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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若公子喜欢男子 南宫惟穿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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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林中走着,虽然步伐快,但却有着游山玩水的悠闲,是在不像是被人追杀的样子。
走了约半个时辰,林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少,远眺,隐隐约约能看到灯火。再走近点一看,原来是一家客栈。
君熠将刚刚打劫来的钱抛了抛,道:“时候不早了,也该休息了,走吧,我请客。”
南宫惟觉得君熠这个人人品挺好的,大方又细致。但是,当君熠带着她以蛇皮走位猫上了客栈的屋顶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想错了。
君熠在南宫惟鄙视的眼神中坦然地在屋顶躺下,“屋顶挺好的,夜可观星象,昼可沐日光。”其实只是因为免费所以才好的。
算了,睡屋顶就睡屋顶吧,谁又没有睡过呢?
她躺了下来,果然一睁眼便是整个天空。天空是那么广远,星星是那么渺小,闪烁的光芒映入了南宫惟的眼中,南宫卫的眼中映着整片星海。
她闭上眼睛正欲睡觉,可一闭眼,眼前便出现了那个惨死的疯女子的尸体——血肉模糊,狰狞地大张开嘴,想要撕心裂肺地惨叫,却都没了声儿。
南宫惟着实被那尸体的模样吓了一跳,再度睁开眼睛,所幸没有尸体,星星正亮。
一本书砸在了南宫惟的脸上,南宫惟起身一看,竟然是一本名叫《入门术法教程》的书,她感激地看了君熠一眼,然后开始翻阅。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反正我是看到了就烦。”君熠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爸从小就逼我学各种东西,比如术啊,武术啊,还有什么政史啊,杂七杂八的。别人在那里玩儿,我就在那里学,烦死了。再后来,他还要求我继承他的产业,你说是他传给我,我倒是轻松方便,继承一下子又不会死。可是,他竟然要我自己去争取。我可没那个心,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就偷偷从家跑了出来,这叫做离家出走。”
“我也差不多了,从小就被逼着学不愿意学的东西,被逼着干不愿意干的事情,若不做或者做不好还要挨好一顿打。后来也渐渐麻木了,干什么不是干呢?纵然我们有许多的不情愿,可我们为了某物不得不做,因为我们太弱小,弱小到无法支配自己的命运。”
“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
南宫惟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失不失忆是重点吗?
于是南宫惟果断转移话题,“哎呀,我们来看看这本书吧,上面写啥了?哦,对,学习术首先得有属于自己的术盘,下面讲讲如何塑造自己的术盘……”
按照书上的讲解,只要运用一个手势捏出一个法诀即可进入意识之海,进入意识之海后,再绘制出自己的术盘即可。只不过,若没有习术的天赋,就算你捏十遍法诀都没办法进入意识之海的。
南宫惟直接忽视君熠,盘腿而坐,按照书上的提示捏出了法诀。这个法诀很简单,看一眼就会了,再加上南宫惟手够快,实在很轻松。据说,一个人的意识之海中的世界,是这个人心中最美好的世界,所呈现的这个人,也是这个人生命中最美好的模样。她倒有些期待。
再度睁眼,眼前竟然是一片星海。这是南宫惟见过的最璀璨的星空。每一刻星星都有着自己的光芒,就像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经历。它们在夜空中闪烁,但是却显得很安静,不吵也不闹。低头,才发现自己站在水上,水面也是平静的,平静的像一面镜子一样,四周没有一座山、一棵树,因而一眼便能望到天边。远处,水天相接,连成一片,天空中是一片繁星,繁星映在了水里,水里也是一片繁星,这个世界是被整个星海包围的世界。她独处其中。此时她终于能体会到张岱“山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的天地悠悠,唯我渺小的寂寥感。
南宫惟悻悻地想着:自己内心实在是纯洁美好啊。
这么一想,眼前又陡然出现了那个惨死的女尸,她打了个激灵,甩了甩头,确保眼前的意识海真的是美好的星空,方才松了口气。
既然要绘制术盘,该如何绘制呢?书上并未祥写,只是道:“若有缘,术盘自然成型。”
看来之后得靠她自己摸索了。想着,这里既然是她的意识之海,是不是她就是这里的老大?她想怎样就怎样?
她恍然大悟,“我要一只笔!”这么想着,凭空出现了一只笔。
她提起笔,在水面上淡淡一点,竟然出现了一道黑墨,在脑海中想着将其删除,那道黑墨竟然真的不见了。看到有这种神奇的操作存在,南宫惟提起笔就开始画。她本想画一个圆,但是没有了圆规,画出来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所以她放弃画圆,决定画一个六边形,这种东西比圆好画些。
等她从意识之海离开后,还未睁眼便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此笛声婉转动听,仿佛从远处飘来,又仿佛近在耳边,在寂静的夜晚中悄悄潜入耳畔。“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一句来形容实在是恰当。
她睁开眼睛,原来是君熠在吹笛。他背对着南宫惟,坐在南宫惟身旁,专注地吹着他的笛子,一时微风四起,他的墨发飘飘,宛如在世仙人。幸好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夜间吹笛,那君熠还不被人投诉死?
