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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日久情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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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有些意外,萧宇素来恪守礼节,鲜少如此亲唤,可见这回是真真委屈了,才会将自己柔软的一面示人,刘景应得温润清浅,“我在。”
萧宇却已嗓子堵得再说不出话来,刘景见他低眉垂目抿唇不应,关切道,“疼的厉害”
萧宇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现在是疼还是不疼,只觉得心里不知是苦还是喜的跃动着,让他没了思绪,没了自己。
刘景叹了口气,这么多伤还一路奔波来西京,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他留在京城养伤,虽然那样有被发现的风险,但也好过他负伤远行。
刘景为萧宇上完药,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紧绷着心神,出了一身细汗,既心疼又生气,刘玄能对萧宇尚且下此重手,那他对他又该是多么痛恨,他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恨不得时间再快些,结束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再不要牵连其他人。
那厢白荷在外敲门,适时的送了汤药进屋,对刘景道,“左边是你的,右边是他的。”
刘景顺从的把药喝完,正准备给萧宇端去,却突然有些纳闷,“这药谁开的”旧宫里守卫挺多,可就是没大夫。
“跟萧宇一起来的那大夫。”
刘景挑眉,“那怎的不让大夫来上药”他毛手毛脚的,哪比得上大夫细致。
白荷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非要他回京,他怎么会受此重伤你好意思上药还假借人手吗?”
刘景侧首,说得好有道理,他居然无言反驳。
随行来的是李家的家医,从军经验丰富,最擅长治疗外伤,加上有刘景精心照料,萧宇的身体逐渐好转,但蛇纹鞭的疤痕还依旧未消。刘景这回听了话,按时吃了萧宇带来的药,咳得也不那么厉害了。
家医又开了去痕的药,也许是上药上惯了,刘景一时也没想过萧宇其实已经可以自己动手了。
萧宇依旧乖顺的脱了衣服在床上坐着,刘景一手拿着膏药,左看右看了一圈,“伤口愈合得很好。”
萧宇不温不火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刘景则继续上前给他擦药,一面道,“大夫说这药有些凉。”
萧宇微微颤了颤身,药是有些清凉,但这几日他伤口愈合正是发痒,这凉酥酥的正舒服。
刘景见他似有些不习惯,便道,“你忍忍。”
萧宇依旧乖顺,“嗯。”
刘景抹药很是细致,力道正好,指腹沾上清凉的药膏,沿着微红的纹路轻轻抚过,带去阵阵酥麻。萧宇闭眼感受着他的温度在自己身上游走,清润而温柔。
刘景把背上的药抹完,转而坐到了萧宇对面,此刻的萧宇阖眼垂眸,长睫微微轻颤,俊逸的面容很是柔和,无害而幸福的浅浅笑着。
刘景定定的看着,目光游过他的眉宇,他的鼻梁,他微红的脸,然后定在他的唇上,不厚不薄的唇透着健康的浅红,纹路浅淡,可见弹润,让人不禁好奇那里是什么样的触感。
萧宇察觉到越来越近的呼吸,微眯了眼,看到的便是渐渐靠近的刘景,感觉到刘景视线所在,萧宇不禁绷紧了全身,不敢动弹,这样的情形他也曾在梦中见过,但每次都是中途便惊醒,绕是如此,他也常为自己梦中的那点龌龊心思羞愧地幸福着。
刘景察觉到他的紧张,一时回神,才惊觉自己信誓旦旦不会趁人之危的话原是高看了自己,霎时震在当下不敢再近,脑海中飞速想着该如何解释眼前的情形,可正是他心生退意想着托词时,却见萧宇微微抬起下颚,向他凑近两分。
刘景心神一怔,脑海中顿时出现一瞬空白,只情不自禁的微阖了眼,慢慢的吻上了他的双唇,啊,原来是这样的柔软温暖。
萧宇屏住呼吸,感觉到他唇瓣贴近,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在旋转,心原花开一阵盛过一阵,紧绷多年的身心在这一刻彻底松懈,只舒心的微张了唇,由着那人湿滑的舌尖滑入口中,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萧宇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睁开了眼,刘景也刹的回了神,看着两颊潮红双眼迷离的萧宇,刘景连连自骂,他居然对师弟下手了,还是趁人有伤的时候。
正是此时,屋外白荷敲门而入,一进屋,便见萧宇坐在榻上,上身赤裸还泛着微红,一只手微微支着身子,眼神柔得不像话,刘景站在床边,手放在自己嘴上像是还在回味什么,眼睛却依旧在萧宇身上留连。
白荷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可刘景却被她惊一震,抱怨道,“白姑娘,您进屋之前能先敲门吗?”
