山的念头,每天勤奋刻苦地学习练习剑术,一招一式都不马虎,渐渐地,他也能够接师姐南林剑女的招式了。

      接下去的日子里,夫差、伍雄和展如就住在苎萝村里。每天,夫差都会陪着西施去江边浣纱,并不时地把《诗》中的那些诗篇主动而又如数地教给她。而他教给西施的第一首诗就是《关雎》,而这首诗在以后的岁月里,又象是月老手中的红线,从而再次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伍雄每天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南林山找捷鸢,他和捷鸢经常互相交流武艺,并且彼此教对方学习自己擅长的武功。伍雄教捷鸢学习剑术,而捷鸢也教伍雄学习轻功。也正是在这学习交流的过程中,两颗天真的童心开始碰撞出了感情的火花,从而让他们在以后的岁月中走到了一起。
      展如眼看着自己的好友们都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不禁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他时常看着夫差和西施、伍雄和捷鸢那出双入对的模样,顿时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为了一个多余的人。于是,他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地说道:“唉,看着公子和伍兄都找到了他们的意中人,我这么一个人,待在这里,搞不好也只能是一个多余的人。还是不如暂时离开村子,到别处走走为妙。”
      于是,展如便不辞而别,他漫无目的地走出村庄,继续向前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的路程,终于,有一天,他来到了一条宽阔浩荡的大江边,只见水天相接,无边无际,展如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以后人们所熟知的钱塘江。
      那时的钱塘江虽然不象宋朝以后那样出名,但在当时也是一条宽阔汹涌的大江。展如牵马独自伫立在江边,不由自主地想道:“如此宽阔汹涌的大江,当它平静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想,那一定象一位温婉、美丽的女子一样迷人吧?”
      就在这时,突然从江边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绪。展如不禁转身一看,只见几名仆人模样的人在苦苦哀求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孩,为首的一个家宰模样的人对那女孩哀求道:“二小姐,老奴恳求您,千万不要冒然下水,否则,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故的话,回去之后,老奴可怎么去向老爷和大少爷交待呀?”
      “是呀,二小姐,您最好还是听老家宰的劝说,要不然,老爷和大少爷可都是会担心的!”另一名仆人对那女孩劝说道。
      “是呀,是呀,二小姐,您最好还是听老家宰的劝吧!”其他的仆人异口同声地附和着对那女孩劝说道。
      “哼,你们不让本小姐下水,本小姐偏要下水给你们看!”那女孩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衣服,跳到江中去游泳。
      展如见此情景,于是,便忍不住走上前去向那女孩问道:“这位姑娘,你真的想学习游泳是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在下倒真能帮得上你的忙。”
      “你真的能教我学习游泳?”女孩惊异不已地向展如问道,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古道热肠的人。可是,面对展如,她一时之间还只是一无所知,于是,她便向展如问道:“你能教我游泳,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只是,我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下展如,伸展的展,如愿的如。”展如微笑着如实地对女孩回答道,“但不知姑娘芳名,还望姑娘告知在下,在下也好铭记于心。”他真诚地向女孩问道。
      “我叫明月,光明的明,月亮的月。”明月如实地对展如回答道。
      “明月,多么美妙而富有诗意的名字,想象一下,当那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中,将清辉洒向大地景象,那该是多么的迷人啊!你取这个名字,可真是恰当极了!”展如真心实意地对明月赞美道。
      “你这人可真会说话!”当明月听到展如赞美她的时候,心里不禁感到喜滋滋的。不无兴奋地对展如说道。
      “如果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那么,在下愿意将划船的本领一道传授给姑娘。”展如真诚地对明月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明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向展如问道。
      “当然是真的,在下一向从无半句虚言,只要一有别人需要的事情,立刻说到做到。”展如真诚地对明月保证道。
      听到展如的保证,明月彻底地放了心,她相信展如是不会欺骗自己的。而事实也同样证明,展如确实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如果明月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非常愿意见在下的朋友们也一起介绍给姑娘。”展如彬彬有礼地对明月说道。
      “怎么,难道你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你还约了朋友一起出来?”明月听罢,不禁惊喜不已地向展如问道,“那么,你的朋友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望他们吗?”
      “他们就住在苎萝山下的施家渡村,如果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那么,就请姑娘跟在下走一趟,届时,在下将把这些好友一并介绍给你。”展如真诚而热情地对明月说道,“不论你什么时候来,在下和朋友们都会热情欢迎你的到来。”
      “这是真的,展公子?”明月难以置信地向展如问道。“那还等什么,就请你马上带我一起去施家渡村,见见你的那些朋友吧!”她迫不及待地对展如说道。
      展如还未回话,站在一旁的老家宰就抢着对明月说道:“二小姐,您要去施家渡村?可那是山野草民所住的地方,象您这样有体面的小姐是不能去那种地方,也是不能和那种人交往的。因为那样会有失您尊贵的身份的。”
      “本小姐就是要到没去过的地方玩玩,”明月任性地说道,“如果你们要是在回去之后敢向爹和大哥透露一个字的话,那么,到时候,本小姐就要爹和大哥打他的板子!”说着,她便转向展如,毫不犹豫地对展如说道:“展公子,别理这帮家伙,我们这就走!”
