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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一)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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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
春秋末年,战国早期的一天,隐居在云梦山的鬼谷子预感到天下即将大乱,于是,便对他的三个徒弟阴阳子、淳于豹和公孙述说道:“为师此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地处南方的楚国和吴国将势必会有一战,而在此之后,吴国和它毗邻的越国又将会有一场惨烈的战争,而这场战争,将会改变三个人的人生,从而使他们的一生都成为不朽的传奇。”
“不朽的传奇?”阴阳子迷惑不解地向师父问道,“弟子实在弄不明白,师父您所说的那三个人究竟是谁,您为什么会说,这场战争将会改变他们的人生呢?”
“是啊,师父,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淳于豹和公孙述也异口同声地附和着向师父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还是你们自己去好好领悟吧。”鬼谷子说着,便对徒弟们说道,“好了,徒弟们,现在也该是你们出山的时候了。去吧,去找到那三个人,从而改变他们的人生!”
“弟子遵命!”阴阳子、淳于豹和公孙述一起向师父躬身行礼,并异口同声地答应道。随后,他们便一起结伴走出了云梦山。
就这样,阴阳子、淳于豹和公孙述三人一起出了云梦山,但是,究竟该到哪里去找师父所说的那三个人,他们却是一路上茫然不知所向。
终于,他们来到了吴国的都城姑苏,在这里分别建起了自己的卦馆、诊所和学堂。由于阴阳子给姑苏城的每位市民占卦都非常地灵验,所以,久而久之,他的名声便传进了吴王阖闾的耳朵里,于是,阖闾特地派了使者备了厚礼,来到阴阳子的卦馆中,去邀请他为自己的儿子们算命。
当宫使走进阴阳子的卦馆中的时候,顿时便被阴阳子那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风度吸引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长者就是那些市民口中争相传颂的算命大师?但是,此时此刻早已容不得他多想,于是,他随即定了定心神,向阴阳子作了一揖,恭敬地说道:“大王久慕大师名声,为此,特请大师入宫一趟,为二位公子算命。”
听了宫使的一席话,阴阳子的心中很是不屑一顾。因为,象他这样一向以清高自诩的高人,是从来不给达官显贵和王公贵族算命的。可是,一想到师父交给自己的人物,他的内心却又不禁矛盾起来。
宫使看出了阴阳子内心的矛盾,于是,便近前一步对他劝道:“大师,大王能够邀请您,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莫非,您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在下何德何能,能受大王邀请,去为二位公子算命?”阴阳子委婉地对宫使说道,“只是,在下出山时,曾经答应家师,必须找到一个人,从而改变他的人生,否则的话,你让在下如何回去向家师交待呢?”阴阳子不无为难地对宫使回答道。
宫使一听,不由乐了。心说,原来大师还肩负着这样重大的任务!为了打消阴阳子内心的顾虑,从而使他安心进宫为二位公子算命,于是,宫使便继续对阴阳子规劝道:“大师,既然您重任在身,那么,为何不去宫中寻找此人?说不定,您在宫里一定会找到您所要找的那个人。”
一席话,使得阴阳子顿时打消了内心的顾虑。他转念一想,也是,说不定自己真的就在吴国王宫中找到师父所说的第一个人了呢?想到这里,他便爽快地对宫使答应道:“年轻人,在下这就跟你一起进宫,为二位公子算命!”说着,他便把自己算命的龟甲和铜钱都放入包中,并郑重其事地拿上了他的那把坠有铃铛的招子,随即向宫使招呼道:“小伙子,赶紧带在下一起前往王宫吧!”
“大师,请!”宫使说着,便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说着,阴阳子便在宫使的引领下,走出了卦馆的大门,登上了停靠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驶去。
当阴阳子到达吴王宫的时候,他顿时被这个东南大国的富庶和强盛感到惊叹不已。只见那一栋栋高大雄伟、巍峨壮观、鳞次栉比、雕梁画栋而又富丽堂皇的宫殿矗立在天地间,飞檐斗拱,流光溢彩,无不令人感到叹为观止。当阴阳子在宫使的引领下经过无数条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的门口时,他顿时意识到:他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此时的阖闾早已在姑苏台观看完孙武操演宫女,并正式拜他为吴国的司马,带着满朝文武回朝议政了。当他听说阴阳子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之后,于是,便对他身边的内侍长告胥吩咐道:“快宣阴阳子大师上殿!”
