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秘史》从汐

8、第八章 太上皇谋反

　　于是宸军还未行至西京与戎狄交战，便已没了三军主将，硬生生停下了步伐，等待皇命。
　　旧宫，刘景从他逃命都没舍得丢的包袱里翻出两页纸帛，对着殿中被五花大绑的二人，“景和三年，你二人于青楼狎妓后，在街上打死了一赴京赶考的书生，事后又让家仆顶罪结案。此三罪者，你们可认？”
　　堂下二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有料到三年前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被翻出来，刘景拿着卷宗走至堂下，一面道，“那书生在京城举目无亲，旁人又畏你赵家淫威不敢声张，于是你们便觉得天衣无缝了？你们可知，那书生背负着怎样的期望，又是怀着何等心境千里迢迢赴京赶考？”
　　两人被堵着嘴，自然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只能拼命的摇头挣扎，刘景将卷宗在二人面前撕碎，便由人将二人带了下去。
　　白荷看着刘景，颇有些意外，“既然无人声张，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刘景微微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白荷抿了嘴，她并不认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套，只信事在人为，一如当初入住旧宫，她原本以为要费些力气，可没想到守卫旧宫的八百侍卫，竟本就听命于他，想来所谓的来旧宫找解药，也不过是他众多安排中的一步罢了。由此可见他为了这一切所准备的时间，不比她想象的短。
　　刘景转身回座，却对上萧宇那一脸热切，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说，你最强你最棒，你是我偶像。
　　刘景尴尬轻咳两声，低头避开了那炽热的视线，拿出厚厚一沓纸来，头页上写着大大的赵字，白荷挑眉，看来这赵家人犯事还真是不少呢。
　　可那厢刘景却将这沓纸又压到了最下头，白荷惑眉，“怎么，不拾掇赵家了？”
　　刘景摇首，“赵蔚那老狐狸，同样的亏绝对不会吃第二次，何况赵家人太多，这么一个个来，太费时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刘景收拾好案卷，淡淡一语，“万事到头终有报。”真正的毒瘤，还在后头。
　　见他眉有愁绪，萧宇微微上前站在他身边，“师兄，你还有我。”偶尔依靠一下我也是可以的，杀人放火，只要你一句话，在所不辞。
　　刘景侧过头，笑得轻浅，“嗯，我知道。”
　　对上他这信任的一笑，萧宇脸上飞速窜起一层浅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刘景一看，连忙转头佯装未见，似乎从那日之后，萧宇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总是低头垂眸正眼都不敢看他，现在不止看他，还热情似火的看，那一声声师兄也越唤越顺，偏偏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转变后的师弟！
　　京城，赵氏子孙一朝毙命，别说功勋了，连敌人的面都还没见上，听说赵蔚气得大病了一场，病是真是假没人知晓，但丢人倒是的的确确。
　　刘玄也很是气愤，平日里总有人说赵家子孙多么优秀，仿佛入得庙堂上得战场，可现在动真格了，居然连声响都没放。就这样，太后还抱怨他不该让赵氏派人出战，可这一年来，赵氏连同姻亲，多少人飞黄腾达，要是拿不出点真材实料，如何堵得住悠悠之口？
　　原本这次是在西京为战，到底是自个儿的地界，戎狄人又未倾巢而动，怎么看都是宸国占了优势，没想到就这样在自己家里头还能栽跟头。
　　刘玄无法，只好连夜召了李成入宫，“朕思来想去，还是李将军出战，方有必胜的把握。”
　　李成挑眉，刘景说的还真应了，可按照刘景的安排，这一次，他依旧不可出战，“臣一年未曾操练，自身且不说，与众将士之间的配合默契也不如当初，不瞒皇上，臣并无必胜把握。”
　　刘玄颇有些意外，原本他对李成还是有些怀疑的，倘若他请命出战，他或许还有些不甚放心，可他这一推辞，还说得如此坦然，倒是叫他放心了，“大师兄可是还在生朕的气？”
　　李成听得他那一句大师兄，心里微微柔软了几分，但也只是一瞬，带着几分怒气道，“说起师兄弟情，还是你与老四最亲，他回京也已有些日子了，怎么从未见过？”
　　刘玄自然知道人已被李成劫走了，当下只是微微一笑，“师兄果然是在置气呢。”
　　“师父曾说，我们几个中，老四天资是最好的，又勤劳肯吃苦，是以武艺也是我们几人之中最精湛的，”李成强压怒火道，“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却被折磨得遍体磷伤，朝不保夕，不知皇上做何感想”
　　刘玄定定的看着堂下人，经赵家一事，朝中文臣家无人再敢请命，武官之中又以李家为尊，只得肃颜道，“朕记得当年师父离世前，嘱咐你和二师兄一定要守卫皇室，守卫天下，如今刘景通敌卖国，已是有负师恩有负天下，李家世代为将守卫我大宸，现在师兄是想因一时之气罔顾师瞩弃言天下吗？”
　　李成闻言颇有些伤感，张口闭口师恩天下，殊不知真正将这两样放在心头的，是那人不是他。
　　方家是赵家的姻亲，虽说朝中地位不及赵家，但在京城世家中也算是较为体面的了，家族中的心肝宝贝不想交出去有个好歹，歪瓜裂枣又怕无所作为丢了家族颜面。但皇帝和赵蔚都已经开口了，方家终归是要出人的。
　　只是这次皇帝从李家也挑了一人作为主帅出征，这主次一分，伤也不会只伤方家的颜面，李家作为将门之后，自然不会脱了干系。
　　刘景收到书信时，新将也刚刚到任，看着名簿，刘景有些发了愁，虽然李成说已经安排妥当，大可照掳不误，但他不想伤了李家的威名，哪怕李成不在乎，可他在乎，宸国的脊梁已经断过一次，这次，不能再有损伤。
　　正是时，戎狄王储迦邪来访，“听闻宸军新将已到，不知宸国皇帝准备何时擒帅，也好叫我等开开眼界。”
　　上一回刘景不费一兵一卒便斩杀两将，着实叫迦邪惊奇不已，但却也有些窃喜，宸国军队竟已衰败至此，日后莫说半壁江山，就是打到宸国京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景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思，只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于是刘景邀了迦邪在宫中留住，而后让白荷带人前往城外军营。天未亮，白荷已经将还穿着寝衣的方木带来了。
　　刘景之前就翻了他的记仇小本本，这个方木虽然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到底罪不至死，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交给迦邪，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刘景显得有些无奈，“看来他们已经有所戒备，这次便没有上回那么顺利了，只劫来了一名副将。”
　　迦邪却已经看得心花怒放，一名女子带着寥寥数人，就能于千军万马中取得副将首级，可见这宸军都颓废到什么地步了。
　　刘景知他所想，故作叹息一声，“王子有所不知，上回之所以如此顺利，乃是因为主将均为文官，这次却不同了，副将虽然是个文官，但主将却是将门世家的李家人，看来，此番要费些力气了。”
　　迦邪颇为不屑，“我看也不见得，去年我带兵攻宸，宸国连气都没吭一声，要是真有良将，何至于此？”
　　刘景虽然早已知晓，但此间听得他傲然说起，刘景心里还是腾升丝丝怒气，面上终归是波澜不惊，微微一笑，“哦？原来去年攻宸的，便是王子你啊！”
　　“正是！”
　　刘景笑得温润无害，“既然如此，那这主将的人头，迦邪王子可有把握？”
　　迦邪喝笑开，“你身边侍女都能取得副将人头，我拿一主将人头自然也不在话下，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