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归来月上时》笛夕颜

11、第十一章

　　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晃疼了永琪的眼睛，眼泪就这样流下来。他和小燕子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许久，永琪打破了沉默，“为什么要答应？”
　　小燕子没有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回答我！”永琪冲着小燕子的背影大声喊道。
　　小燕子停下脚步，永琪追了上去，搂住她，却满手是泪，“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没有办法，那个知画，的确比我更适合你。”小燕子抽泣着，“其实做妾没有什么的，只要能在你身边，我这样的身子，能给你做妾已经是老佛爷开恩了，全当是为了我，你就答应吧，好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老佛爷说的对，生在帝王家，就没有情有独钟的权利，也没有唯一的权利，你是阿哥，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其实我们都明白的，对不对？”
　　“……”
　　“求求你。”小燕子顺势要跪下，被永琪一把拉起。
　　“你这是干什么，我答应就是。”永琪皱着眉无奈的说。
　　“你……答应了？”小燕子声音颤抖。
　　永琪点点头，不再说话，将小燕子拥入怀中，“我答应你，娶她，我也答应你，绝不负你。”
　　阳光下，一对恋人尽情的拥吻着，天地万物在一瞬间化为虚有，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漱芳斋内，四人围坐，彼此沉默。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嘛，成亲是件开心的事啊。”小燕子勉强的笑着说，“紫薇，你早上还和我说，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怎样当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现在怎么皱着眉呢，皱着眉就不漂亮啦。”
　　“小燕子……”紫薇都快要哭出来了。
　　“紫薇你别哭啊，不过是让永琪先娶知画啊，我又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的，不过是晚嫁几天嘛，这个漱芳斋，我还想多住几天呢。”
　　“小燕子啊，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你们好像被人下了套一样，在一步一步往这个圈套里走，看上去合情合理，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尔康分析道，“好像一开始，老佛爷和皇后的目的就是让永琪娶知画，不管有没有小燕子失身这个插曲，他们都会让永琪娶她的，而小燕子这件事正好成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已经这样了。”小燕子很失落。
　　“我带你走，离开这里，去大理。”永琪突然说。
　　“不可以。”小燕子义正词严的说，“你是阿哥，你有你的责任。”
　　责任，这个词从小燕子的嘴里说出来，让大家都吃了一惊，他们渐渐认识到，小燕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傻丫头了，这样的她，让永琪又欣赏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