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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琅城(二) 几人踏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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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的怎么了?勤俭节约,你可懂?去去去。”南宫惟不满地挥挥手,将小二打发走。
正在吃得特别开心的擎天,听了这句话,脸色一变,将刚刚还未来得及咽下的肉吐了出来,“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前爪捂住嘴,痛苦地打滚。
“有这么嫌弃吗?懂不懂节约?星逝,你以后要向我学习,知道吗?”
“是,老大……”星逝有点后怕的点点头,难怪刚刚南宫惟特别大方地说要请他们吃饭,他就奇怪了,南宫惟是这么大方的人吗?当然不是。
待众人吃饭吃得差不多了,君熠笑道:“天色已晚,不如我请各位在客栈住一晚吧。”
刚刚装死的擎天一个机灵,翻身跳到了桌上,两眼发出金光。星逝抱拳道谢,心想君熠不愧为君家二少爷,实在是大方。南宫惟早已熟知君熠的套路,往天空翻了个白眼。
果不其然,君熠带着一行人猫上了客栈的房顶。
星逝:“……”他想收回刚刚的想法,“你两真般配。”可不是吗?都很坑,很不要脸,不成一对儿可惜了。
擎天在屋顶滚了一圈,肚皮朝天,继续装死。小小倒是无所谓,睡哪儿都是睡,而且上屋顶还不费自己的体力,是星逝和君熠把它抬上去的,这种便宜事,何乐而不为呢?
天已经暗了下来。星逝和小小挤成一堆,擎天枕在了小小的肚皮上,三只活物在屋顶上睡着了。
晚上并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头顶的天空低低地压着厚厚的云层。很闷热,像是进入了一个蒸笼,热腾腾的水蒸气死死地黏住南宫惟的皮肤,不留一点空隙,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衣服和着汗液,也黏在了南宫惟的皮肤上,热不说,还有点养,实在是让人抓狂。
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笛声。此笛声空灵婉转,南宫惟仿佛置身在白天的那片坟头树林里,不过没有了树林中的诡秘和阴森,是绿树成荫的凉爽,和一片安静祥和。笛声时而有些跳跃,就好像树林中几只鸟儿在嬉戏,这给安静的树林增添了几分生机。静而不死,活而不乱,这般笛声,让南宫惟的心平静了下来,所谓“心静自然凉”,心一但平静,顿时感觉凉爽不少。
问吹笛者谁,乃君熠是也。
“没想到,你吹笛子这么好听。”待一曲结束,南宫惟做到了君熠身旁,偏着头问道。
君熠手中的笛子由白玉制成,白玉,顾名思义就是白色的玉,因而此笛通身为白色,没有一点杂色,是块美玉。若是在月光下,这只笛子会不会散发银白的光呢?
“会吗?”
“不会。”
“我教你。”君熠直直地盯着南宫惟的眼睛,南宫惟也看着君熠的眼睛,君熠的眼睛这么看来挺好看的,一双桃花眼,眼中竟有几分桃花瓣的柔软。
“我教你可以,要收学费。”美好的画面刹那间就碎了一地,君熠伸出手,一副流氓收保护费的模样。
南宫惟一把打掉君熠的手,“没钱。”躺了下来,翻个身准备睡觉。
“别急着拒绝啊,我说的学费不一定是钱,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那只狐妖留在身边?你明知它是妖族派来的探子,来监视你的。”
二人老早就注意到身后跟了一只擎天,谁叫这擎天的跟踪技术如此不可恭维,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二人,分明就是在脸上写着:我是探子。
“正是因为我知道,才把他留在身边的。因为我对他的身份清楚明了,才有机会误导他,或者套他的话。再说了,我都把神族的探子留在身边了,多一个探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南宫惟看着君熠,眼神中有几分慵懒,看似漫不经心。
君熠连连摆手,“你可别冤枉好人,我是真心离家出走的,可不是什么神界的探子。”
“我知道,当我看到那张悬赏令时就信了。不过,你把神界的那位探子忽悠到哪儿去了?”
