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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琅城(一) 鬼老头提及 ...

  •   “不是,他们把我的名字写错了,我出来改改。”说着,那老人转过头来,他的脸竟然如雪一样惨白,那张脸上有几道裂痕,就像是脸摔碎了一样。

      这片林子里净是参天大树,每一棵都有二三十尺高、约两人才能抱得住它们的树干。树叶郁郁葱葱,几乎挡去了大部分的阳光,由于这里是一片坟地,故而也没什么人或者动物的,倒是染上了些死气。

      三人:“……”

      “哎——”那个鬼老头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改名字,他口中碎碎念叨着:“名字……名字……我的名字……”

      三人想离开,没想到那鬼老头突然说:“你们……是死的还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啦。”南宫惟说完又想走。

      “呵呵,活着?其实还不如死了……”鬼老头的声音沙哑低沉,宛如古墓中幽幽的鬼魂。

      君熠微微皱了皱眉,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没说你,我们妖、魔、鬼,在中原之地(六族疆土交接的地方),实在是没有出路啊,这偌大
      的中原之地竟然只有琅城一个去处,哎……实在是可悲、可悲。这般受压迫,躲躲藏藏,还不如
      一死了之。”

      鬼老头说完,阴森森地盯着南宫惟,咧开一个特别僵硬的笑容,“小子,假若你有当这个世界的
      霸主的机会,你想不想改变些什么?我这里……”

      “不想。”南宫惟冷声打断,说完转身就走。留鬼老头一个人在原地尴尬。这话还没说完呢,怎
      么就走了?

      “难道,你想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或者到琅城隐居起来?蹉跎自己的光阴?”鬼老头任然不甘
      心,对着南宫惟的背影吼到。

      “琅城?是什么地方?有吃有喝有帅哥吗?”待走远了,南宫惟开口问道。

      “你竟然不知道琅城?”君熠道。

      “哎呀,不都说了我失忆了嘛。”

      君熠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欢快洒脱,厚颜无耻的失忆人。他耐心开口解释道:“琅城是一座世外
      桃源,据说琅城的城主是一位身份很高的魔族,他虽然高高在上,但依旧关心贫苦的魔族百姓,
      创立琅城,为不在魔界的魔族百姓和被剥削压迫的鬼族、妖族,甚至人族谋福。”

      生活在中原地区的魔族,都是些身份低微,或是在魔界待不下去的魔,只有他们才会被迫来到中
      原生活。这么看来,这位琅城城主实在是一个好人,哦不,好魔。

      星逝说:“老大,听闻琅城生活条件很好,进了琅城的人,没有一个出来了,定时琅城的生活太
      美好,众人流连忘返。”

      南宫惟踩着落叶,落叶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很喜欢。这片林子的树都很高大,撒下一片浓浓的绿
      荫,将下午的炎热挡在了外边。树荫下,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坟堆,这些坟墓早已荒草萋萋,看来
      埋在这里有些年头了。

      听着星逝和君熠的讲解,南宫惟不以为然地一笑:“谁说进了琅城一个都不出来就是因为琅城生
      活美好?万一是全死里面了呢?”

      星逝背后一凉。君熠的脚步微微一顿,“就不能想点积极向上的事吗?”

      南宫惟摆摆手,“我开玩笑的,这个琅城到底是怎样的,大家都说不准,对吧。依我看,我们去
      琅城走一圈好不好?”

      “请问的你的目的是?”

      “我这不是为了参观那里和平的政治环境嘛。”南宫惟眨眨眼。

      “我看是想去‘享福’吧。”

      “别说这么多,我们明天去琅城看一看。”南宫惟摆摆手,“星逝,你带路吧。”

      星逝一惊,“我,我也找不到。都说琅城如世外桃源,因此这世间没几个人找得到。”

      南宫惟再次低下头,沉默着想怎么办。突然,鬼老头从旁边的一座坟里冒出来,霎时间,坟堆的
      泥土飞扬,碎石与小泥沙飞到三人的衣服上。这种出场方式,有点像南宫惟小时候看西游记里面
      土地公公的出场。南宫惟可以想象,之前鬼老头说他从土里爬出来,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鬼老头也不拍一拍衣服上的泥土,苍白的脸对着南宫惟,他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
      眼睛因而也如这片林子一样阴森森的,“巧了,我这里有一份去琅城的地图。”

      “要钱吗?”