      “好!我们这就走!”说完,展如便把明月带上了马背,并让明月骑在他的前面,随后,他一抖马缰,马儿便载着展如和明月风驰电掣地向着施家渡的方向奔去。只留下老家宰带着那些仆人傻愣愣地待在当地,老家宰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他简直拿这个任性的二小姐一点办法也没有。

      再说,展如和明月骑着马一直往回走,终于,他们回到苎萝山下的施家渡。当他们走进村口时,正遇上夫差和西施一起到江边去浣纱。于是,展如便情不自禁地向夫差打起了招呼:“嘿,姬兄,你好呀!”
      “哎,这不是展如吗,你这些日子都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可真是让在下和伍雄惦记得很哪!”夫差不无关切地对展如说道,言语中透露出对朋友的拳拳关爱和一片真情。
      “小弟这不是回来了吗,哦,对了,小弟差点忘了向你介绍,这位是明月姑娘,她和小弟刚刚认识不久,而我们相识的过程就象你和西施、伍雄和捷鸢那样,都属于巧合和天意。”展如热情地对夫差介绍道,说着,他便转向明月,热情地对明月介绍道:“明月,在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姬夫公子,这位是姬夫公子的朋友——西施姑娘。在下希望你也能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瞧你说的,好象我是个很喜欢拿架子,十分傲慢,不容易与人相处的人呢。其实,无论是谁,我都非常容易和他相处。”明月微笑着打趣地对展如说道,说罢,她便走上前去,热情而真诚地向夫差和西施问候道:“姬夫公子,西施姑娘,你们好。”
      “明月姑娘,你好。”西施热情而真诚地对明月回礼道,“其实,你不必叫我西施,那只不过是姬夫公子对我的称呼,如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夷光’,如果你觉得我的年龄比你大,那么,你就称我为‘夷光姐’;但如果你要是觉得我的年龄比你小,那么,你就可以称我‘夷光’或是‘夷光妹’,不必如此拘礼!”西施主动走上前去,热情地携着明月的手,对她说道。
      明月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山村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善良、热情的人。于是,她便索性推心置腹对西施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年龄要比你小两岁,所以,论辈分,我还要称你一声‘姐姐’呢!”说着,她便亲热地扑进了西施的怀里,亲昵地对西施叫道:“夷光姐,我的好姐姐!”
      “哎,明月,我的好妹妹!”西施听罢,便不由自主地和明月紧紧相拥。久久地再也不肯放开。
      “明月,我们一起进村去,那里有西施的好姐妹——郑旦姑娘,你如果要是去了的话,那么,她也一定会很高兴认识你的。”展如见明月和西施一见如故,谈得很是融洽,于是,便兴奋地对对明月提议道。
      “展公子,你说夷光姐还有一位好姐妹?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进村去?”明月兴奋地对展如说道,说着,她便不容分说地拉着展如向村子里走去。
      当夫差和西施、展如和明月一起来到村子里的时候,他们正巧遇上了郑旦,于是,西施便热情而真诚地向明月介绍道:“明月,这位就是我的义妹——郑旦。”
      “夷光姐,我是该称她为‘姐姐’,还是称她为‘妹妹’呢?”明月疑惑不解地向西施问道。
      “其实,说起来,郑旦也跟我同龄,只是比我小一岁,你只需要喊她‘姐姐’就可以了。”西施热情而真诚地对明月回答道。
      郑旦这才看见西施身边站着的明月,于是,她大为不解地向西施问道:“夷光姐,这位是……”
      “旦妹,这位是明月姑娘。”西施面带微笑而又十分热心地向郑旦介绍着明月。
      “明月姑娘,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郑旦热情而真诚地对明月说道,同时,友好地向明月伸出手去。
      “郑旦姐,你好,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明月也同样热情而真诚地对郑旦说道,说完,也友好地把手向郑旦伸了过去。
      就这样,郑旦和明月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而站在一旁的西施见此情景也忍不住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两个好姐妹的手。而此时的姑娘们又哪里会想到,正是这份生死不渝的友情,竟然会伴随着她们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点?
      就在这时,夫差这才发现村子里少了两个人,于是,他便忍不住地向郑旦问道:“郑旦,伍雄和捷鸢呢,我们这一路走来怎么都没有看见他们的人影?”