“宣阴阳子大师上殿!进!”告胥高声喊道,当阴阳子听到传唤后,便镇定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随后,从容不迫地跟随着宫使一起步入了大殿。
当阴阳子进入大殿之后,他便用他那敏锐的目光冷静地环视着那些在座的文武大臣。他看到右边第一位跽坐的那位大臣,只见他白须白发,目光如炬且身材魁梧,于是,他不禁心中暗想:“不用说,这位一定就是相国伍子胥了。”
随后,阴阳子又把眼光转移到伍子胥身边的一位席地而坐的大臣,只见他大约四十岁左右,相貌英俊,与伍子胥的刚毅有所不同的是,他的相貌中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他中等身材,身体微胖,手执一柄羽扇,显得既仪表非凡而又风度翩翩。阴阳子一见,不由得心中暗想:“不用说,这位一定就是太宰伯噽了。”
接着,阴阳子便把目光转移到左边第一位跽坐的将军,只见他四十岁,身材挺拔高大,浓密而乌黑的头发下,是两道英气的剑眉,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不时地闪烁出敏锐的目光,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事物。阴阳子一见,不禁心中暗想:“不用说,这位一定就是被吴王刚刚任命的司马孙武了。吴国有了这三位的辅佐,将来兴起必然是大有希望了。”
想到此处,阴阳子便来到了阖闾的王座下,恭敬地向阖闾下跪行礼道:“草民阴阳子参见大王,恭祝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师请起。”阖闾谦恭地对阴阳子说道,“寡人久闻大师之名,如雷贯耳,为此特召大师进宫,但不知,大师师从何人,学艺何处?”阖闾好奇地向阴阳子问道。
“草民师从云梦山鬼谷先生,是他的三位徒弟之一。”阴阳子如实地对阖闾回答道。
“寡人久闻鬼谷先生大名,只是未曾得见,心中为此经常深以为憾。今天能够见到他的高徒,也是寡人的荣幸了!寡人不知大师是鬼谷先生的高足,方才如有怠慢之处,还望大师能够海涵。”阖闾说着,便起身离座,恭敬地向阴阳子躬身行了一礼。
“大王何必如此,您刚才不知草民的来历也是情有可原,再说,草民能得大王如此礼遇,也是草民的荣幸。”阴阳子谦虚地对阖闾说道,“但不知,大王召草民进宫,有何重要之事?”他好奇地向阖闾问道。
“今天寡人特地请大师入宫,是求大师来为二位犬子相面,看看他们当中是否能够有可以接替寡人事业的合适继承人。”阖闾谦恭地对阴阳子回答道。
“哦,原来大王是为了此事才召我入宫的。”阴阳子边思索,边低声自语道。随后,他便对阖闾说道:“既然大王想让草民为二位公子相面,那就不妨把二位公子请出来吧。”
“大师放心,犬子这就过来。”阖闾说着,转头便对告胥吩咐道:“告胥,你速去后宫把二位公子带来给大师看看。”
“唯,奴才遵旨。”告胥说着,便对阖闾躬身行礼,随后,从王座旁走下,并走出了大殿,朝着后宫所在的方向走去。
在与阖闾说话的时候,阴阳子也在不时地打量着坐在王座上的阖闾: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虽然已经三十八九的年纪,但是由于保养得好,脸上丝毫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他那双大手显得十分强健有力,似乎能搅动太湖的湖水,掀起万丈狂涛。他身着一身宽大而精美的绛红色丝绸王袍,头戴坠有十根冕旒的王冠,乌黑的头发下是两道粗黑而浓密的海参眉,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闪着不怒自威的目光,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嘴唇,显示着他的霸气、执拗和威严。
“还望大师能够为犬子相看一番,寡人的二位犬子当中谁最有可能继承寡人将来的事业啊?”阖闾真诚而又不无疑惑地向阴阳子问道。
“草民何德何能,能为两位公子相面,实在愧不敢当!”阴阳子谦虚地对阖闾说道,“不过,草民也必须得在先见到二位公子的面后,才能真正地看出他们当中到底哪位主富,哪位主贵。”他不无着急地对阖闾说道。
“大师不必着急,瞧,他们来了!”阖闾说着,便用手指向门外,只见从殿外走进来两个可爱的男孩,他们一见阖闾,便欢快地扑进父亲的怀抱里,口里不停地对阖闾亲热地喊道:“父王!父王!”