      “这个费用自然要收一点的,就收十文钱吧。”鬼老头刚刚还阴森森的目光忽然变得贪婪。

      “切——我们走,要收钱的话,就不去了。”南宫惟招呼着君熠和星逝一同离去。

      鬼老头见几人将走,在原地像猴儿似的直跺脚,“喂喂喂,别走啊,我便宜点,五文钱!只要五
      文钱!”南宫惟三人依旧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甩都不甩鬼老头。鬼老头暗自感叹,他好歹也是
      一只鬼啊,怎么做起了小摊小贩的生意了?鬼老头纠结了几秒,终于大喊:“我送你们好吧?免
      费的!”

      南宫惟三人都走出了老远的距离,鬼老头这一声喊,南宫惟便“嗖”的一声窜了回来,两眼闪着
      金光,照得鬼老头脸上的白色鬼粉“簌簌”地往下掉。南宫惟一把夺过鬼老头手中的地图,扔给
      了星逝,“这地图是真的吗?”这份地图用牛皮纸绘成,形状很奇怪,是个不规则图形。

      “不是真的,你还给我吧。”鬼老头一噘嘴,伸出手。要回那份地图。

      南宫惟讪讪一笑,“是真的,是真的,那么老爷爷,拜拜啦。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坟里头凉快,
      您回去歇歇吧,后会有期。”说完,拉上星逝和君熠,“咻”地跑了。生怕鬼老头会反悔一样。

      下午,天气闷热,,大街上,人声莽莽,叫卖的、聊天的、抢钱的、耍流氓的……一堆人,一片
      嘈杂,搞得南宫惟脑子晕乎乎的。

      “老大,快看,那边有悬赏令!”星逝拉着南宫惟的手臂激动地摇,南宫惟脑子更晕了。就这么
      晕头转向地被星逝拉过去看悬赏令。

      这是一面高约一丈的墙,墙上密密麻麻地贴着一堆悬赏令。悬赏令的纸张有大有小,悬赏的价钱有高有低。

      “哇塞,这里好多悬赏呀。”

      “旁边就是官府,自然有悬赏榜。”君熠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悬赏榜周围围着太多人了,南宫惟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很不耐烦,刚想走人,却瞟见悬赏榜最中
      间贴着一张君熠的画像,这张画像画得很精美,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还上了色,与那些低级的
      悬赏令显然不是一个等级的。画中的君熠手持一把折扇,扇子扇起他墨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
      扬,一看就是位风度翩翩,长得俊俏的富家公子。画像下面写着:悬赏,君家二少爷,君陌长,
      要活人,三十两白银。
      南宫惟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与星逝说话的君熠,“君陌长?”

      君熠一听,吓了一跳,忙捂住南宫惟的嘴,“你怎么知道?”

      南宫惟指了指悬赏榜最显眼的那张悬赏令。君熠立刻用衣服布把脸遮住,“哎哟,我的老爹呀,
      为了找我不必用悬赏令吧。”

      “你是君陌长?”星逝听后问道。

      君熠慌忙又捂住星逝的嘴,道:“嘘——陌长是我的字,我其实叫君熠。”

      说完,他顿时感觉到一股火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转头一看,南宫惟双眼中闪着火花。南宫惟现
      在头也不昏了,脑子也清晰了。此时,君熠在南宫惟眼中不再是君熠了,他是钱!白花花的银
      子!

