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凶公子又被虐了》朗日

12、第十一话

　　惊羽扇？听名字都感觉和凤羽剑是一对似的。翁斐一手撑着下颚，扭头对宋子昭小声说道:“之前见你手中那把扇子似乎也是很好的，不知和这个惊羽扇相比如何？如若差点，不如我帮你争取拿到可好？”
　　翁斐并不知，宋子昭手上那把才是真的惊羽扇。所以宋子昭疑惑，不知林皓白是真的不知道惊羽扇的真假，还是他有别的目的？
　　宋子昭抿了下嘴唇，冲翁斐比了个嘘的动作，翁斐便不讲话了。
　　林皓白又扬声道：“说来惊羽扇能重回剑冢山，也是要多谢我那师兄林翰。”
　　众人配合，齐齐惊了一声。
　　林皓白:“倒不如请我师兄出来给大家讲讲经过罢？”
　　他拍拍手，里屋一个弟子推开门，扶着一个瘦弱的公子哥出来，此人便是上任门主的独子林翰，自幼身体不好，不能习武，以至于自家父亲死后，连门主之位都只能传给林皓白这个弟子。
　　林翰一件深蓝色长衫，腰间也是系的丝绦，一柄长笛别在其中，被人扶着在林皓白身边坐下。林皓白拍拍他的肩膀，道：“师兄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能过来宴席实是我的荣幸。我敬师兄一杯，师兄随意。”
　　林皓白端着酒杯喝了，林翰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清了一下喉咙。
　　林翰眼神环顾四周，遥遥看了翁斐一眼，但装作不经意似的，撇头看回林皓白。“家父遇袭之前……曾告知我，惊羽扇仍在药王山中一处隐秘之地。家父让我找个时间去将扇子带回来……喀喀……想必诸位也知道，药王山自那次之后已经荒废，我雇了人过去后也没费多少心力便将东西寻了回来。那药王山主人死到临头……想必带着这东西也没什么意义。”
　　这两日里，从寻常人的口中翁斐也得知了宋子昭师父是药王山主人的事情，然他却不知晓其中缘由，自己没打算问，旁人也没跟他说过。只不过翁斐好奇的点在于，为何宋子昭是那个在别人口中十恶不赦之人的徒弟？
　　林翰讲起事情来没多大吸引力，平铺直叙说了一下，也没有什么令人觉得很爆炸的点，内容无非是那群人在山上寻寻觅觅几天，担忧暗处会有药王山主人的机关。但多亏了林翰的人机智，化险为夷，最后找到了东西。
　　众人听得兴致缺缺，翁斐也没什么兴趣。
　　旁边的宋子昭这时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到：谎。
　　翁斐惊讶，疑惑地看着宋子昭，宋子昭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用多说话。
　　林皓白等林翰讲完，继续说道：“除开惊羽扇外，另有十把精致武器作为陪衬。等到明日，诸位就能亲眼看到了。”
　　一时间，众人又是议论纷纷。
　　林翰在席上坐了半个时辰便和旁边服侍他的人一同走了。他本就不怎么重要，众人也不以为意。
　　翁斐过去喝了两杯酒，和林皓白聊了一会儿便从侧门出来，去找早就离席的宋子昭。
　　黑幕降下，唯有身后的宴客厅和对面的房屋挂起的灯笼里闪烁着光芒，影影绰绰连成一片。
　　宋子昭站在石桥上，夜晚有些冷风吹过，翁斐走近的时候宋子昭正好侧头看他，风吹乱他额角的发丝。
　　翁斐刚要说话，身后便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来人是剑冢山的下人，见两人独自在外待着，便过来告知：“翁公子，门主早已准备好客房，请随我来。”
　　这下人是一位妙龄女子，身着淡粉色袄裙，裙边缝了毛边，身上一件夹棉的交领外衣，领口也是缝了毛边的，看来便知极其保暖。
　　翁斐笑道：“劳烦这位姑娘了。”
　　这姑娘一对桃花眼，笑意盈盈，目光不经意地落到宋子昭身上，不着痕迹地又转回来对翁斐说道：“这是做下人的本分，你客气了。”
　　她走上前，领着两人一路进了一间屋子。指了指右侧的两间客房，道：“这里便是了，还请早早休息，明日方可养足精力参加赏剑大会哦！”
　　翁斐拱手说谢谢。
　　她又道：“我叫绯绯，有事便出来叫我一声便是。”
　　翁斐连连说好，客客气气地目送她出去。
　　宋子昭等人走了这才摘了帽子，便露出那一张变得有些病态的脸。他倚在门边，眼神淡淡，神色之间有些忧虑。
　　翁斐上前推开房门，拉着宋子昭进去，随手关了门。宋子昭随他拉着，笑道：“莫不是……你要和我共处一室？”
　　翁斐难得一脸严肃，“我看你脸色真不好，之前那秦一丰打你的一掌可好了？”他把宋子昭拉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屋子角落烧了炉子，屋里热气腾腾，翁斐穿的不多，额角上还是出了些汗。翁斐在床这头坐着，看着宋子昭脱了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翁斐道：“我们两个挺神奇的。”
　　宋子昭抬眼看他。
　　翁斐：“我怕热，你怕冷，这不互补了么？”
　　有一丝尴尬从宋子昭眼里一闪而过，却被翁斐抓住，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事。宋子昭尤其明显，仿佛满是心事，却欲言又止。