时候有些晚了,听了会儿君熠的催眠曲,南宫惟的困意也上来了,她躺下,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地想:“今晚莫不是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翌日清晨,南宫惟还未睡饱觉,便被君熠敲了起来。
此时他两走在早市上。南宫惟用布将双眼蒙住,毕竟一双左眼为紫色,右眼为红色的双眼,大白天的走在街上难免会引起各种骚动。人太帅,没办法。
君熠拉着南宫惟的手,引着她走,万一她看不到路,一脚踩空掉到了粪坑里,他才懒得捞起来。南宫惟觉得言之有理,倒也任由君熠占她的小便宜。
早市上人声鼎沸,街道两边小摊小贩的叫卖声,路人买东西讨价还价的声音,犯错了事被人打骂的哭喊声,都揉在了一起,拼命往南宫惟耳朵里钻。太吵了,她实在不喜欢。
忽然闻到了一股肉包子的味道,还未吃早饭的南宫惟饥肠辘辘,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差点走火入魔。于是,二人买了几个包子,边走边啃。
这里确实挺拥挤的,那些背着背篓的、挎着篮子的人一个一个与南宫惟擦肩而过,若不是君熠眼疾手快,南宫惟早就被撞到在地。
突然,一个小女孩撞了一下南宫惟,撞完连忙低着头说对不起。听那声音很稚嫩,莫约七岁左右。她颤颤巍巍地给南宫惟道歉,就算南宫惟看不见,但她也能大概猜到这个小女孩应该长得很瘦弱。
南宫惟在小女孩身前蹲下,由于她现在是男子的身份,故而特意压了压嗓子,“小姑娘,可是该还……”还未说完,便感觉君熠在自己的手上写了一个“魔”字。原来君熠注意到了小女孩的双瞳是血红色的。
南宫惟顿时没了声,她不由地想到了昨天晚上被烧死在火刑柱上的那个魔族女子,原先想说的话通通咽进了肚子里。她微微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走了吧。”
“慢着。”
二人刚想提步离去,一位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高声把二人叫住了。
“二位请留步,在下方云。刚刚我亲眼所见,这个魔族的畜生偷取了二位的钱袋,万不可放她离去!”他声音洪亮,又说得义正言辞,引得不少路人停下来张望。
南宫惟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君熠说:“多谢这位兄台的提醒。”语毕,他想方云抱拳行了个礼。转身又对着那个魔族小女孩说道:“小姑娘,还来吧。”
那个小女孩颤抖着将钱袋给了君熠,随即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这位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她带着哭腔,那样子有几分楚楚可怜。
君熠将钱袋还给了南宫惟,对着那小女孩摆摆手,“你走吧。”
小女孩喜出望外,还没有站起来撒开脚丫子跑路,就被一块石子砸倒在地。围观的一位中年男子阴阳怪气地道:“怎么能让这个魔族的畜生跑了呢?才多大点就开始偷东西,魔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完,便有好几个人在那里随声附和,“我看也是,从小偷针,长大头牛,我们得给她一点教训才好。”
“两位公子真是善良,若这些魔族也如两位公子一样善良就好了。”一位女子望向南宫惟和君熠,不由得红了脸颊。若她知道南宫惟也是魔族,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二位,依方某之见,确实是该给她一点教训,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方云道。
众人议论纷纷,讨论该如何惩罚这位小女孩。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小女孩跪坐在地,望着四周陌生而扭曲的一张又一张人脸,听着嘈杂不可入耳的谩骂,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不起,是我不好,请放过我吧……”
南宫惟的手早已紧紧握住了刀把,她刚刚开口,便被君熠狠狠一拽,没站稳,跌倒在了君熠怀里。君熠微笑着道:“既然如此,各位请便吧,我们便先行告辞了。”说完,扯着南宫惟,快步离去。
等到走远了,渐渐听不到人声了,南宫惟狠狠将君熠的手甩开,“你明明可以救她!”
“你救得了她一时,救得了她一世吗?就算你救得了她一世,你能救得了其他像她这样的魔族吗?况且我们正处于被追捕阶段,最好少惹是生非。”
南宫惟沉默了,她不再说话,只是闷闷的啃着包子。快到午时了,走了几步出了点微汗,太阳比早上火辣些,烤着有点热。
“二位公子,不妨来我们花间楼坐坐?这大热天的,来饮几杯凉茶,看几眼美人可好?”一栋两层高的楼,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花间楼” 几个大字。二楼的栏杆上坐着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那些女子个个身材火辣,前凸后翘,穿着的衣服颜色淡雅,如几缕轻纱,惹的人无限遐想。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青楼?
君熠不为所动,倒是南宫惟一扫之前的阴霾,激动地向花间楼走去。她道:“可是有美人儿?”女子掩着面笑道,“有没有美人,公子进来就知道了。”
南宫惟色眯眯地笑着,欲想抬脚进去,却又被君熠一把拉了回来。和之前一样,南宫惟又没站稳,撞到了君熠的胸膛。
君熠低声说:“我一个男子都不为所动,你个女子干嘛这么兴奋?喜欢女子?”他的声音中带有几分挑衅。
“这不好奇,去看看嘛。”
“得了吧,就你这种穷鬼,消费不起。”
这么说着是挺有道理,南宫惟终于还是走了。
楼上的女子见着底下的两男子在大街上搂搂抱抱,来时又手拉着手,彼此亲密无间地说话,她觉得像是在互相亲咬着对方的耳垂,不禁红了脸。又瞧见二人对花间楼的女子不为所动,转身就走。她一咬牙喊道:“二位公子留步!花间楼不仅有美人儿,若公子喜欢的话……还有、还有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