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7、第七章

　　晨光。孤寂。单鸟飞行。
　　“萧剑，你真的不和我们一块儿回北京么？”尔康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萧剑。
　　“是啊，你们回去，我继续往南边走，去大理。”萧剑头也不抬地说，“你知道我的故事，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可是，你才刚刚认了小燕子，就舍得抛下她不管吗？”紫薇说道。
　　“永琪会照顾她的，我没有认她之前，她不也生活得很快乐么，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况且她还有你们这些生死之交啊。”萧剑苦笑着说。
　　“可是……”紫薇还想反驳，可看到萧剑的表情，收住了嘴。
　　三个人在房间里静默着，过了许久，萧剑说：“紫薇，尔康，我想休息一下。”
　　紫薇和尔康识趣的离开，他们知道，此时萧剑心里，一定有着太多太多的纠结，他多太多的不舍。
　　早在乾隆到来的那一天，尔康就知道了萧剑的“秘密”。那一天，他握着剑，在门口站了很久，终究没有进去，倒是被出来倒茶的尔康看出了破绽。
　　于是，他对尔康说出了那个所谓的“血海深仇”。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起，他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尔康面前一下子爆发出来，他信任眼前这个男人，冷静睿智的男人，尽管他和他的仇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会为自己保守这个秘密，直到它真正被揭开，这是男人之间的友谊与信任，但同时，他也深知，他与永琪，是永远也无法建立起这样的情感的。
　　外面的清阳艳照，看久了，眼睛刺痛，以为会留下眼泪，萧剑揉了揉眼角，却什么也没有，可心里却阵阵泛酸。
　　是不舍么，好不容易认了妹妹，不，若是永琪的“刺猬病”没有发作，若不是他为了澄清，他绝对不会说出心中的秘密，她很快乐，他到来以前是这样，他到来以后还是这样，他希望她一直这样快乐下去，所有的伤痛与仇恨都由他一个人来背。他知道，他不可以和他们一起回北京，离仇人越近，秘密就越有可能曝光，那样给小燕子带来的，只有更大的伤痛，他是哥哥，要保护妹妹，于是，他选择离开。
　　他选择离开，他可以想象小燕子在得知他离开后生气失望的表情，除了尔康和紫薇，他没有告诉别人他要走，他留下了一封信，让小燕子乖乖听话，让永琪好好照顾她，仅此而已。
　　可是他想错了，他原以为小燕子会大哭大闹的很生气，还嘱咐紫薇尔康一定要看住小燕子，可他错了，小燕子看了信以后，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淡淡地说，“哥哥是因为嫌我脏，所以才离开的么？”
　　哥哥是因为嫌我脏，所以才离开的么？
　　不，不是。可是，哥哥要怎么对你说呢。
　　萧剑后来看到尔康的来信，信中提及了小燕子的反应，痛彻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