      “哦,你是说伍雄和捷鸢呀,姬夫公子。”郑旦微笑着对夫差说道,“其实,这几天,他们不过是到南林山习武去了,过几天,自然就会回来了。”她微笑着对夫差回答道。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么,在下也就放心了!”夫差在听到了郑旦的回答后,心中的一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于是,他便带着西施,展如带着明月,一起在郑旦的引领下,向村子里走去。

      终于,当他们到达西施的家后,西施便热情地把明月迎进家中。阿妈一见家里又来了客人,于是,便惊异不已地向女儿问道:“霓儿,你这会又把谁给带到家里来啦?”
      “娘,这位是明月姑娘,她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呢!”西施微笑着向阿妈介绍着明月。
      “伯母您好!”明月说着,恭敬地向阿妈行了一礼。
      “傻孩子,用不着称‘伯母’,只要喊‘大妈’就行了。”阿妈亲切地对明月说道,这使得明月的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明月的心里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她不敢也不想向这些新朋友透露出来,那就是:她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而是越王允常的二公主。她从小成长的那个环境,就好象一个金碧辉煌的囚笼一般,有着无数的清规戒律。在她的印象中,父王从来都是日理万机,虽然,他非常地疼爱她,但是,父王更关心他的国家和权力;而哥哥总是有读不完的书,练不完的剑,也是很少来看望她。虽然,他也很爱她,但是,他的时间却不允许。可是现在,当她走出那个满是各种规矩的王室家庭时,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这山野乡村竟然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家庭般的亲人的温暖,又怎能不让明月的心深受感动呢?
      过了几天,郑旦突然兴冲冲地跑来找西施,只见她兴奋地冲着西施大声喊道:“夷光姐,你快看,谁来啦?”
      西施、夫差、明月和展如连忙从屋里走出,只见南林剑女和郑寅,伍雄和捷鸢一起联袂而来。西施一见,不禁又惊又喜,于是,她忍不住地高声喊道:“处子,捷鸢,你们怎么下山来了?”
      “夷光,我们姐妹是特地下山来看你和郑旦的呀,要不然的话,我这师弟又要怪我不放他下山探亲了。”南林剑女打趣地对西施说道。
      “夷光姐,郑旦姐,这两位是……”就在这时,明月忍不住地插口向西施和郑旦问道。
      “这两位是我们的结拜姐妹,这位是南林处子,因为她剑术高超,所以人称南林剑女。这位是她的妹妹捷鸢,她最擅长的是轻功。可以说得上是南林山中的两位女侠。”西施微笑着向明月介绍道。
      这时,南林剑女和捷鸢也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明月,于是,南林剑女便忍不住好奇地向西施问道:“夷光,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明月姑娘,我和旦妹新结识的姐妹。”西施微笑着对南林剑女和捷鸢介绍道。
      “南林姑娘,捷鸢姑娘,你们好,很高兴能认识你们。”明月热情而真诚地对南林剑女和捷鸢说道,说着,便把手友好地伸了过去。
      “明月姑娘,你好,我们姐妹也很高兴认识你。”南林剑女也热情而真诚地对明月说道,说着,也把手友好地向明月伸了过去。
      “那我该叫你什么呢,是叫‘南林姐’好,还是叫‘处子’好呢?”明月犹豫不决地向南林剑女问道。
      “你叫我‘南林姐’、‘处子’都行,因为,只要是夷光和郑旦的好姐妹,就是我们姐妹的好姐妹。这还用得着说吗?”南林剑女走上前去,亲热地携着明月的手回答道。
      明月没有想到南林剑女竟然会如此对他以诚相待,这顿时使她大为感动。于是,她便对南林剑女亲热地大声喊道:“南林姐,我的好姐姐!”说完,便把头依偎在了南林剑女的怀里。
      “哎,明月,我的好妹妹!”南林剑女亲昵而温柔地抚摸着怀中的明月,就好象一个大姐姐似的关心着自己的小妹妹一般。众人看着这一感人的情景,都忍不住为之而动容。
      而在苎萝村的这些日子里,是明月感到最为快乐的时光。一想到自己从那个充满着清规戒律而又犹如囚笼一般的家里逃脱出来,她怎能不感到高兴呢?而当她在离开家门后,来到这样一个山青水秀的村庄,结识了这么一帮淳朴善良的好姐妹,她又怎能不感到开心哪!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展如果然履行了他对明月承诺——他经常带明月去苎萝江,手把手地教她学习游泳的技巧,连带着自己划船的技术也无偿地教给了她。由于明月天资聪颖,且努力练习技巧,所以,她一点就透,以至于,到后来,她游泳和划船的技术都超过了展如,真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很快,夫差、伍雄和展如就要离开苎萝山和施家渡,回吴国去了。在临走的前几天,他们在不停地琢磨着:“西施、捷鸢和明月,她们是这么的美丽、聪慧、善良,我们该送些什么给她们作为礼物呢?”
