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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站着死,跪着生 神奇咒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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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句话,君熠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南宫惟强忍着笑意,“难怪我们的君公子不为美色所动。”她说这话压低了声音,附在了君熠的肩头。
可君熠却并没有她想象那般臭着脸,反倒有些神情自若。他遥遥地望着着路的尽头,眼神突然有些恍惚,不知想到了什么。
过了半晌,君熠才缓缓地回敬南宫惟:“那自然还是得看是何人让我不为美色所动。”
在外人眼里,两人就不是互掐了,而是含情脉脉依偎着说着情话。那位二楼的女子竟看呆了,两人果真是有断袖情缘。
“是何等的男子,快来让我们看看。”南宫惟索性不理会君熠,像那位女子询问道。
那位青楼女子听了这句话,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她的内心特别激动:天哪,我终于看见断袖了,是活的断袖!还好花间楼的楼主高明,昨天才抓住了一个长得俊俏的男子,正好可以拿来伺候这两位活着的断袖。
女子正自顾自地激动着,突然从楼里传来叫喊:“站住!”随后又听到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翻座椅的声音,接着,一位男子从楼里窜了出来。
此男子大约是束发之年,长得比较瘦弱,大概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吧。他在男子中已经算不上高,和南宫惟差不多的个子。头发歪歪斜斜地扎起,还挂着一片青菜叶子。衣服的布料是下等的粗麻,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破洞。更关键的是他的双眼是血红色的,是魔族。若君熠刚刚出场的样子如丐帮帮主,那这个人就是丐帮的小弟了。
那位男子一冲了出来,见到君熠和南宫惟,只惊觉二人器宇不凡,瞧见那气势,又看那面向,必定是两位大人物。
他眼珠子一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道:“二位大人救救小的吧,昨日小的正来办大人交代的大事,结果却被这几个人抓去了青楼,小的无能,不能为君家效力,实在是罪不可当啊!大人若是想抛弃小的,不承认小的也罢了,毕竟小的只是大人的奴隶,大人是想扔就扔的。小的怎样无妨,可是大人差小的办的事……”话说道了一半,他仿佛才惊觉了什么,慌忙地捂住了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君熠和南宫惟的脸色,继续一个劲儿地磕头。
这男子语速飞快,南宫惟和君熠被他整得一脸懵逼,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个大人。等这男子说完了话,他两才察觉,原来这人是想求他们撒谎帮个忙,救他逃过一劫。就凭他说话前文想着他们就他,而后文又在那里说什么小的无妨,这种不搭调的话也只有现编了。虽然是现编的话,但这话说得的确不错,君熠想拒绝也难免有些难为情,若是拒绝了他,自然会被这些围观群众说成冷酷无情;况且,假使真的拒绝了他,仗着他是替所谓大人办事这一身份,花间楼的人断然不敢太为难他。
实在是个好算盘。
君熠自然不想惹事,自然选择了拒绝:“没用的东西,这都办不好,你也别回来了!”
男子顿时眼泪汪汪,看着,有了女子的几分楚楚可怜,他干脆不理会君熠,跪到了南宫惟的身边:“这位漂亮的好姐姐,你就救救小的吧!”
围观群众听到他这么对一位公子说话,不由得偷笑了起来。在他们眼里,南宫惟左看右看都是男子吧,他竟然叫姐姐,实在是不想活了吧?
哪只南宫惟不怒反笑,心中夸赞此人真是好眼光,仗着他眼光好的份上,她决定帮他一把,“既然你诚心认错,就算了吧,跟我们走吧。”
男子立马在地上磕头谢恩,“多谢漂亮姐姐的救命之恩,小的定为漂亮姐姐做牛做马!”
南宫惟听得心花怒放,这左一个漂亮姐姐,右一个漂亮姐姐的,实在是悦耳。
“这……”那些追那个男子的男丁欲想阻拦。
南宫惟嗤笑一声,“怎么?想拦?”一句话,仅四个字,却带有威严,霸气侧漏。那几个男丁和楼上几位女子顿时就怂了。
一行三人快步离开,来到了人少的小巷子。
南宫惟问那人的姓名,那人答曰:星逝。是个好名字。星之逝去,即为流星。
星逝也不等南宫惟开口询问,便自己介绍了起来,“我是魔族,跟随爷爷来此地,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找谁?”君熠开口询问,但他一说话星逝就没了声。怎么,不喜欢小哥哥吗?
南宫惟对君熠打趣道:“可能是因为星逝是直的吧。”
君熠又不说话了,似乎是在将星逝的沉默报复在南宫惟身上。
南宫惟只好自己再找话题,“君熠,你听,好像有小宝贝在踢我肚子耶!”
“说人话。”
“我饿了,去,找点吃的来。你可别抱怨啊,我可是心灵受伤的人,你要照顾我的。”
星逝也点点头,“顺便帮我带一份。我家就在前面那栋房子里,找到吃的带到那里去就行了。”
“快去快回啊。”南宫惟挥挥手。
君熠无奈看着狼狈为奸的二人,只好去觅食。
待君熠走远后,南宫惟对星逝道:“说吧,有什么事。”
星逝似乎很是激动,他的声音因此有些微微的颤抖,“你、你是魔族对吧?”
“是啊,怎么了?”
“可、可否让我看一下你的眼睛?”
