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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痴情小迷弟 ...

  •   白荷安顿好马车,就连忙赶到了门口,带着刘景定好房间,只是……
      刘景颇有些无奈,“白姑娘,就算我是断袖,你也不能这么不顾男女之防吧?还是说你想对我做点什么,才专门只定了一间房?”
      白荷嗤了一声,“你放心,我对断袖做的只会有一件事。”说完拿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杀的姿势。
      刘景失笑,他当然知道白荷是担心他夜里发病无人照顾,“你别想太多,我死不了,真的。”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是因为她。
      白荷像是没听出他的话意,只从包袱里取出药包便往后堂走去。
      刘景走到床边落座,赶这一天的路,着实辛苦了白荷,若是换做其他女子,定是受不住的。想到此处,刘景不禁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过了须臾,刘景已经换衣收拾好准备小憩,门外,萧宇站在门口,屋内轻微的动静好似牵动了他的四肢百骸,身体里压抑的悸动就如脱缰之马奔腾不息,又好似万千斤重,压得他呼吸都不得自由,只一遍遍叫嚣着,一年四十五天,是他和他分开的时间。
      就这样,隔着门,他在屋内闭目养神,他在门口站如雪松。
      直至白荷端了药上楼,看到的便是宛如塑像一般站着的萧宇,看其浑身气度,只怕武艺不在她之下,白荷不禁有些懊悔未带佩剑,目及到萧宇那双目赤红无泪,双拳紧握轻颤的模样,莫名的,让她心头好一阵悲凉,只站在那里,不进不退。
      又过了须臾,萧宇转过身来,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了端药站着的白荷。
      脸上的心痛还未全然消去,待目及那黑色的汤药,煞时变得肃然起来,“他中毒了?”他还是来晚了吗?
      白荷冷冷皱眉,防备之意尽显,一般人看见汤药也只会想到是生病,他如何就知道是中毒?
      见她满目敌意,萧宇有些怅然的低下了头,也是了,就算是中毒了,现在也不是他能干预得了的,毕竟,他身边已经有了她这样的女子,容貌上佳,还身怀武艺。
      萧宇收敛了心绪,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这是解药,每日一粒,此番制药匆忙,十日后我会再做好奉上。”待白荷接过药瓶,萧宇低阖了眉,深吸一口气,“还请姑娘,善待他。”
      白荷收了药瓶,正犹豫着是否可信,听他这一语,隐隐觉得似乎被误会了什么。
      屋内,刘景被推门声扰醒,看见白荷端着药,颇有些歉意,“明明你最辛苦,我还让你为我煎药,着实抱歉。”
      白荷放下药碗,“你的毒,究竟有没有解药?”
      刘景从善如流的喝下药,明明是苦涩的汤汁,他却连眉头也不见皱过,只淡淡道,“我不是说过了,西京或许有线索。”
      白荷将袖中药瓶紧握,“你,不要骗我。”倘若真的没有解药,那这药瓶就没有意义了,但假如存在解药,那这药瓶里的或许就是刘景的一线生机。
      刘景垂眸,“一切只有到了西京才有转机。”
      白荷想起刚才门口那人,不禁问道,“你身边还有人是断袖吗?”
      刘景怔了一瞬,笑开,“假如有,你觉得我为什么还一个人过?”说这话时,刘景还好死不死的带了一副极度自信的表情,仿佛只要是断袖就一定会心仪他似的。
      白荷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复而却似心头被刺得生疼,“为什么世上有断袖?”
      刘景知道她想起了前夫,给她倒了杯水递上,“不过都是感情而已,哪里分什么断袖断裙的。”不过是刚好爱上的那个人和自己一样性别罢了,何必区分得那样刻意。
      白荷一口喝完杯中水,早已凉透的茶水入了胃中却浸湿了眼眶,“也许,是我强求了。”想起来,那人从未对她说过任何情话,就连成亲,也不过是因为他拗不过父母的意愿罢了,可笑她还一直喜欢他对她的彬彬有礼,细想起来,若是真爱,又如何能做到处处恪守礼节?