“波儿,差儿,贵宾在此,不得无礼!”阖闾及时地阻止了儿子们的吵闹,随后,他便耐心地对阴阳子介绍道:“大师,这就是寡人两个犬子,姬波和夫差。还请大师相看一番,寡人的两个犬子究竟如何哪?”
阴阳子在听完了阖闾的介绍和问话后,便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去,仔细地对两位公子观察了一番,随后,便转身试探地向阖闾问道:“大王,有句话,草民不知当讲不当讲,此事事关吴国国运,还望大王能够三思而行。”
“大师有话请讲,寡人在此洗耳恭听。”阖闾恭敬地对阴阳子说道。
“那么,请问大王,您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话?”阴阳子又进一步地向阖闾问道。
“大师不妨实话实说,寡人自会恕你无罪。”阖闾如实地对阴阳子回答道。
“既然大王想听实话,那么,草民就不妨对大王如实相告,方才草民仔细观察过二位公子的面相,草民发现,大王长子面呈菜色,且咳喘不止,必定会早夭。而大王次子天庭饱满,具有王者之相,举手投足之间,都具有王者风范。将来继承大王事业的必是此子无疑。这孩子,一定会大富大贵,与众不同哪!”阴阳子条理分明地对阖闾作着分析。
“大师说的可是差儿?”阖闾试探地向阴阳子问道,阴阳子笑而不答,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阖闾便把夫差带到众人的面前。阴阳子仔细地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夫差,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叹:“好一个英俊又可爱的男孩,将来必是一位有女人缘的英雄!”
想到此处,阴阳子又马上集中精神,继续向阖闾问道:“不知大王可曾让公子习《诗》否?”他所说的《诗》,就是后世所说的《诗经》,在春秋战国的那个年代,凡是诸侯、贵族家的子弟都要习《诗》,故此,阴阳子向阖闾有此一问。
“寡人的叔父季札生前曾教过差儿不少这些东西,但随着叔父的过世,这方面的教育也就中断了。好在,差儿已粗通文学,对《诗》也能倒背如流了。”阖闾不无遗憾地对阴阳子回答道,说完,他便转过脸去,不无慈爱地对夫差笑道:“来,差儿,背一首给大师听听如何?就背那首《关雎》!”他微笑着对儿子提议道。
“唯,儿臣遵命!”夫差恭敬地对父亲说道,说完,他便当场朗声背诵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清脆响亮的童音在大殿里回荡,人们都被这天籁般的声音给沉醉了。
夫差朗诵完毕后,阖闾见儿子背诵得如此出色,便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顿时,满殿的文武大臣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随后,阴阳子便赞许地微笑着向夫差问道:“公子朗诵得真是非常出色,只是,不知公子可否理解其中诗意?”
“当然理解!”夫差毫不犹豫地对阴阳子回答道,说着,他便当中说出了其中的诗意,继而博得父王和众位文武大臣的交口称赞。
“看来,公子文才已经相当出色,但不知武功又有何表现?”阴阳子又继续向阖闾问道,“不知大王可曾教公子习剑否?”
“寡人曾请了不少剑术名师来教差儿习剑,现在,他的剑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了。”阖闾不无自豪地对阴阳子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请几位高手来与公子切磋一番,看看谁的武功更为高超,如何?当然,在切磋的过程中,必须是点到为止。”阴阳子微笑着对阖闾提议道。
“大师言之有理,”阖闾点头赞同道,随后,他便把目光转向了在座的将军们,并向他们问道:“诸位将军,你们当中谁有这个胆量敢于差儿较量一番哪?”
大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将军们没有一位答腔,这使得阖闾感到异常地恼火,他大失所望。于是,便不耐烦地挥了挥袍袖,大声地喊道:“算了吧,算了吧,退朝!”
就在此时,相国伍子胥起身离席出班奏道:“微臣次子伍雄精通剑术,微臣愿将他带到殿上,与公子切磋一番。”与此同时,司马孙武也起身离席出班奏道:“微臣弟子展如亦精通剑术,微臣也愿将他带至殿上,与公子一同切磋一番。”说完,二人都同时恭敬地向阖闾躬身行礼。
“既然二位大夫有请,那就不妨把令郎和令徒带上殿来吧!”阖闾爽快地答应了伍子胥和孙武的请求,随后,便转而对告胥吩咐道:“告胥,赶紧分别派人到相府和军营去把伍相国的二公子和孙将军的爱徒请来,切记,千万不要惊扰伍夫人和将士们,还有,一定要把请他们进宫的原因对他们说明白,否则的话,这两个孩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宫的。”
“唯,奴才遵旨!”告胥恭敬地对阖闾答应道,说完,他便退出了大殿。随后,他立刻找来了两名得力的手下,对他们吩咐并叮嘱道:“刚才大王所说的话你们可听清楚了?你们两个立刻前往相府和军营,去把伍相国的二公子和孙将军的爱徒请来。如若干得好,大王自然会重重有赏!否则的话,仔细你们的脑袋!”