君熠邪恶一笑,就连眉梢处也微微上扬,“这会儿啊,正在花间楼待客呢。”
花间楼——夜间正事花间楼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楼中灯红酒绿,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台上,一位穿着女装的男子,戴着面纱,弹完一首曲子,款款笑着。表面笑嘻嘻,心里暗骂:君熠老子饶不了你!
“说正事吧,他有告诉你,他是如何得知我的消息的?”南宫惟难得严肃了起来。
按道理说,星逝爷爷所住之处,破烂不堪,与这片区域居住的平民没什么两样。无论是房屋破烂,还是故意养猪,或者生活落魄潦倒,这些伪装都很完美,除非是从n多年前八世魔君陨落起,就一直跟踪着他们,不然是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欲唤来九世魔君一事。星逝的爷爷自然不可能说出去,这种垃圾地方也不可能有人注意到,那么,是谁走漏了消息?
“这个……我还真没问。”
“哦。”南宫惟淡淡地回答了一声,便又变回了那个漫不经心的模样,望着天空。南宫惟披散着长发,长发随意地散在了瓦片上。即使身穿男装,但是还是能看的出少女身子起伏的线条。君熠盯着盯着,便走神了。
许久,君熠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给我说这些?是信我吗?”
南宫惟此时都快要睡着的,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来,“算吧。”
君熠一愣,盯着南宫惟的脸庞,似乎想在上面找找有没有说谎的痕迹。但南宫惟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而且,还挺好看的。
“我以后可以叫你小惟吗?”
“嗯。”南宫惟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迷迷糊糊地就随便“嗯”了一声。
“真的假的?”然而南宫惟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回答君熠的话。君熠只好作罢,拿出了他的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笛声,悠悠。
翌日,南宫惟一醒来,君熠便左一个“小惟”,右一个“小惟”地叫着。她想了老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君熠这货实在叫她。她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走神,以前也有个人这么没心没肺地左一个“小惟”,右一个“小惟”地叫她,可惜,是再也见不到了。
南宫惟实在没搞明白,君熠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以前也有个人这么叫我。”南宫惟放下了
架在君熠脖子上的刀。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
君熠:“……”
南宫惟自告奋勇地看地图带路。一行五个活物,一神、二魔、一妖、一兽,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动物园了,出发去寻找传说中的世外桃源——琅城。
向西而行,途中路过一个小镇,镇上有个人摆摊卖包子。南宫惟循着包子的香气,与那个卖包子的摊位擦肩而过。待走了几步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六个包子。分给众活物,一活物一个,小小两个。
君熠矫情地偏过脑袋,“我如此光明正大的人,怎么会吃你这个顺来的包子呢?”
两分钟后:“咕——咕——”
“哇塞,真香啊。”君熠一边吃一边赞叹。
南宫惟得意一笑,“以后跟着我,有肉吃,今儿个我就带你们去琅城,放心吧,以我这个认路的本事,一定能找到的。”
擎天吃完了手中的包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两眼放光地看着南宫惟,哦不,南宫惟手中的包子。突然,他仿佛清醒了一般,猛地一甩头:不对,我是来妖族派来打探南宫惟的,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包子迷惑的心神?想完,他又继续眼巴巴地望着南宫惟手中的包子。
几人身后,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跟着。
其中较胖的那个说道:“大哥,他们的包子好像很好吃啊……”一边说还一边流口水。
大哥给了那个胖纸一记板栗,“没出息,你忘了大人见到穿着他们衣服的山贼时的表情吗?”
“记着呢,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大哥又给了较胖的一记板栗,“没出息,有这么说大人的吗?小心大人来扒了你的皮!”
“大哥,大哥。”那个瘦一点的拉了拉大哥的衣服,“人又要走了,你说我们犹豫了一晚上,到底杀不杀啊?”