      夫差心里琢磨着:“这些天来,我教西施都学会了不少《诗》,那就不妨用简牍刻写一套《诗》,送给她作为礼物吧!”
      可他转念一想:“不行,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从砍竹子、削竹子、制竹简到编竹简、刻写简牍就得花费很长的时间,到时候,我哪有那么多的工夫耗费得起?唉,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伍雄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些日子以来,捷鸢跟我学剑,进步很大,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把顺手的宝剑,我何不送她一把上等的宝剑,给她作为礼物呢?”
      伍雄想到做到,于是,他便来到了村里的兵器铺,准备打算向铺中的师傅为捷鸢打造一把称手的宝剑。可当他走进铺子里的时候,没想到,师傅不在,匠炉旁只有一名小伙计在那里打盹,伍雄走上前去轻轻地摇了摇那小伙计的胳臂,轻声地对他说道:“哎,伙计,醒醒,伙计,醒醒,有活可干了!”
      那名小伙计顿时被惊醒了,他抬起头,惊异地望着伍雄,烦躁不安地向他问道:“是谁吵醒了我的好梦?来敝店又有何贵干?”
      “在下伍雄,是特地来贵店打造宝剑的。”伍雄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在下是来打造一把女子用剑,以便能送给在下在这里新结识的一位朋友。”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那名小伙计,发现他长着一对小眼睛和一张犹如癞蛤蟆似的嘴巴,于是,他心里便不由得暗自琢磨起来:“莫非他就是施樵大叔所说的那个东村的施普不成?”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于是,伍雄便试探地向那个小伙计问道:“请问足下可是东村的施普,如果真的是,那么请问,你又是怎么被送到这里来的?”
      那小伙计果然是东村的施普,他一听伍雄这么问,于是,便对伍雄回答道:“没错,在下正是施普,可你又是怎么知道在下的名字的?”他迷惑不解地向伍雄问道。
      “在下是从施樵大叔的口中得知的,”伍雄如实地对施普回答道,“不过,刚才在下所提出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他催促地对施普说道。
      “唉,那还不是因为我爹,他见我不爱读书,也不在家里干活,知道再这样下去,一旦他去世,弄不好,我就会把整个家业都败光。所以,他特地把我送到这里,让我学习一门手艺,也好以此作为谋生的本事,有一条后路,这样,我也就不必为以后的生活而忧愁了。”施普把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明白无误地对伍雄叙述了一遍。
      “唉,如此看来,令尊也是为你着想,他是不希望你以后成为一个败家子呀!”伍雄不无感叹地对施普说道,随后,他为了试试施普的手艺,于是,便故意对施普激道:“施普,在下想打造一把女子用剑,你能打造得出来吗?”
      伍雄原本以为施普不敢接下这项任务,没想到,施普竟一口答应道:“伍公子,你不要太小看人,只要是我能打造出来的兵器,我就一定能给你打造出来!”
      “哦,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够打造出在下想要的女子用剑?”伍雄带着质疑的语气向施普问道。
      “伍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不太适应和习惯,也曾想着家里那舒服的床铺和可口的饭菜,不止一次地想回家睡觉、吃饭。但由于师父不断地督促我,而且,还主动地与我进行沟通、交流,我也就逐渐地克服了原先的那些懒惰的习性,努力学习并钻研打造兵器的技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施小懒猪’了。”施普微笑着打趣地对伍雄回答道,越发显得憨厚可爱。
      “原来如此,看来,这也跟你的努力分不开呀!”伍雄不无感叹地对施普说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要问你一句,你要打造的这把女子用剑,到底是送给谁的呢?”施普忍不住好奇地向伍雄问道。
      “捷鸢姑娘。”伍雄毫不掩饰地对施普回答道。
      “你是说捷鸢姑娘,天哪,她可是陈音大侠的次女,你竟然会想到把这把女子用剑送给她!那么,伍公子,你可真算得上是找对人了。”施普不无感慨地对伍雄说道,“因为全村就只有我师父这么一家兵器铺,再无别家,所以,我保证一定给你打造出一把最为精美而锋利的女子用剑,让你将它赠送给捷鸢姑娘!”施普郑重其事地对伍雄保证道。
      “不过,施普,你可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对捷鸢姑娘提起在下来过你的店铺,并且向你订制过宝剑的事情啊!”伍雄真情实意地向施普请求道。
      “我非常乐意,可是,伍公子,你为什么要我向捷鸢姑娘保密,而不直接告诉她本人呢?”施普迷惑不解地向伍雄问道。
      “这是因为,在下想送给她一个惊喜。”伍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施普,对他回答道。“如果在下要是直接就告诉她了,那么,恐怕也就算不上是什么惊喜了。”他微笑着对施普说道。
      “好,我答应你,严格保密。”施普爽快地对伍雄微笑着答应道。
      就这样,伍雄要送给捷鸢的礼物已经被他想到并做到。而与此同时,展如也在思索着该送明月什么样合适的礼物。
      展如心里琢磨着:“明月这些日子以来,跟我学习划船、游泳都已经非常出色了,而且,甚至还超过了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妨送她一只小木船把,也好以此作为我在这里对她的纪念。”
      于是,展如想到做到,由于他一直借住在西施的家中,所以,西施的家里有不少木柴可以供他挑选。当展如来到厨房的时候,他正好发现了一块不大不小正合适的木头,于是,他便从柴堆里挑出这块木头,并拿出自己随身所携带的刻刀,在那上面试着刻了几下,随后,他发现这块木头正是一块理想的刻制木船的材料,于是,便拿着木头,满心欢喜地走出了厨房。

      当男孩们在精心准备着送给女孩们的礼物时,女孩们也没有闲着。西施、捷鸢和明月都在心里琢磨着:“姬夫公子、伍公子、展公子,他们是这么的英俊、勇敢、机智、正直、善良,我们又该送些什么礼物给他们呢?”