“唯,属下遵命!”两名手下恭敬地对告胥答应道,随后,他们便走出了王宫,登上了停靠在宫门口的两辆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分别向着相府和军营所在的方向驶去。
此时,伍雄正在家里的花园里练习剑术。就在这时,只见管家伍叔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地对他喊道:“二少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哦,那会是什么人呢,伍叔,您向他问过没有?”伍雄停下手中的剑,思索着向管家问道。
“没有,但是,那人看起来象是来找您的,而且,一副急着想要见您的样子。”管家不无肯定地对伍雄回答道。
“见我,我和宫里人一向素无来往,这宫里人见我究竟会有什么事呢?”伍雄迷惑不解地向管家问道。
“二少爷,这您就多虑了,您只要到前厅去询问一下原因,不就什么都了解了吗?因为,毕竟只有亲自去见上使者一面,才能知道他为何到访舍下的目的啊!”管家耐心地对伍雄劝说道。
“伍叔言之有理,那么,我这就到前厅拜见使者,去向他询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伍雄说着,便把宝剑插回鞘中,径直向前厅走去。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带上那把心爱的宝剑。
来到前厅,宫使一见伍雄,便向伍雄躬身行礼,随后,恭敬地对伍雄说道:“大王特地派小臣前来贵府,是特意邀请二公子进宫的。还望二公子能跟小臣走一趟,也不枉小臣辛苦一遭。”
“可是,在下平素一直都在寒舍习剑,大王怎么会在这时注意到在下呢?”伍雄迷惑不解地向宫使问道。
“回二公子,是这么回事,今天大王想在朝堂上考验夫差公子的剑术。可是,没有一位将军敢于出来挑战,所以,令尊便向大王举荐了您。一来,是想让您和夫差公子一较身手;二来,也是想测试您究竟是否有真才实学。好了,二公子,这就请您跟小臣一起进宫吧!”宫使微笑着对伍雄回答道。
“既然是家父向大王举荐的在下,那么,在下这就跟你一同进宫。”伍雄说着,便带着自己的宝剑和宫使一起出了前厅,向着大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二公子,请!”宫使说着,便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请!”说着,伍雄便在宫使的引领下走出了相府的大门,登上了停靠着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展如正在军营的校场上练习剑术,就在此时,只见他的伙伴贾二慌慌张张地跑来,大声地对他喊道:“大哥,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别慌,宫里来的人又不会把你给吃了。”展如停下手中的剑,风趣地对贾二说道,“可是来的究竟又会是什么人呢,哦,对了,贾二,你向他问过没有?”他思索着向贾二问道。
“没有,但是,那人看起来象是来找你的,而且一副急着想要见你的样子。”贾二不无肯定地对展如回答道。
“见我,我与宫里人一向素无来往,这宫里人要见我究竟会有什么事呢?”展如迷惑不解地向贾二问道。
“大哥,这你就多虑了,你只要到营房去询问一下原因,不就什么都了解了吗?因为,只有亲自去见上使者一面,才能知道他为何到访军营的目的啊!”贾二耐心地对展如劝说道。
“唔,贾二,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我这就去营房拜见使者,去向他询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展如说着,便把宝剑插回鞘中,径直向营房走去。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带上那把心爱的宝剑。
来到营房,宫使一见展如,便向展如躬身行礼,随后,恭敬地对展如说道:“大王特地派小臣前来军营,是特意邀请少将军进宫的。还望少将军能跟小臣走一趟,也不枉小臣辛苦一遭。”
“可是,在下平素一直都在军营习剑,大王怎么会在这时注意到在下呢?”展如迷惑不解地向宫使问道。
“回少将军,是这么回事,今天大王想在朝堂上考验夫差公子的剑术,可是,没有一位将军敢于出来挑战,所以,令师便向大王举荐了您。一来,是想让您和夫差公子一较身手;二来,也是想测试您究竟是否有真才实学。好了,少将军,这就请您跟小臣一起进宫吧!”宫使微笑着对展如回答道。