南宫惟本想拒绝的,万一中这个人是来抓她的,那就尴尬了。不过,即使理智告诉她此人不可亲信,但是又想到了他的名字——星逝,她觉得很美好,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当取下蒙眼睛的绸子时,白日的强光照得她的眼睛有些刺痛,许久,她才适应了强光,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便见到星逝单膝半跪在地,他的神情很是激动,眼眶中汪着泪。
南宫惟被他盯着很不自然,也不知道星逝就这么盯着南宫惟盯了多久,他才开口道:“终于找到了,魔君。”
南宫惟在听到星逝说道“魔君”二字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被某双手狠狠地拨动了,弦发出“嗡——”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久久回荡。
“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认错的,千百年前,魔族的占卜术士以生命为契,预言曰:‘星海之下,水穷之处,左目王者之紫,右目嗜血之赤,亦正亦邪,万恶归一,九世魔君。’您是来自异世的魔君,是我的爷爷以寿命为笔墨,画出阵法,才将您接来此世的!”
见南宫惟半信半疑,星逝继续说:“爷爷还说了,有一套法诀可隐去魔君双瞳的异色。只有在你使用一半以上的功力的时候,才会显出本色。”
南宫惟跟着星逝学了那套简单的法诀,四处找了个水盆,照了照镜子,果不其然,双眼的颜色隐去了。这玩意儿竟然比美瞳还要用,似乎没有对身体的伤害,天然绿色环保,实在是改变双眼颜色,装逼必备的好法诀啊。
“照你这么说,我是魔君?那我是不是可以号令整个魔族,享受荣华富贵呀?”南宫惟心中美滋滋地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那是自然,等你成为了魔君,就可以号令整个魔族!”星逝站了起来,带着南宫惟向他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
“等等,什么叫做等我成为了魔君?现在还不是?”
“那是自然啊,你现在仅是魔君的候选人,魔君这个位置还有其他的候选人,也就是您的竞争者,只有打败了他们,并且得到了民心,自然就是魔君了。”
“啊?还有竞争者?”南宫惟心中有些失落,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不过竞争者就竞争者吧,为了荣华富贵,就几个竞争者而已,把他们解决掉应该可以一试。
“放心,竞争者不多,也就大约三千多人而已。”星逝看着南宫惟脸色似乎不对劲,于是说了这些话想安慰她。
哪知南宫惟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口血喷到星逝的脸上。卧槽,三千多个人你说不多?
看来星逝这一番安慰适得其反,星逝为了留住南宫惟,道:“不过,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手下,我家的任何资源,都可以为了魔君的大业做出贡献。”
南宫惟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他家的任何资源,听起来不错,可以骗吃骗喝一段时间,“哦?你家什么资源?”
星逝停了下来,指了指前面,道:“看,我家到了。”
南宫惟望去,只见前方只有个破破烂烂的类似于猪圈的地方,“你家……在哪?”
“就是这栋房子啊。”星逝指了指那个猪圈。此房子简陋到了极点,茅草做的房顶被几根木头柱子顶起,一些破旧的木板子围成一圈,大概就是房子的墙了,这栋猪圈比五柳先生“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的房子还要不蔽风日。
“这,是你家?不是你家的猪圈?”南宫惟的嘴角抽了抽。
“当然不是猪圈,是我家!”
这时,一只浑身黑漆漆的野猪,从破房子里钻了出来,还对南宫惟友好地叫了两声。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魔君,希望你早日找到你家魔君,拜拜~”南宫惟见势不对,赶紧开溜。
“呃,别急着走啊,差是差了点,最起码我们有房子住啊!总比你一个人在外漂泊好。”南宫惟停下了脚步,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顺便找那个小畜生要钱!”一个中年老妇女站在猪圈的门前厉声道。她身旁的两个男丁,抬着一位老者的尸体,用力甩到地上。还很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
星逝大惊,“爷爷。”他冲上前,抱住了老者的尸体,由于他是背对着南宫惟的,所以南宫惟看不到他的表情。
“哟,小畜生,来得正好,把欠下的房租给还了,以后也别再住这栋房子了,区区魔族,还妄想像人一样生活。”
“你算什么狗屁玩意儿?竟然敢欠我们房租?活腻了吧!”
星逝右手紧紧握成了拳,但很快就放开了,他用低贱的语气道:“几位大人,最近手头有点紧,还请几位宽容几日。”他家啊,实在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就算有几样像样的东西,都没人该被砸的砸、该被抢的也抢了。
“宽容?我凭什么宽容你?你算老几?住不起房去睡别人的茅房啊,哈哈哈!”一男丁笑道。
看来这个房子也没了。南宫惟转身就走,这里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管她屁事。
星逝抱着老者的尸体,闷着头不说话,中年妇女见星逝不搭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踢了星逝一脚,“跟你说话呢!今天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想活着离开!来人啊,打!”
此时星逝跪在地上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求求您了。”他说完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南宫惟暗想,这些魔族怎么一个二个动不动就下跪磕头?不嫌累吗?如果她做了魔君,她一定要教所有魔族:宁可站着死,也不可跪着生。
两个男丁一时犹豫不前,两人面面相觑。那妇女见两个男丁迟迟不动手,她自己便挽起了袖子,想抽星逝一耳光。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南宫惟一把抓住了那位妇人的手腕。其实她根本不想帮忙的,但自己的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了起来,怪她?
妇女见来人,大惊,慌忙抽开自己的手,“你是什么人?”
“主持公道的人。这爷俩当真欠了你房租不还?而不是你为了多得些银两而诬陷他们?别人的爷爷已经过世了,你还为难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今儿就是要打他,怎么了?”她继续强词夺理。
“你若是继续打他的话,我就……”南宫惟冷着脸,说这句话的时候,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场,吓得妇女一身冷汗。
“你就怎么了?”妇女强做镇定,用比南宫惟还要大的声音说道。旁边两个男丁已经挽起了袖子,蓄势待发。
“我就跪下求你了啦,漂亮姐姐~”说完她也噗通一声跪下。某人似乎忘了刚刚谁说过“宁可站着死,也不可跪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