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6、第六章

　　天渐渐的清明，原先蒙蒙不清的山树开始变得清朗，在细雨中玉立亭亭。秋雨清寒最侵人，小燕子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秋雨发愣，永琪推门进来。
　　“在想什么呢？”永琪笑着问。
　　小燕子摇摇头，没有理会，继续看着窗外的细雨，雨越发密了，似有诉不尽的哀愁。
　　永琪靠着窗边坐下，握着小燕子的手，轻轻地说，“若是你不想回去，我去和皇阿玛说，我们按原定的计划，去大理，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燕子突然认真地看着永琪，“皇阿玛这么器重你，特意赶过来接你回宫，你不要…..”
　　“什么叫接‘你’回宫？”永琪听出了端倪，直直的看着小燕子，生怕应了心中不好的答案。
　　“永琪，我想清楚了，你和他们回宫去，好好当你的五阿哥，娶妻生子，然后……忘了我。”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定很绝情的说出这番话，可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泣不成声。
　　“你！我已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爱的燕子，所有的事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来承担，我……”永琪很激动，却被小燕子打断。
　　“我知道你不嫌弃我，可我嫌弃我自己啊，我脏，你知道吗，我很脏，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小燕子压抑了很久的情感终于爆发了，几天的沉默，她本以为可以释然，可永琪的关心，却越发让她看清自己的伤口，越来越大，鲜血淋漓。
　　“那你呢？”永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和萧剑去大理吧。”小燕子茫茫然的说。
　　“萧剑？！”永琪的“刺猬病”在小燕子的刺激下又发作了，“你到底觉得配不上我还是配不上萧剑？你在乎的是我的感受还是萧剑的感受？你……”
　　“你不要说了，我累了。”小燕子看着激动的永琪淡淡的说，心字已成灰，“永琪，我当真是配不上你了。”
　　永琪生气地甩门而出，惊动了大厅里的众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尔康第一个开口，“吵架了么？”
　　永琪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永琪你要让让她，她现在…..”紫薇欲言又止，看了看永琪，转身进去了。
　　“我不忍让她？你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吗？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坚定！”永琪很生气，气恼中带着些许失望。
　　“如果你不能再忍让，那么请你离开她，不要再给她带来伤害。”萧剑从门外走进来。
　　“离开她？给她带来伤害？这怕是我要给你的忠告吧？我警告过你很多次，离小燕子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也不知道你给小燕子灌的什么迷魂药，她居然一心想要跟着你去大理，萧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小燕子远一点。”永琪暴跳如雷。
　　可是萧剑却“嗤”的一声笑出来，“你吃醋了？你因为小燕子和我的关系吃醋？堂堂的五阿哥心胸竟然如此狭窄。”
　　心思一眼被萧剑看穿，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点破，永琪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的气势完全不见，“是的，我吃醋了，请你自重。”
　　“外面怎么了？”小燕子听见外面的争吵，抬头问紫薇。
　　“这就要问你了，我的姑奶奶，你到底和永琪说了什么，害得他‘刺猬病’发作，正冲萧剑发火儿呢。”紫薇回答道。
　　“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小燕子起身，紫薇扶着她，向大厅走去，只听得萧剑说道：“若是因为这个吃醋，您大可不必，小燕子是我妹妹，亲生妹妹。”萧剑说出了心中一直隐藏的秘密，带给他们巨大的震撼。
　　“什么？”永琪惊诧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小燕子从房门口冲到大厅，一把抓住萧剑的袖子，“你说的是真的？”
　　“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我妹妹，亲生妹妹。”萧剑看着激动的小燕子笑着说。“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姓萧，你姓小，说不定是一家人呢。”
　　“你是我哥哥？那么，我也是有爹又娘的人？”小燕子问道。
　　萧剑听着小燕子这样问，心里一酸，“是，你有爹有娘有哥哥，我们的爹叫方淮……(省略不写啊，和原著一样)
　　小燕子含着泪听完了自己的身世，突然转头，一脸严肃地对永琪说，“我现在是有爹有娘有哥哥的人了，你不可以欺负我。”
　　永琪只是紧紧抱住小燕子，没有说话，他的拥抱，包含了千言万语，这个消息，将小燕子连日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她亦是这样一个容易快乐的人，失身的伤可口暂时被她深埋在心底，只是不知何时，又会是谁，将这个伤口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