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琅城(三) 初到琅城, ...

  •   那道光屏散发着金光,呈半透明状,不知道有多高,亦不知有多宽,反正一眼是望不到头了。
      南宫惟朝那光屏走去,伸出手,轻轻一碰,这块屏障便以南宫惟碰的地方为中心,泛起了涟漪,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像是水面一样。

      这时,金屏的颜色渐渐地变淡,直到它完全消失,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城。这座城由约十丈高的城墙围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正对着南宫惟的是一扇巨大的城门,此城门通体为赤色,约三丈余高,如一个高大威猛的勇士。在城门约三分之一的位置,凸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狮子头。这个狮子雕刻得十分精细,连头上有几根毛都数的清,它的眼睛折射出夕阳的光,一恍惚就认成了它眼中闪着的金光。

      原来这座琅城是用阵法隐藏起来了的。

      随着一阵大风刮起,野草在风中张狂地乱舞,城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一位男子,这位男子身穿青色的宽袖长袍,绣有白色的花纹,仔细一看,应该是兰花,此花从衣摆处生长出来,其枝叶纵横交错,延伸至腰间。他腰间系着一根白色的金丝腰带,手执一把折扇。此人正风度翩翩地笑着,刘海长得遮住了他的眉毛,身后的长发辫成了一股长辫,长辫及腰,在风中漫舞。

      待南宫惟一行人走近了,那人便笑道:“欢迎来到琅城,请几位随我来。”那人给南宫惟的感觉就像是商场门口露出招牌式微笑说“欢迎光临”的服务生。此人看着竟然还有点眼熟,但南宫惟一时想不到是在哪里看到过。

      “不知这位兄台叫什么名字,看着有些眼熟。”

      “方海。不过在下实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姑娘,毕竟姑娘如此特别,就算只有一面之缘,也应该
      有印象。”

      几人心中一惊,南宫惟此时身穿男装,而这个名叫方海的人竟然能一眼看穿真相,要知道,南宫
      惟是一个即使身穿女装,依旧有人与她称兄道弟的神奇物种。

      “确实挺特别的,特别丑。”君熠近段时间特别欠抽啊。

      南宫惟直接无视了君熠,她努力地回忆了片刻,“这位公子可是认识方云?”她这才想起来,这
      个人和那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方云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仅限于外表的一样,这二人无论是穿
      衣风格还是性格完全不同。方云冲动有些急躁,而方海却稳重温柔。

      “方云是我的孪生弟弟。”

      “原来如此,你们兄弟二人竟长得如此相像。”君熠客气地赞道。

      正说话间,已经进入了内城了。这琅城虽然叫做城,其实面积很小,差不多一个村子那么大。其
      中房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房屋与房屋的空隙处,一条条石子路交互错杂,路与路相交围成一
      块不规则的地,种上了各种蔬菜水果,或是养鸡养鸭。其中男女老少,欢声笑语,黄发垂髫,围
      坐笑谈。整个琅城如一个蜘蛛网。网的外围由高大的城墙围着,此时夕阳在山,城墙的影子被夕
      阳拉得很长很长,整个城都笼罩在阴影下,此般和谐的景象,蒙上了一层谜一样的阴影。

      “哟,新来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欢迎来琅城,这儿可好了。”

      “方通判,又带城外的人来了呀?”

      一路上,碰到许多劳作归来的人,见到了方海以及南宫惟一行人都挣着打招呼。途中路过一口水
      井,这水井周围人来人往,男女老少提着水桶,排着长队来这口井打水。打完水的,有的回去
      了,有的在进旁边的水沟边上洗菜。

      “这儿没有河?”

      “没有。”

      “嘿,方通判,这几位是新来的?”方海刚刚说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端着个菜盆子,上来
      笑嘻嘻地打招呼。

      “是的,”方海也回之一笑,“待会儿再给大家介绍。”说完,方海便带着几人离去。

      南宫惟故意走在最后,乘着几人尚未注意自己,叫住那位中年大叔,“大叔,怎么大家都来这里
      打水啊?没有别的井了吗?”