“既然是家师向大王举荐的在下,那么,在下这就跟你一同进宫。”展如说着,便带着自己的宝剑和宫使一起出了营房,向着辕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少将军,请!”宫使说着,便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说着,展如便在宫使的引领下走出了军营的辕门,登上了停靠着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着王宫所在的方向驶去。
在同往王宫的路上,伍雄和展如,他们谁也也不会想到,在这场比试中,他们将会认识一位生死之交,而这场友谊竟会伴随着他们走到人生的终点。
很快,两个孩子便到达了王宫,他们在宫使的引领下经过重重殿宇和道道回廊,终于到达了大殿,因为阖闾一时还没有宣召,所以他们便耐心地在大殿门外等候着。
当二人在大殿门外等候宣召的时候,他们不禁互相看见了对方,于是,便相互向对方打起招呼来。
“嘿,你好,在下乃伍相国次子伍雄,请问足下是……”当伍雄看见站在对面的展如时,便连忙向他作了自我介绍,同时向他好奇地问道。
“原来足下乃伍相国二公子,在下乃孙将军弟子展如。”展如真诚地对伍雄回答道,同时,向伍雄抱拳为礼。
“原来足下乃孙将军高足,失敬失敬。”伍雄见展如如此真诚,于是,便也向展如抱拳为礼。
“展兄,依你之见,大王传唤我们入宫,难道就只是为了和夫差公子一较身手吗?”伍雄不无疑惑地向展如问道。
“这个,在下也不是太清楚,不过,依在下想来,现在的局面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展如对前途也感到十分渺茫,他只能竭尽所能地去安慰他的新朋友。
就在此时,只见大殿的门猛然间被打开了。只听告胥高声宣道:“宣伍相国二公子伍雄,孙将军爱徒展如上殿!进!”
一听到传唤他们的声音,伍雄和展如顿时显得既紧张又兴奋。但是,随即,他们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从容不迫地带着宝剑来到了大殿上。
由于刚来到大殿上,见到那么多的人,所以,一时之间,两个孩子还有些不太适应,显得也有些比较拘谨。但是,当伍雄一见到在座的父亲,于是,便立刻走上前去亲热而小声地向父亲喊道:“爹!”
“雄儿,大王在此,不得无礼。还不快向大王行礼?”伍子胥声色俱厉对儿子喝斥道,同时,把儿子叫到身边向阖闾行礼。
“微臣教子无方,还望大王恕罪。”伍子胥恭敬地向阖闾请罪道。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展如也见到了在座的师父,于是,便走上前去亲热而小声地向师父喊道:“师父!”
“如儿,大王在此,不得无礼。还不快来参见大王?”孙武声色俱厉地对徒弟喝斥道,同时,把徒弟叫到身边向阖闾行礼。
“微臣教导无方,还望大王恕罪。”孙武恭敬地向阖闾请罪道。
直到这时,伍雄和展如才如梦初醒,只见他们一起向阖闾参拜道:“在下伍雄,末将展如,参见大王,恭祝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阖闾不禁对伍子胥和孙武笑道:“小孩子家哪有这么多礼数,那都是做给大人看的。再说,不知者不罪,二位爱卿就别太拘礼了。”一席话,顿时使得伍子胥和孙武原来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阖闾带着夫差走到了伍雄和展如的中间,亲切地向他们问道:“孩子们,你们都几岁了?”
“我10岁。”伍雄对阖闾回答道。
“我9岁。”展如对阖闾回答道。
“好,你们的年纪都比差儿小,是他的小弟弟。”阖闾微笑着对两个孩子说,“现在,就拿出你们的真才实学,好好地与差儿切磋一番吧!”
此时的夫差也已经拿到了他的宝剑,一场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一场是夫差与伍雄之间的比试,只见二人来到大殿中央的场地上,各自从剑鞘中抽出宝剑,随后,伍雄便恭敬地向夫差抱拳为礼道:“公子,请!”
“请!”夫差向伍雄抱拳还礼道,随后,便摆开了架势。只见伍雄气势汹汹地手执宝剑向夫差刺来,但夫差并不直接迎战伍雄,而是闪躲腾移,使得伍雄感到应接不暇,好几次都接不到他的招。随后,夫差便向伍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有几剑还刺到了伍雄的臀部,满殿的文武大臣看得哈哈大笑,他们都不禁议论纷纷:“堂堂相国的公子怎么总是被公子刺到呢?”为了能够挽回自己的面子,伍雄再次向夫差发起了进攻,这一回,夫差又再次出其不意地把剑亮在了伍雄的面前,这下,伍雄彻底地输了。
“伍雄,承让了!”夫差跳出战圈谦恭地向伍雄抱拳为礼道,伍雄见他如此谦恭有礼,顿生敬佩之心,也真心实意地向夫差抱拳还礼道:“公子剑术高超,在下甘拜下风!”