      君熠背后一凉,“别打我的主意,你自己看看悬赏榜的最左下角。”

      南宫惟拼命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仔细一瞧,有一张小的不能再小的悬赏令,上面用简笔画画了
      一个火柴人,火柴人左眼点了一滴紫色的颜料,右眼点了一滴红色的颜料,火柴人下方写着:悬
      赏异瞳魔族,无论死活,三十文钱。

      南宫惟用膝盖都能想得到,这个只值三十文钱的地摊货就是她。她看完后,只觉得自己胸口中了
      一箭,歧视,赤果果的歧视。她倒是不用像君熠那样捂着脸,这种抽象画,谁认得出来是她?看
      完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南宫惟不满地抱怨,“凭什么你三十两,我就只有三十文呢?”

      “这下,咱们同命相连了,对吧,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住一个猪圈的
      猪,我们现在要齐心协力……”为了响应君熠的话,左下方传来几声猪叫,低头一看,一只猪正
      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南宫惟。

      “星逝,你家猪吗?”

      “对,小小,你怎么来了?”说着,星逝蹲了下去逗猪。

      星逝正逗猪逗得起劲,听到一人惊呼,抬头一看,一位吃瓜群众瞪得老大一双眼睛,盯着君熠使
      劲儿看,那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君熠用手遮着脸,偏不让那位吃瓜群众看。吃瓜群众瞪了一会
      儿君熠,又扭头去看悬赏榜,看了一会儿悬赏榜,再扭过头来看君熠。他看了老久老久了,才迟
      钝地欲大叫。

      南宫惟见势不对,伸出两根手指,做出要插那个人的金鱼眼睛的动作,那人害怕地一闭眼,再次
      睁眼的时候,三人不见了踪影,只看见一只猪吃力地跑,身后一只柴犬鬼鬼祟祟地追,再身后,
      跟着三个黑衣人。

      “大哥,”其中一个身材偏胖的黑衣人抓了抓脑袋,对一个中等身材的黑衣人说道,“为啥咱大
      白天的要穿黑衣服呢?”

      那个中等身材的大哥打了那个身材偏胖的黑衣人一拳,“蠢货,穿黑衣服更有格调。”

      另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人拍了拍大哥的肩,“大哥,我们快点跟上去,国师交代的事儿不能误了啊。”

      三人鬼鬼祟祟的,时而躲在墙后,时候猫着腰贴着墙根走,时而匍匐在地……被人踩了两脚。他
      们在路人看神经病的眼神中顽强前行。

      在一个距离悬赏榜很远很远的小客栈,南宫惟、君熠、星逝,三人,外加一头猪和一只柴犬,围
      坐在客栈的桌子旁,正吃着晚餐。

      南宫惟夹了一筷子菜,又猛刨了几口饭,她的嘴鼓成了一个大包子。其余几人,哦不,其余几个
      活物盯着她看,脸上还一脸嫌弃。南宫惟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问道:“怎么了?我吃相很难看吗?还是说嫌弃我吃得多?”

      星逝家的猪小小不屑地转过头,“哼”了一声。擎天小狗,哦不,狐妖也转过头,不理睬南宫
      惟。要说这个擎天怎么和南宫惟一伙人混在了一起,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几人欲想吃饭,瞧见门口一只柴犬,哦不,狐妖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南宫惟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邪恶一笑,便招
      呼着擎天进来吃饭了。

      问擎天叫什么名字,没想到擎天居然会说话,“擎天。”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十足的一个小正
      太。

      “好的,小柱子。”南宫惟笑眯眯地说。

      擎天听了这个称呼龇牙咧嘴,张开嘴想咬南宫惟,可南宫惟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擎天便乖乖地闭嘴了。

      几人继续吃饭。

      “明天早上,一早,我们就出发去琅城。”君熠放下了饭碗,拿着地图比比划划,“按照地图画的距离,大概一天就能走到。只是,这地图背后还有一句话。”

      南宫惟丢下饭碗,问道:“什么话?”

      “夕阳坠地,隅谷之际,风起,城出。”

      “什么意思啊?”星逝凑过来问道。

      这时,客店里的小二搓着手,走了过来,“客官,你们能别吃了吗?”

      南宫惟不满地撇撇嘴,抬起头来,“怎么就不能吃了?我们是这里的客人,一没惹你,二没打扰其他客人,赶我们走?待客之道,你可懂?”

      “可是……客官,这是上桌剩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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