      西施琢磨着:“姬夫公子教我学《诗》,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都一直戴着原来的簪子,如果,我要是能为他再做一根新簪子并送给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感到非常的开心。”
      于是,西施便想到做到,因为她家面对着浣纱溪,同时又背靠着苎萝山,山上又长满了茂密的竹子,而这些竹子,正是制作簪子的好材料。
      就这样,西施带着砍刀上了苎萝山,她精心地挑选并寻找着适合做簪子的每一棵竹子。终于,她发现了一棵粗细适中的竹子,于是,便将它砍下,并截取了其中的一截,随后,便把它带回家去精心加工了。
      捷鸢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些日子以来,伍雄一直跟我学习轻功,进步很大,我何不送他一套袖箭,作为送给他的礼物呢?”
      捷鸢想到做到,于是,她便来到了村中的兵器铺。说来也巧,当她来到铺子里时,也遇到了施普。她一见施普,便情不自禁地叫道:“哟,这不是施家渡东村的施普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唉,捷鸢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全都是因为家父,他不希望我好吃懒做,所以,才把我送到这里来,让我学一门手艺,好以此谋生。”施普把他来铺子工作的前因后果再次向捷鸢叙述了一遍。
      “唉,看来,你父亲也是为你着想,可真是亏了他的一番苦心哪!”捷鸢不无感叹地对施普说道,随后,她便向施普问道:“施普,我想打造一套袖箭送给我的一位朋友,你能打造得出来吗?”
      “只要是我能打造出来的兵器,我就一定能给你打造出来!”施普斩钉截铁地对捷鸢回答道,“但不知,捷鸢姑娘,你打算把这套袖箭送给谁呢?”他迷惑不解地向捷鸢问道。
      “伍雄公子。”捷鸢毫不掩饰地对施普回答道。
      施普不听则已,一听心中顿时不由得暗暗吃惊:“伍公子到店里向我订制一把女子用剑,而现在,捷鸢姑娘又到店里向我订制一套袖箭,难道说,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有那个意思了?”但是,他没敢把这话向捷鸢问出来。
      “施普,我希望你能够保密,千万不要对伍公子提起我来过你的铺子,并向你订制过袖箭的事情啊!”捷鸢真心实意地向施普请求道。
      “哦,我知道,你一定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对不对?行,你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施普郑重其事地对捷鸢保证道。
      听了施普的保证,捷鸢不禁暗自琢磨起来:“真是奇怪,一向傻乎乎的施普怎么会知道我想要给伍公子一个惊喜的?难不成,这当中发生了什么我不曾知道的事不成?”可是,由于时间紧迫,她一时也来不及多想,于是,便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南林山去了。
      与此同时,明月也在思索着该送给展如什么样的礼物。
      明月心里琢磨着:“展公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无偿地教我学习划船、游泳的技术,可是,每天训练下来,他都会累得满头是汗,如果我要是给他绣一块手帕送给他的话,那么,说不定,他以后擦汗就都会方便得多了呢。”
      于是,明月想到做到,正好她出宫的时候就带了一块白绸手帕,而在西施阿妈的笸箩里也不难找到针,至于丝线,明月只需要到距离村子不远的镇上的店铺就可以买到,而当这一切都准备就绪时,她就可以开始动手绣这块漂亮的手帕了。

      转眼间,很快便到了夫差、伍雄和展如离开苎萝村的日子。在此之前,伍雄特地到村中的兵器铺取来了已经订制许久并且早已打造好的宝剑。与此同时,展如的木船也已经刻制完毕,只有夫差却始终没有拿出一件象样的礼物,这顿时使得伍雄和展如的心里都感到有些琢磨不透:“真是奇哉怪也,到底公子想送给西施姑娘什么样的礼物呢?”