“你的剑术也很不错哪!”夫差微笑着用欣赏的语气对伍雄称赞道,“在下只是一时侥幸取胜,而足下却是真才实学哪!”夫差对伍雄的称赞是真心实意的。
“哪里,彼此彼此罢了。”伍雄走上前去,亲热地拍着夫差的肩膀,微笑着对夫差说道,说罢,两个孩子不禁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第二场是夫差与展如之间的比试。展如不愧是孙武的高徒,在刚才伍雄和夫差比试的时候,他就注意观察着夫差的一招一式和伍雄招式中的疏漏,等到比试的时候,他吸取了伍雄刚才的教训,采取了后发制人的招数:先避其锋芒,然后,再出其不意地向夫差发起突袭,如此一来,夫差顿时被展如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彻底地认输了。
“公子,承让了!”展如跳出战圈恭敬地向夫差抱拳为礼道,夫差见展如如此恭敬有礼,顿生敬佩之心,也真心实意地向展如抱拳还礼道:“足下剑术高超,在下甘拜下风!”
“公子的剑术也很不错哪!”展如微笑着用敬佩的的语气对夫差称赞道,“在下只是侥幸取胜,而公子却是真才实学哪!”展如对夫差的称赞是真心实意的。
“哪里,彼此彼此罢了。”夫差走上前去,亲热地拍着展如的肩膀,微笑着对展如说道,说罢,两个孩子不禁相视而笑。
看到这一场面,阖闾原先那威严的面容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他在心中不禁暗想:“到底是孩子跟孩子好打交道,一见面就能谈上。”
随后,阖闾便转身向阴阳子问道:“那么,大师,依您看来,在这三个孩子当中,谁更出色?”
阴阳子笑而不答,过了一会,他便向阖闾提议道:“不如请大王再来进行一场比试,让二公子和少将军再次切磋一番,这样,不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本领究竟如何了吗?”
“嗯,大师言之有理。”阖闾点头赞许道,随后,他便对伍雄和展如命令道:“伍雄,展如,你们再当着大家的面比试一次,记住,一定要给大家展示出你们的真才实学,届时,寡人将重重有赏!”
听完这话,伍雄和展如便再次走到大殿中央,只见伍雄恭敬地向展如抱拳为礼道:“展兄,请!”而展如也恭敬地向伍雄抱拳为礼道:“伍兄,请!”说完,随后,二人便各自从剑鞘中抽出剑来,你来我往地在大殿中央比试起来。
转眼间,一场精彩绝伦的竞技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由于两个孩子都有着扎实的武功功底,所以,一时间,他们的武艺简直就是难分伯仲,不相上下。一个锋芒毕露,剑走偏锋;一个则含蓄内敛,蓄势待发。真是各有千秋,无与伦比。王座上,阖闾和下面的文武百官都情不自禁地鼓掌喝彩。
比试结束后,伍雄和展如面对着阖闾和满殿的文武大臣,一起抱拳行礼道:“大王,在下,末将,献丑了!”
“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名师出高徒’哪!”阖闾不无赞赏地对伍子胥和孙武说道,“二位大夫,为吴国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人才,寡人心中甚为高兴,来人,重赏二位大夫!”说着,便命人对伍子胥和孙武重赏有加。
“微臣在此谢过大王!”伍子胥和孙武在同时向阖闾拜谢过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随后,阖闾便转身笑着向阴阳子问道:“请问大师,依您看来,这场比试可否精彩?”
“非常精彩,”阴阳子微笑着对阖闾回答道,“但不知,公子可会游泳,划船否?”他再次向阖闾问道。
“大师说笑了,水乡泽国长大的人,哪个不会游泳,划船?来,让孩子们好好地赛上一场,比试一下他们的水上功夫吧!”阖闾微笑着对阴阳子回答道。
“那么,就请大王移驾太湖边,让这三个孩子比试一下各自的游泳和划船技术,不知大王意下如何?”阴阳子试探地向阖闾提议道。
“嗯,大师言之有理,好,寡人这就带领群臣移驾太湖边!”阖闾一言九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阴阳子的请求。
于是,阖闾便带领着文武百官出宫,很快,便到达了太湖边。随后,大家便观看起这场精彩的水上竞技来,只见夫差、伍雄和展如,早已脱下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分别在各自的赛道上各就各位。然而,此时却还缺少一名重要的仲裁,于是,阖闾便向在座的各位大臣询问道:“众位爱卿,你们当中有谁愿意来出任这次比试的仲裁呢?”