　　翁斐：“我们之间是不是……”
　　宋子昭：“什么？”
　　翁斐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懊恼得很，“算了罢！可能是我多想了，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睡了。”
　　刚一起身，却被宋子昭拽住了手腕给拖了回来。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便在耳边回荡，宋子昭低声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你难道没有怀疑过我？”
　　翁斐却道：“我是不知你心里所想，只不过我这人脑袋比较简单，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复杂。你若要这么问我，我不如等你自己告诉我就是。”
　　翁斐何曾没有想过，从焦镇偶遇，宋子昭暗中相助，到自己生辰，跑来雨林送解药。现下又到了剑冢山，他仍然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个不问一个不答，两人心中都明白，这是一种奇妙的因素在作怪。
　　翁斐看着宋子昭的脸上，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那是一种痛苦的表情。宋子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秦一丰打的那一下还很痛吧？”一边问一边伸出手去，宋子昭躲了一下。
　　冰冷的手掌按住翁斐的手背，摇了摇头，宋子昭又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了惊羽扇。翁斐只觉扇上的羽毛制作得极为精妙，铁扇挺重，层层叠叠的羽毛上墨绿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如若在外面，肯定要更耀眼一些。
　　宋子昭低声道：“这把才是惊羽扇。”
　　翁斐瞪眼：“那……林翰为何要用一把假扇来吊众人胃口？”
　　宋子昭点头：“他们门中之事我们不得而知，我怕有别的阴谋。”
　　翁斐：“阴谋？”
　　宋子昭手指一掰，那铁扇居然如纸扇一般可以轻松收拢。他把扇子放回布袋中，“我一路过来，没人认出我来。”
　　翁斐笑了：“这是个什么理由？”
　　宋子昭抬眼，锐利的目光刺得翁斐笑容僵住。“林翰的父亲当年身死之时我刚好在场，他们一直以为凶手是我，虽说当年见过我的人不多，但林皓白是其中一个，他未必会这么糊涂。”
　　翁斐严肃道：“但当务之急便是要弄明白，林翰为何要在惊羽扇上弄虚作假？他有什么目的？”
　　两人都顾忌此处，一时半会却琢磨不出是何道理。
　　翁斐：“凤羽剑和惊羽扇是有何联系？听名字跟一对似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调侃，嘴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扬。期盼的目光投向宋子昭，宋子昭没有丝毫躲闪。
　　宋子昭：“凤羽剑意义不一样，年代也较久远。而惊羽扇是上一任林门主打造的，和我师父当做交换条件赠送的。”
　　翁斐：“莫非和林翰有关？”
　　宋子昭点点头。
　　那公子年纪轻轻，却一身病痛，就连自家父亲的门主之位都要让给一个弟子，而不是给他。
　　宋子昭：“师父将扇子交给我的时候说，林翰自幼体弱险些夭折，林门主便上药王山求师父续命。师父一生行为怪异，不要名利，却把这扇子要了过来，然后给了我。他当时笑说，凤羽剑举世无双，唯惊羽扇可以一战。但具体如何……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翁斐听到这里，想起唯独见宋子昭出手便是上次对上秦一丰，用扇的手法实是精妙。仔细想来，宋子昭明明没什么内力，却能操纵惊羽扇，实属难得。而宋子昭为何内力如此差劲？以他药王山主人弟子的身份来说，这十分不寻常。
　　翁斐伸手去解宋子昭腰带。“干什么？”
　　翁斐急：“给我看看你的伤。”
　　宋子昭：“不用了。”
　　翁斐一边叫着“要的要的”然后就扯开了他的腰带，衣衫拉开半边，露出腹部那一块。宋子昭身上的肌肤也很白，只不过腰侧那一块青紫显得格外刺眼。他肌肤寒冷，翁斐温柔的手掌覆盖上去，揉了揉。
　　宋子昭难掩眼中尴尬，掏了一瓶药出来，“我用这个便好。”
　　话音刚落，翁斐便伸手抢了过去，从瓶子里倒出药膏，极为耐心的，心无旁骛的帮宋子昭擦在了青紫的地方。
　　宋子昭扭着脑袋，双眼中一汪深水掀起波澜。
　　翁斐的双眼并没有一直盯着伤痛之处，他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角落，耳朵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