      就在男孩们准备完礼物的时候,女孩们也没有闲着。此时的西施早已用竹子制作成一根长短、粗细、大小都十分适中的簪子,她对着簪子仔细地看了又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也就在伍雄离开兵器铺的当天下午,捷鸢也来到铺子里取来了已经订制许久并早已打造好的那套袖箭。当然,施普也履行了他对于伍雄和捷鸢的承诺,他几乎都没有向他们透露过半点他们彼此来过他的铺子并订制过兵器的事情。
      与此同时,明月也将要送给展如的手帕绣好了。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手帕放在自己的袖子里,就只等着展如的到来了。

      很快,夫差、伍雄和展如又在西施家举行了一次饯行宴,吃完饭后,他们便依依不舍地向西施、郑旦、南林剑女、捷鸢和明月告别,而西施她们也与夫差他们依依惜别,并一再地为他们送行,一直陪伴着他们向村口走去。
      临别之际,伍雄对捷鸢依依惜别道:“捷鸢,在下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次回来见你,在下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跟我学习剑术,进步很快,所以,在下特地打造了这把女子用剑送给你,不知你喜欢不?”
      说完,伍雄便双手捧上宝剑,捷鸢接过宝剑,把它从剑鞘中抽出仔细地观看:只见宝剑长而不失轻巧,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鸟形花纹,弹上去听起来铮铮有声,剑上闪烁着逼人的寒光,且锋利无比,确实是一把好剑。
      “怎么样,喜欢吗,捷鸢,我是特地送给你的。我把它命名为‘越女剑’,你对这个名字还感到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就请收下它吧!”伍雄热情而真诚地对捷鸢说道。
      “天呐,这是送给我的吗?”捷鸢惊喜地向伍雄问道,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她兴奋不已地对伍雄微笑道:“是的,我非常喜欢,而且,我对这个名字也感到很满意。”
      此时的捷鸢不会想到,在此后的岁月里,她竟然会和伍雄再次走到了一起,并最终和姐姐南林剑女姐夫郑寅一起,成为浪迹江湖的江湖侠侣。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与此同时,展如拿出了他早已刻制好的小木船,只见他对明月依依惜别道:“明月,我送给你的礼物虽然不象伍兄那样贵重,但也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希望你能收下。”说着,便把手中的木船轻轻地放进了明月的手中。
      明月掂弄着手中的那只小木船,顿时觉得,它虽然很轻,但实际上却有着千斤重的分量啊!
      随后,伍雄和展如一起望向夫差,惊异地向他问道:“公子,你准备送给西施姑娘的礼物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拿出来呢?”
      “不急,”夫差微笑着对伍雄和展如说道,“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我要送给西施的是什么样的礼物了。”他故弄玄虚地对他们说道。

      终于,大家一路走到了村口,西施依依不舍地对夫差说道:“姬夫公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公子的,只有这支自制的竹簪,就送给公子作个纪念吧。”说着,便拿出自己制作的那支竹簪,亲自把它送给夫差。
      “谢谢你,西施,我会一直把它留在身边,以后,当我每次看到它,就象是看见了你。”夫差真心实意地对西施说道,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簪子,并把它用自己的手绢包裹好。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衣袖。
      这时,捷鸢也从袖中掏出了那套早已打造好的袖箭,依依不舍地对伍雄说道:“伍雄,由于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跟我学习轻功,进步很快,所以,我特地打造了这套袖箭送给你,不知你喜欢不?”说着,便把那装着袖箭的袋子递了过去。
      伍雄连忙打开袋子,将袖箭掏出来仔细地看了又看,只见那数枚小巧玲珑的袖箭锋利无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天呐,这是送给我的吗?”伍雄惊喜向捷鸢问道,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他兴奋不已地对捷鸢微笑道:“是的,我喜欢,而且,非常喜欢。”
      与此同时,明月也拿出了她早已绣好的手帕,只见她依依不舍地对展如说道:“展如,我所送的礼物虽然不象捷鸢姐那样贵重,但也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希望你能收下。”说完,便把手中的手帕轻轻地放进了展如的手中。
      展如轻轻地将手帕摊开,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上面所绣制的图案:只见手帕上绣着一轮明月,下面是美丽的苎萝江,江面上漂着一艘小船,两头分别坐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在月下划着船,哦,这是一幅多么浪漫而又富有诗意的图画啊!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不?”明月热情而真诚地向展如问道。
      “是的,我非常喜欢你送给我的礼物。”展如真心实意地对明月回答道,他情不自禁地把手帕拿在手中,顿时觉得,手帕虽轻,但却有着千斤重的分量啊!