      中年大叔见新来的公子搭理了他,顿时兴奋得不得了,将菜盆抱在腰间,扭起了秧歌儿。南宫惟
      为了合群,无奈也跟着跳。

      “小哥,小哥,我跟你讲;此井,此井,流着圣水。张家,老头,迷糊心恍;喝口,井水,
      神清气爽。黄家,小儿,自夜哭狂;喝口,井水,从此安好。”

      “奇哉,奇哉,此乃圣水;不敏,必定,长怀于心。”

      君熠走着走着发现南宫惟不见了,一回头,看见南宫惟与一个路人再哪里扭秧歌,看到这一幕,
      君熠才发现,南宫惟真的很特别——特别弱智。

      “小惟——走不走了?”

      君熠的声音将南宫惟从跳舞的噩梦中拯救了出来,说了句“告辞。”便一溜烟走了。希望
      以后别遇到这个人,再和他聊两句,她会被活活累死。

      方海带着几人进入了一个比较高档的房子里。随后,他令人拿来了一壶酒,五个酒杯,给五
      个酒杯满上,“来琅城的规矩,新来的人都要和一杯琅城的欢迎酒,从此以后与琅城的百姓一视
      同仁。”

      几人拿着杯子在空中一碰,张嘴欲想喝下去,方海突然对着南宫惟身后的窗道:“罗函筠,这么
      急着干什么去?”

      众人听到方海的喊声,回头向窗外望去,只见一人停下脚步,做了个辑,“回通判,西边的那个
      疯女人又发病了,打碎了好几家的东西,不过万幸没有伤到人,属下正要去查看。”

      “行,你去吧。”

      南宫惟转过头来,打算继续喝酒的时候,却瞧见方海的酒杯已经空了。

      方海抱歉一笑,“刚才罗函筠汇报情况的时候,一时没忍住,便喝了,实在罪过。”他笑着,给
      南宫惟看了看他空出来的酒杯,那双睡凤眼中透露着诡异的光。

      “没关系,我们也喝了吧。”君熠举杯,欲喝酒。

      “诶——我的手链呢?你们看到没有?”众人刚刚张口想喝酒,却又被南宫惟打断。南宫惟慌张
      地四处张望,见没有,索性趴下身子,府在桌子底下寻找。

      君熠心中有些奇怪,他记得南宫惟并没有带什么手链,但他还是俯下身帮南宫惟一起寻找,“不
      见了?是掉在哪……”这刚一爬下去,却瞧见南宫惟将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那动作隐蔽得很,
      手一档便倒了,从君熠的角度能恰好看见。君熠一愣,也把酒倒了。

      方海也俯下身来,为南宫惟找手链,“不知道南宫小姐的手链是什么样子的?”

      乘着这个间隙,南宫惟赶紧给还在一脸懵逼的星逝使了个眼神,星逝明白了,也把酒倒了。擎天
      见三人都把酒倒了,也想倒,可惜他只有爪子,还有点用力过猛,一爪便把酒杯连同杯里的酒一
      起拍出了窗外,正好砸在了窗外打盹的小小身上。

      小小是一只猪,没有哪个人认为猪适合喝酒,不是哪头猪都叫猪八戒,南宫惟索性把小小留在了
      外面。小小被酒杯砸中,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南宫惟使完眼色,才胡诌道,“银色的,像手链一样的手链。”

      方海:“……”

      见大家都倒了酒,南宫惟才站起来,“可能是掉在了来的路上,先把酒喝了,我再去找找。”乘
      方海未抬起头,南宫惟拿着那个空酒杯一饮而尽,还逼真地装出了把酒咽下的动作。君熠和星逝
      一看,也效仿南宫惟把酒喝了。

      南宫惟刚想提步走人,方海却叫住了她,她心中一凉:莫不是被发现了?哪知方海拿出了一条银
      色的手链,“这是不是南宫姑娘掉的?”