“微臣愿担此重任,”伯噽自告奋勇地向阖闾毛遂自荐道,“如果大王信得过微臣的话,那么,微臣不仅愿意出任这次比试的仲裁,而且,还乐于把比试的整个过程无偿地讲给大王和众位大夫听。”他不无殷勤地对阖闾说道。
“哦,是吗,伯噽,那么,既然如此,一切可就全都看你的表现喽!”阖闾不无期待地对伯噽说道。
“大王您尽管放心,微臣保证完成任务。”伯噽向阖闾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随后,他便转过身去,对着在三条赛道上的夫差、伍雄和展如大声喊道:“预备,开始!”随着这一阵喊声,只见夫差、伍雄和展如一起同时跳入了湖里,奋勇争先地游了起来。
接着,伯噽便对阖闾和在座的文武百官解说道:“大王,诸位大夫请看,现在,公子、伍雄和展如都在奋力地向前游去。看,公子游在最前面,游得也最快;展如游得仅次于公子,伍雄则游在最后。哎呀,不好,快看,伍雄一个猛子游过了展如,展如落后了。但是,公子奋起直追,又超过了伍雄。这场比试,可真是精彩绝伦,难分高下,看得微臣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因为,微臣无法偏向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所以,也只能保持中立的态度,从而为他们加油鼓劲了。”
游泳比试结束后,三人稍作休息,随后,便又开始了更为精彩的划船比试。夫差、伍雄和展如穿戴齐整后,便在原来的位置上登上各自驾驶的小船,各就各位后,只听得伯噽大喊一声:“预备,开始!”于是,三人便力争上游地划了起来。
伯噽继续对阖闾和在座的文武百官解说道:“大王,诸位大夫请看,现在,公子的船暂时落后,伍雄的船领先在前,其次,是展如的船,哎呀,快看,展如迎头赶上来了!哦,公子也不甘示弱,他表现得也很顽强啊。他也在力争上游哪!看来,这场比试是难分高下了呀。”
当比试结束后,三个孩子一起上了岸,再次被带到阖闾的面前的时候,阖闾便转身向阴阳子问道:“大师,不知您在观看了这几场比试后,您认为他们三人当中究竟谁更出色呢?”
“大王,依草民之见,这三个孩子都非常地出色,而这几场比试最为重要的,不在于非得一定要分出胜负高下,而是在于参与!”阴阳子直言不讳地对阖闾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大师言之有理,寡人一定铭记于心。”说着,阖闾便恭敬地向阴阳子躬身行了一礼。
“大王,这可怎么使得,您这么做,可真是折煞草民了!草民何德何能,能得大王如此赏识,真是实不敢当!”阴阳子一见,立刻诚惶诚恐地对阖闾说道。
“当得,当得,大师能有如此见解,着实令寡人敬佩不已。所以,还望大师请受寡人一拜!”阖闾真心诚意地对阴阳子说道,说完,他又再次向阴阳子躬身行礼。
阴阳子见阖闾如此真诚,于是,便恭敬地向阖闾回礼道:“既然大王如此真心诚意,那么,草民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随后,他便对阖闾建议道:“大王,虽然公子已经粗通文学,武功也十分卓绝,但是,您还是必须得让他到江湖上去闯荡磨炼一番。人不冒险,是不容易成功的。”
“大师的意思是说……”阖闾迷惑不解地向阴阳子问道。
“如果大王希望公子成为一个出色的继承人的话,那么,就让公子出去多多磨炼一番。但如果您要是只让公子坐在您和吴国历代先王所开拓的基业上坐享其成的话,那么,从而就会使得公子缺乏吃苦耐劳,治国理政的能力,您若是把他关在宫中,就会象那马厩中的小马,鸡舍中的小鸡那样,只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生活,不了解世上任何的一切人情世故。一旦您百年之后,公子接替了您的事业,那么,到时候,离吴国的灭亡之期也就不远了。”阴阳子条理分明地对阖闾作着分析。
“嗯,大师言之有理,也是该让差儿出去磨炼一番了。顺便也让伍雄和展如一起跟着去,也好让他们在旅途中做个伴。”阖闾思索着对阴阳子说道,随后,他便转向儿子,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道:“差儿,你现在也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们吴国的男儿从来就不是孬种,现在,赶紧拿上你的佩剑,骑上你的骏马,到江湖上去闯荡一番吧!”