      就在此时,夫差故弄玄虚地对西施说道:“西施,请你把眼睛闭上,我要送给你一件让你想不到的礼物。”
      伍雄、展如、郑旦、南林剑女、捷鸢和明月的心里都有些琢磨不透:“到底公子在装什么神秘,以至于我们都不知道他究竟要送给西施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虽然西施也很想搞清楚,但是,此时早已容不得她多想,没办法,她只好听从夫差的话,乖乖地把眼睛闭上,等待着那个令她意想不到的礼物。
      出乎众人的意外,夫差竟然出其不意地在西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面对着夫差突如其来的亲吻,西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站在一边的伍雄、展如、郑旦、南林剑女、捷鸢和明月都同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伍雄、展如,你们还愣在那里作什么,还不赶快上路?”夫差对伍雄和展如催促道,直到这时,伍雄和展如才顿时醒悟过来,随即,他们翻身上马,随后,一夹马身,一抖马缰,马儿立刻风驰电掣般地离开了村庄。
      西施和朋友们一直目送着夫差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了,她们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向村中走去。

      在返回村子的途中,西施还不时地摸摸自己的额头,仿佛上面真的还留着夫差亲吻过的余温。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西施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走在一旁的郑旦忍不住羡慕地向西施问道:“夷光姐,你告诉我,被男孩子亲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姬夫公子他只吻了你而不吻我呢?”
      “旦妹,你就别再说了嘛,再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西施不禁害羞地对郑旦回答道,“你如果要是再闹的话,看我呵你的痒哟!”她忍不住地对郑旦笑道,说着,便跑开了。
      “哈哈,夷光姐,你过来抓我呀,你是抓不到我的!”郑旦调皮地嬉笑着对西施说道,看到如此欢乐的情景,南林剑女、捷鸢也加入到了这快乐的行列中,而明月也放下了女儿家的矜持,无拘无束地和朋友们一起追打嬉闹起来。

      就在此时,阴阳子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村口,此时的他,早已是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疲惫和饥渴难耐已经使他再也经受不住旅途的煎熬,终于,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正在嬉戏的西施率先发现了这位倒在地上的长者,于是,她便连忙对朋友们招呼道:“哎,姐妹们,你们快看,那位大叔倒在地上了,象是昏过去了,我们赶紧去帮他一把吧!”
      “好,夷光姐,我这就跟你一道去!”郑旦抢先答应道。
      “那还有我们姐妹呢,我们姐妹一向是行侠仗义的。”南林剑女和捷鸢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夷光姐。”明月也对西施答应道。
      就这样,西施的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毕竟,这些小姑娘都有着一颗淳朴善良的心。于是,她们便奔到阴阳子的身边,七手八脚地扶起阴阳子,并拿上他的招子,一起向着村里西施的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刚进家门,西施便仔细地观察了四周,她发现阿妈和阿爸都不在家。于是,便径直来到后院,打来井水,随后,进入厨房,用自家的水壶烧起水来。然后,又在灶台边找到了现成的食材,自己动手做起菜来。
      当阴阳子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处所。坐在一边的捷鸢一见阴阳子苏醒过来了,于是,便对守候在一旁的朋友们大声地喊道:“郑旦姐、姐、明月,大叔醒了!”
      听到捷鸢的喊声,郑旦、南林剑女和明月都一起来到床边看望阴阳子。郑旦关切地向阴阳子问道:“大叔,你可醒了?要知道,您刚才昏倒在路边,可真是把我们姐妹给吓坏了。”
      “孩子,我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啊,又是谁发现了我,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阴阳子迷惑不解地向郑旦问道。
      “大叔,您现在所在的地方时施家渡的夷光姐家里,正是她发现了您,并和我们一起把您带回来的。”郑旦如实地对阴阳子回答道。
      就在这时,西施从厨房走了过来,只见她的手上端着一只盛着清水的竹杯,随后,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把杯子递到阴阳子的手中,轻声细语地对阴阳子说道:“大叔,口渴了吧,快喝些水吧,喝完水,再来吃些东西,也好让您的体力有所恢复。”
      阴阳子从西施的手中接过杯子,随后,举起杯子“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当他把水喝完后,他顿时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当他来到餐厅的案几前时,饭菜也早已给他准备好了,于是,他也就不再客气,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终于,阴阳子恢复了体力,为了更好地感谢孩子们,阴阳子不禁感激地对孩子们说道:“孩子们,你们救了我的命,我该怎样来报答你们呢?”
