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10、第十章

　　永琪从早晨起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辰时的时候，慈宁宫的小太监过来传话，说是让他过去一趟，老佛爷有事要问。
　　“到底是什么事呢，难道小燕子又闯祸了？”永琪一边猜测一边向慈宁宫走去。
　　永琪走进慈宁宫，刹那时满地阳光寂灭，小燕子满脸泪痕跪在地上，老佛爷铁青着脸坐在一旁，身边的丫环下人全部屏退，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空气凝结成冰。
　　“不知老佛爷让永琪来，所为何事？”永琪拱手作揖，小心翼翼的问。
　　“永琪啊，你从小时候起，就是哀家的骄傲，你额娘走得早，你是哀家一手带起来的，你可不要辜负了哀家对你的期望啊。”老佛爷语重心长地对永琪说。
　　老佛爷的话让永琪送了一口气，“永琪谨遵老佛爷教诲。”
　　“可是,”老佛爷接着说，“自从你认识了小燕子，你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劫狱，逃亡，放下堂堂五阿哥的锦衣玉食不要，偏要跑出去受苦，你知道哀家有多难过多失望吗？”
　　“永琪知错了，可永琪与小燕子是真心相爱，请老佛爷谅解，也请老佛爷不要再指责小燕子了。”永琪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指责她？”老佛爷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知道你心爱的环珠格格做了什么好事吗?永琪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那样的事，哀家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你……”
　　永琪听了老佛爷的话，心里便猜到了八九分，刚想开口，只听得老佛爷厉声对小燕子说：“你的那些事，是你自己告诉永琪，还是让哀家帮你说？”
　　“我……”小燕子低着头不说话。
　　“好吧，让哀家来说……”
　　“老佛爷，您要说的事，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永琪正视着老佛爷，“不知您要说的，是否是在流亡时候小燕子受委屈的事？”
　　“什么？你知道!”老佛爷很震惊，但随即平静下来，“受委屈，你说她受委屈？她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你居然还说她受委屈？永琪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你是自毁前途！”
　　“老佛爷，”小燕子听着他们的对话，终于开口，“小燕子自知配不上五阿哥，小燕子不求您能答应让五阿哥娶我为妻，但求老佛爷让我留在五阿哥身边，为奴为婢都可以，求求你。”
　　永琪听着小燕子的哀求，心像撕裂般疼痛，这是他心爱的小燕子啊，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啊，现在她居然为了留在自己身边去哀求自己的祖母，这么的恳切，这么的低三下四，这么的……让人心疼。
　　“你在说什么！什么为奴为婢，你只能是我的妻子，不会再有别的身份，我也不允许你再有别的身份。”永琪从地上扶起小燕子，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老佛爷看着眼前的这对相知相许的小情人，说到：“哀家何尝不想成全你们，可祖宗的规矩不能坏，本来让永琪娶小燕子这样身份不明的女子就已经很牵强了，现在还查出小燕子已非“完璧”，这还了得，若不是皇后事先告诉哀家小燕子的事，哀家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皇室也会因此蒙羞，哀家哪里有脸去见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
　　“什么？是皇后娘娘她……”永琪疑惑的开口。
　　“不错，正是本宫。”皇后从里屋走了出来，“本宫也是为了大清皇室血统的清白，永琪，你就不要再维护小燕子了。”
　　皇后派去的探子一路跟踪他们到了南阳，把发生的一切都汇报给了皇后，小燕子失身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老佛爷，永琪非小燕子不娶，我不管她有着怎样的过去，她依旧是我的小燕子，若是这皇宫容不下她，那只能恕永琪不肖，我会带小燕子离开。”永琪的眼神很坚定。
　　“五阿哥先别急着走啊，本宫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你娶小燕子，又不会损坏皇室的声誉。”皇后奸笑着说。
　　“皇后娘娘请说。”
　　“这后宫的规矩你们也是知道的，凡是阿哥亲王的正室，都必须是族里面血统纯正的女子，可如果是妾，就不一定了，”皇后接着说，“五阿哥不妨先娶一个正室，再纳小燕子为妾，就两全其美了。”
　　“皇后说的对，哀家也是这样想的，事到如今，你要是想娶小燕子，就先给哀家迎一房正室，不然，小燕子别想进我们爱新觉罗家的门。”老佛爷大声说。
　　“我是不会同意的，我的心里只有小燕子一个，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了。”永琪坚决的反对。
　　“五阿哥先别急着拒绝阿，我的内侄女，知画格格，老佛爷也是见过的，知书达理温柔娴静，今年十八，还没有许人，五阿哥若是愿意……”皇后冲老佛爷使了使眼色。
　　“是阿，那个知画可真是优秀，可讨哀家喜欢了，永琪啊……”
　　“老佛爷您别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永琪一再拒绝。
　　“我答应。”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小燕子突然说，“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