      刘景叹息一声,“话虽如此,但因为自己的感情去伤害他人就不对了,假如是我,不会明明不爱还娶你,也不会在娶了你之后还与其他人有染,更不会害死自己的孩子。”
      白荷听见他的宽慰,心里的刺痛稍微纾解,似嗤似笑的一声,“可惜了,我遇上的不是你。”
      刘景微微一笑,“遇上了也没用,我又不成亲。”
      白荷挑眉白了他一眼,“死断袖!”却是取过茶水,“都凉透了,喝什么喝。”
      刘景看着她去换茶的身影,颇有些心疼,好歹也是名门之后,被丈夫的情人抢走了帮派不说,连唯一的女儿也被杀害,偏生丈夫还护着那个杀人犯,她如何能不心伤?想来血洗家门后,最伤心的还是她自己吧,否则又怎会去衙门自首?
      刘景摊开掌心,磨裟着那道伤痕,也许,断袖之情本就不该存在,一语低喃,“别急,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客栈外,白荷掠步上了屋顶,待得寻到那抹身影,便奋力追了上去,感觉到有人在快速逼近,萧宇站定了身,将手按在剑上,转过身去。
      待得看清来人,萧宇颇有些意外。
      那厢,白荷离那人一丈之外,语速有些不稳,“你是不是喜欢刘景?”
      萧宇被这一问惊得浑身一颤,仿佛被人刺到了尾巴,着急着找寻藏匿的洞窟般慌乱,微张了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这个神情,白荷又是不屑却又是有些怜悯,只道,“喜欢就说出来,大男人躲躲藏藏像什么样。”
      萧宇收拾好心绪,微阖了眼,“姑娘何意?”
      白荷将药瓶扔回给他,“他说没有解药,我看,他约莫是想等死。”
      萧宇紧抿了唇,浑身的血色都凝聚到心房,纠在一起。
      “如果这药真能治好他,你就自己拿去给他,就算他不肯吃药,但至少,你努力过了。”白荷眼眶有些发涩,当初虽然一气之下杀了那害死自己女儿的男人,可她并没有想要杀死前夫,那毕竟是她爱过的男子啊,可她亦是没有想到,那个连杀鱼都不敢杀的丈夫,会为了那个男人来杀她,他明明知道一定不会得逞,那时自己的剑穿过他的身体,他似哭似笑的神情,她一直不能理解,现在看着刘景,她却好像突然懂了。
      萧宇紧抿了唇,紧握了瓷瓶,望着客栈的方向,“那,打扰了。”
      白荷挑了挑眉,转身往回走。等到回到客栈,小二已经把饭菜送进了屋子,刘景捂着已经咕咕作响的肚子,强忍了口水,望着门口,一看见白荷的身影,便忍不住唠叨开,“你再不来我就饿死了。”
      话音未落,看见白荷身后的身影,刘景怔住了,“你……”
      白荷撇了嘴,“先别着急叙相思,我还在呢!”
      刘景闻言回神,却是笑开,连忙摆手,“白姑娘千万别在我师弟面前说这些玩笑,他最讨厌断袖了。”
      白荷挑眉,刘景却已招呼着,“既然来了就一块坐吧。”
      萧宇自看见那人,就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心纠得生疼,一年不见,他尽然瘦了那么多……待听到他说的话,萧宇低阖了眼,脸上强绷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白荷目光在二人之间往来,越看心里越堵,不耐烦的皱了眉,“死断袖,真麻烦。”说完甩门走了。
      “微臣萧宇,拜见太上皇。”说完,萧宇端端正正行了跪拜大礼。
      刘景无奈扶他起来,“几个师兄弟里就你总是和我拘礼。”
      “还有皇上。”
      刘景愕然,似生生被人扎到了心坎上,那个五师弟啊,从未叫出声过的五师弟,是他心头一道不与人知的伤疤。
      萧宇低头,“微臣失言了。”
      刘景讪讪一笑,“老四你不在宫里,怎么到这儿来了?”
      萧宇依旧是低着头,看着自个鞋面,“皇上让我来寻太上皇,传句话。”
      “什么话?”
      “三哥想复位吗?”
      “……”刘景愕然无声。
      萧宇低着眼,兀自取出银针将饭菜都试过,然后又给刘景一一布好,也不追问。
      刘景低眉一笑,心头有细碎的撕裂声,那人果然是不信他的,即使他将江山拱手相让,他依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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