      “帮助别人是应该的,所以,我们也不求什么回报。”西施真心实意地对阴阳子回答道。
      “既然你们不图回报,那么,就让我来为你们每人各占上一卦,看看你们以后人生的命运将会如何吧!”阴阳子微笑着对西施她们说道。
      “怎么,您竟然是位大师?”西施惊异地向阴阳子问道,“既然这样,那么,就请您为我占上一卦,算算我以后的命运吧。”她真诚地向阴阳子请求道。
      于是,阴阳子便从包中掏出占卜所用的铜钱和龟甲,只见他将铜钱放入龟甲中,轻轻地把它们摇了又摇,随后,便显示出了一副奇特的卦象:只见一枚铜钱呈现出阴面,两枚铜钱呈现出阳面,而其中一枚呈阳面的铜钱则紧挨着那枚呈阴面的铜钱。这使得阴阳子顿时感到大为惊讶。
      “这可真是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卦象?”阴阳子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西施在一旁看得迷惑不解,于是,她便好奇地向阴阳子问道:“大师,难道说,这卦象有什么异常吗?”
      “孩子,我来问你,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属相?”阴阳子郑重其事地向西施问道。
      “不瞒大师,小女子姓施,名夷光,小名霓儿,属相是羊。”西施如实地对阴阳子回答道。
      听了西施的回答,阴阳子顿时明白,他所要找的第二个人已经被他找到了。于是,他胸有成竹地对西施说道:“孩子,这个卦象预示着,你这一生将会和一个属相是马的男人以及一个属相是虎的男人产生感情,而你最终注定是要嫁给那个属相是虎的男人。如果,你们要是能平安的话,那么,你们就能相伴到老,否则,他将在被敌人打败的时候自杀,并死在你的怀里。而你,最终是生于水,也必将会死于水。”
      “那么,大师,我呢,我以后的命运又将会如何呢?”还未等西施开口发问,郑旦就迫不及待地向阴阳子问道。
      听了郑旦的问话,阴阳子又再次把铜钱放入龟甲中,随后,又占了一卦,然后,他对着卦象仔细地看了又看,沉默了好一会,接着,才对郑旦说道:“孩子,你以后会爱上一个你所仰慕而崇拜的男人,但是,却会因为你的好胜之心,而被他在战场上杀死。你与他的情缘会极其短暂,而他也将会为你的死背上一生都甩不掉的包袱。”
      “那么,大师,我们姐妹以后的命运又将会如何呢?”南林剑女迫不及待地向阴阳子问道。
      阴阳子仔细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南林剑女和捷鸢,随后,他又用铜钱和龟甲占了一卦,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卦象,接着便对南林剑女和捷鸢回答道:“你们姐妹在以后的岁月里,会在吴越两国各自找到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而你们姐妹以后也将会成为武功超群的一代女侠,从而和你们的伴侣一起浪迹江湖。”
      “那么,大师,我呢,我以后的命运又将会如何呢?”明月见阴阳子回答完了南林剑女的问题,于是,便迫不及待地向阴阳子问道。
      面对明月的提问,阴阳子又拿起了龟甲和铜钱,占了一卦,随后,他对着卦象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对明月回答道:“孩子,你在以后的岁月里,会爱上两个男人,他们都非常地爱你,一个是你的初恋,一个会是与你共度一生的丈夫。而当你的丈夫最终因为决斗而自杀离开你之后,去关心、照顾你和你的孩子的人,却仍然会是你原先的初恋情人。”
      说完,阴阳子便起身离席,拿起招子,走出房间,并迈出了西施的家门,向着远方飘然而去。
      起初,西施和朋友们谁都没有把阴阳子的这些话当回事,但是,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是,多年以后,阴阳子对她们所说的那些预言竟然都在她们的身上实现了,尤其是西施和郑旦,而这,就更证实了阴阳子当初对她们悲剧命运的预言,真可谓一语成谶。

      再说,夫差和伍雄、展如离开施家渡后,三人一同走在返回吴国的路上。伍雄一路上迷惑不解地向夫差问道:“公子,你是怎么想到,要送给西施姑娘一个吻的?”
      “伍雄,不瞒你说,当时我也是出于无奈才想到了这个主意。”夫差无可奈何地对伍雄回答道,“本来,我是打算送一套由自己用简牍刻写的《诗》给西施的,但是,考虑到离开的时间即将临近,而在制作并刻写简牍是既费时又费工,所以,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后来,我想了一整夜也没能想到适合送给西施的礼物,于是,出于无奈,我就向,临分手时就随便送她点什么吧。也就在离开的时候,我才想到了这个主意,没想到,竟然送对人了!”他条理分明而又不无兴奋地对朋友们说道。
      “所以,公子,你就想到,送这样一个从未见过的礼物给西施姑娘了。你可真有本事呀,公子!”展如不无佩服地对夫差说道。
      “你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夫差微笑着对朋友们反问道。
      “哈,彼此彼此啦!”伍雄忍不住地笑道,夫差和展如一听,顿时也情不自禁地相视而笑,随后,他们一抖马缰,马儿便风驰电掣地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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