“杀,怎么不杀?走,跟上去找机会。”大哥面露凶光。
他们哥三人,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上到天上飞的山鸟、下到池塘里的鲫鱼、近到领居家的鸡、远到隔壁村的狗、大到猪圈里的猪、小到路边的蚂蚁,他们哪个没杀过?唯独除了神、
仙、人、妖、鬼、魔这六样东东没杀过,其他都杀过,当然,打不过的除外。
申时——
众人在南宫惟的带领下,穿过大大小小的城镇,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平原上。夏日翠绿的草,才刚刚没过脚踝,如小鸟依人般依靠着众人。一望无际的平原铺满了绿,这般绿意铺到了天边,在天与地的交界处,画了一条细长的线。
南宫惟拿着地图犹豫不前,脸上挂着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老大,你嘴抽了?”星逝抓了抓脑袋,问道。
“不是抽了,是迷路了。”
“呸,你才迷路,我怎么可能迷路呢?”
“地图都拿倒了……”
南宫惟继续挂着她那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慢慢将地图倒转过来。君熠一把夺过了南宫惟的地图,仔细看了一会儿,“我们现在走哪儿了?”
然而回答君熠的只有小小的一声猪叫。他抬起头来,见星逝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而南宫惟则不自然地望着天,“今天天气真好啊。”
“要不……我们问问当地人?”星逝建议。
君熠四下望了望,除了草,还是草,“哪儿来的人?”
话音未落,星逝惊奇地叫了起来,“老大,那里是不是有辆马车?”
几人如看到了救星一样,飞奔了过去。
马车的车夫长着一脸络腮胡,头上裹了个头巾。被一行奇奇怪怪的人强行拦了下来,不免有些不愉快。车夫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平平无奇,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君熠陪着笑,“这位大哥,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个事?”君熠本不想来问路的,可是被南宫惟和星逝合谋推了出来,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上。
此时的罪魁祸首南宫惟正围着马车的车厢转。这个车厢竟然是用铁做的,车厢没有一个窗,这一看就不是那些运载人的马车,关押犯人或者运送货物倒是可以。虽然如此,南宫惟竟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声,不过人声很小,又很吵杂,听不清晰。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那个车夫见到南宫惟好奇地围着马车转,慌忙阻拦,“喂喂喂,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去去去,我还要赶路!”
“这位大哥,我们也要赶路,只是有点迷路,想向大哥打听一下。”
“打听什么?”马夫有些不耐烦了,欲想打发君熠,快点问完,快点滚蛋。
“大哥可知道琅城?”
“往前走几里路就到了。”说完,像赶鸭子一样的赶走了君熠,驾着马车离去。
几人对视了一眼,南宫惟疑惑地摸着下巴,“你们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好像有很嘈杂很小声的人声。”星逝汇报。
“嗯,应该是从马车里发出来的。”君熠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管了,我们先找琅城吧。”南宫惟摆摆手,毕竟那是别人的事,她们可没那个闲功夫去管,找琅城才是首要的。
一行人又走了几里路,发现这里除了草就是草,连一个蚂蚁窝都没有,更别说琅城了。
“老大,我们不会被耍了吧?”星逝累得走不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南宫惟望着夕阳,此时夕阳是个正儿八经的圆,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天边没有一片晚霞,夕阳的背景只有淡淡泛黄的天和染上黄晕的草。
南宫惟望着夕阳,沉思了片刻,“那句话,地图的那句话是什么?”
“夕阳坠地,隅谷之际,风起,城出。”君熠与南宫惟并肩站着,他觉得此时的夕阳很美,人更美。尤其是那个叫做君熠的,美得逆天。
“哦?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等到夕阳与地面接触的时候,盯着隅谷,刮一阵大风,应该能看到城了。”本来是很有哲理的一句话,被南宫惟这么一解释,完全没有了神秘感和美感。
现在干嘛?等呗。
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下沉,世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夕阳的轮廓与天地之间的那一条黑线相重合的时候,那个重合的点发出金色的光,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后来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形成了一道亦真亦幻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