      南宫惟一愣,丢了手链一事只是她胡诌的,哪想到竟然真的翻出了一条手链来?还好巧不巧的
      是,这条手链是银色的。

      君熠疑惑地打量着南宫惟。

      南宫惟坚信“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一条手链凭空出现了,那就勉强收留一下这条无家可归的
      手链吧,“对,是这个,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角落的花瓶中。”

      南宫惟伸手欲拿回手链,可方海却将手一翻,让南宫惟扑了个空,他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微
      笑,“可是,这条手链既然是南宫姑娘的,为何上面却写着‘若岚’二字呢?”

      南宫惟:“……”她哪里知道为什么?于是她果断地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仍给了君熠,“君熠,你
      说吧,我实在不想提起这件事。”

      君熠内心里将南宫惟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表面上微笑着道:“是这样的,若岚是小惟的母
      亲,这条手链是她的,可是,在不久前,若岚就因病去世了,她将这条手链作为遗物留给了小
      惟,小惟一直格外珍惜,每每提起这条手链小惟都万分悲痛。”说着,君熠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
      走神的南宫惟,碰了一下没反应,君熠重重地咳了几声,咬着牙强调,“万分悲痛……咳咳……
      万分悲痛。”

      南宫惟被君熠提醒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假装抹眼泪,装出一副万分悲痛的样子。

      方海:“节哀顺变吧。”遂将手链还给了南宫惟。

      君熠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南宫惟一眼,疑惑道:这家伙刚刚走神在想什么?

      不过伤心归伤心,正事还是要说的。方海依旧挂着他的微笑,“下面我将告知各位琅城的一些规
      矩。首先,进入琅城的人不允许私自离开琅城,若要离开,在每个月末,琅城会派专门的马车统
      一接各位离开,各位离开后,不能将琅城的地址泄露。”

      可以理解,毕竟琅城是为他们这些魔族提供庇护所的地方,一但被官府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每一位初入琅城的人都会获得琅城的五两银子的资助,以及一个住处和生活需要的用
      品,接下来,各位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在琅城生活。”

      “任何方式吗?”南宫惟一扫之前的悲伤,好像之前的悲伤都是装的一样,哦不对,本来就是装
      的。

      方海料到了南宫惟的意图,冷声道:“如有任何偷盗,欺诈,杀人放火的行为,琅城一律严惩。
      所以,请务必通过正当的手段获取财务。”

      “这么来说,可以沿街乞讨吧?”

      方海:“……”

      “沿街乞讨是一个很好的生活方式,个体收入虽然微乎其微而且不均匀,但是一但发展成了团
      体,那么其团体的收入是不可估量的,也就是说,我创建一个乞讨的团体,招募乞讨者,大肆渲
      染其悲惨可怜,获取路人的同情。再将乞讨者的收入集中起来,收取一定费用,再按照‘多劳多
      得’原则将钱发放,这不违法吧?”

      方海多年以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他招牌式的微笑,没有一点瑕疵,可是这次,他的笑
      容僵在了脸上。

      “不允许乞讨。”

      “你刚刚没说啊。”

      “现在说了。”

      南宫惟:“……”

      星逝扶额,君熠别过脸不去看南宫惟,千万别说这个人和他们认识。他现在用膝盖都能想像得到
      南宫惟那一副欠揍的模样。

      在经历了几乎所有琅城百姓的庆祝之后,一行人终于回了自己的住处,几个人住在了一个院子
      里,这安排挺人性的。

      待四周没人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五只活物才聚集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倒掉酒?”君熠问道,这是今天唯一的疑点,他一直没弄明白。同样,星逝的擎天都
      是一头雾水,他们都是看见南宫惟倒掉酒后才“东施效颦”的。

      三只活物都看向南宫惟,等待她一个解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