“唯,儿臣遵命!”夫差不无恭敬地对父亲答应道,实际上,他的内心由于兴奋而感到激动不已。因为,他终于可以象那久困在樊笼里的小鸟,摆脱宫中各种规矩的束缚,去见识外面广阔的世界了。这又怎能不让他感到开心呢?
随后,阖闾挑选了三匹秦国骏马,并给它们上了最华丽的笼头和马毡,以及最结实的马蹄,并将它们分别送给了孩子们。孩子们一见,顿时便喜欢上了它们。
接着,阖闾拿出了三个装满了盘缠的钱袋,他将钱袋分别送给夫差、伍雄和展如,并语重心长地对孩子们叮嘱道:“孩子们,你们在旅途中,一定要仔细地看管好自己的财物,千万不能让扒手偷去。出门在外,毕竟不同于在宫里、在相府里和在军营里,有人能够帮助你们。所以,到了外面,你们一定要互相照应。这样,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朋友就会毫不犹豫地地出手相助。明白了吗?”他不无慈祥地向孩子们问道。
“明白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说完,他们便佩带上宝剑,又把钱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服里。随后,他们便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身,双手把马缰一勒一抖,大喊一声:“驾!”顿时,三匹骏马如同离弦的箭一样,载着孩子们离开了太湖边。
当孩子们骑马离开后,伍子胥和孙武站在阖闾的身边,笑着对三人的背影大声喊道:“雄儿,如儿,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夫差公子啊!”
阖闾不禁笑着瞪了伍子胥和孙武一眼,随后,对他们说道:“二位大夫,你们的心眼也太多了些,闯荡江湖,没有大小,没有尊卑,也不分君臣,只有输赢。你们的儿子、徒弟,跟寡人的儿子都是一样的!赢了才是英雄!”
伍子胥赶紧向阖闾躬身行礼,并恭敬地对阖闾说道:“大王英明,微臣的犬子,怎么能和夫差公子相提并论?”
同时,孙武也在一边向阖闾躬身行礼,并恭敬地对阖闾说道:“是啊,大王,微臣的爱徒,又怎么能和夫差公子相提并论?”
“哈哈,寡人就是喜欢二位的儿子、徒弟,在寡人心里,他们实际上和寡人的儿子并没有什么差别,要不,寡人又怎么会把他们召进宫,让他们同差儿一起同场比试呢?你们就别那么放不开了!就让他们几个年轻人,放开身手,好好地到江湖上去闯荡一番吧!”阖闾大笑着对伍子胥和孙武说道。
“唯,微臣遵旨!”伍子胥和孙武的内心,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大声地对阖闾答应着。
目送孩子们远去后,阖闾便带领着文武百官从太湖边回到了位于姑苏城的王宫里。
回宫之后,为了感谢阴阳子,阖闾真心实意而恭敬地对阴阳子说道:“寡人欲封大师为吴国的国师,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草民一时还有重任在身,所以,必须出去旅行一些时日,等草民从外归吴的时候,草民自然会到大殿上接受大王的赐封。”阴阳子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对阖闾回答道。
“既然大师还有要事在身,那么,寡人也不勉强大师。但是,寡人还是会在姑苏的王宫里,等待大师归来的那天!”阖闾真心诚意而恭敬地对阴阳子说道。
“草民在此谢过大王!”阴阳子说着,恭敬地向阖闾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走出了大殿,并迈出了殿门,飘然而去。
望着阴阳子那翩然远去的背影,伯噽不无忧虑地向阖闾问道:“大王,万一,大师要是不守承诺,一去不回,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大师乃信义之人,必不会负寡人,寡人相信,他一定会准时归来,接受寡人赐给他的‘国师’头衔的。”阖闾信心十足而又胸有成竹地对伯噽回答道。
虽然伯噽当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了阖闾当时所说的正确性。当阴阳子从越国归来后,他果然接受了阖闾赐封给他的吴国国师的头衔和职位。而当伯噽想起以前阖闾所说的话,也不能不由衷地感到心悦诚服。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