“我敲了。”
“可我并未应声。”
白荷挑眉,往日刘景可没这许多规矩,目光在二人之间三两个来回,淡淡道了一句,“知道了。”
刘景看她那神情,不禁老脸一红,努唇想要解释什么,但终是低头认罪的叹了口气,没错,他就是个乘人之危的流氓。
见刘景那窘迫样,白荷就觉得看不上眼,然后转视萧宇,“不冷吗?”现在都寒露天了诶。
她这一语,萧宇才发现自己浑身热得不像话,连忙拉上衣服穿好,然后又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刘景。
四目相对,刘景想起适才他主动凑上来的神情,那样的不安却又带着几分欣喜的模样,刘景不禁皱眉,难不成,他这师弟也是个断的?
白荷实在对这墨墨迹迹的两人看不下去,只好大方的安慰道,“我成过亲了。”
刘景先是被这没来由的一句愣住,然后便是瞬间愈发尴尬。白荷是在说,她是过来人,有些事一看就懂了。
白荷说完,也不给他解释的余地,只道,“今日便是寒露了。”之前刘景便让她在寒露时提醒他,想来,一切就要开始了吧。
刘景悸动的心绪总算是被这话平息了下来,“嗯,那就做准备吧。”
寒露一过,戎狄人就会开始为冬天储粮,依照去年定下的和约,这个时候该是宸国往戎狄送粮的时候了。
当然,这粮,是送不到戎狄去的。湘州又被称作匪州,湘匪强且有序,历来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李成在湘州收的那些流民,当起劫匪来也是有模有样。
第一次送粮,被劫,戎狄人袭扰边境,第二次送粮,再劫,戎狄已破三城,第三次送粮,还附带了金银玉帛,并改了路线,从治安一向不错的西京通过。可谁料,东西却在西京被扣下,堆在旧宫空殿里,给安静多年的宫苑填上些许世俗气。
京城,赵丞相已查明盗粮是刘景干的,戎狄人借此机会趁宸国未防,竟已连破五城抵达西京,听说,正被刘景邀在旧宫做客。到了这,如何看不出刘景连通戎狄窃国的企图?
原本对新帝刘玄有些成见,盼着刘景复位的大臣,这回也彻底没有了声音,毕竟再是一国之君,卖国也是不可饶恕的罪名。
李成跨步迈出,慷慨请命,“皇上,刘景通敌卖国罪不可恕,臣恳请皇上派兵讨伐,护我宸国威严!”
刘玄看着堂下人,却并没有即刻回应,李成是刘景的师兄,两人交情颇深,就算如今刘景引狼入室,也是为了复位之举,如果派李成前往,难保其会不会临阵倒戈。
即使刘玄没答应,但李成还是说出了许多人的心里话,一时之间附议之语不绝于耳,李成自己却说完便退了回去,并未请战。
如此良机,丞相赵蔚又岂会错过,从赵家宗室中好歹选出几个扶得起来的,就送上了战马,为国效命去了。
西京,刘景自然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知道军中早已安插好李成的内应。于是白荷如遇无人之境,轻松将赵家好不容易扶起来的两个将军带到了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