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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死亡或逃亡 穿越成了魔 ...

  •   当南宫惟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在了火刑柱上。在她面前有一个较矮的柱子,上面挂了个奇怪的
      黑色令牌,令牌上面写着些认不到的文字,没有写文字的地方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样子很值钱。南宫惟有点手痒。

      自己的衣服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看来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校服的白衬衣沾了水,此时湿漉漉地黏在了她身上,她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再加上有这么多人盯着她,她总感觉很别扭。

      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一阵微风吹来,南宫惟顿时打起了哆嗦。那种寒冷刺入骨髓,从皮肤冷到心里,这种真实的冷,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做梦。她想着,如果把四周的柴火点燃,是不是要暖和些。这么说的确没什么问题,只是暖和过后就会被活活烧死,这么看来实在太亏了,还是冻着吧。

      四周的人都用极其不友好的目光盯着她。就像她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四周一匹又一匹饿狼将她包围,饿狼眼中闪着幽绿的光,恨不得把她活剥。只不过这里有些不同,这些眼睛带有几分恶毒与憎恶。

      不过很快,众人的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南宫惟松了口气,看向了另一边——火刑柱上同样绑着个女人,这个女人披头散发,一身白衣沾满了鲜红的血,活像个女鬼。

      在女鬼跟前站着个拿火把的人,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比大多数人稍微上些档次,起码不是那些连颜色都分辨不出来的劣等衣料,衣服上还有些简陋的花纹,这样看来,他的地位应该比这群吃瓜群众高一些。

      这位老大一走出来,人群顿时便停止了喧哗,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老大。老大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们抓住了这个可恶的魔族,今天,我们将降临神的惩罚,处死这个魔族,为民除害!”

      在老大慷慨激昂的演说下,人们一呼百应。

      “我建议一人吐口痰,把她淹死!”

      “就是因为这些魔的存在,我家破人亡!”

      “就是因为这些魔,我老婆跟别人跑了!”

      “就是因为这些魔,害的我嫁不出去,呜呜呜。”

      “你本来就嫁不出去……”

      女鬼低垂的头猛然间抬起来,头发被忽如其来的阴风吹得张狂地到处飞,这才看清了那女鬼的脸——脸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的上嘴唇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末列至鼻底,双眼为赤红色,和兔子如出一辙。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她自然认得这是兔唇。但那群吃瓜群众却不这么认为。

      “呵,这个魔族长得甚是丑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烧死这个可恶的魔族!”

      这群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那女鬼,就连看戏的南宫惟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人群举着火把大呼,一步一步地毕竟那女子,这架势,实在是不输给起哄着吃人肉的妖怪。

      “不、不准伤害……小、小生的娘子。”人群叫嚣着,如咆哮的猛兽,可不料一个身穿灰白袍,头戴纶巾的书生站了出来。那书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菜刀,双手紧握端在胸前,两股战战,冷汗直冒。

      众人猛然转头,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书生,书生吓得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南宫惟瞅着真是心累,那书生双腿早就发软抖得厉害,支撑起这个人的体重实在是有些勉强。

      这时,一花甲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猛地拉了下书生的袖子,“扑通”一声跪下,“各位仙人,大人有大量,老朽的儿子读书读傻了,脑子有点不好使。”他拉着那书生跪下,叫那书生给众人磕头认罪。

      书生本就长得白净,经老人一说,脸色唰的一下更加惨白,毫无血色,他怔怔地盯着他的爹,双唇颤抖着,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在魔界出生,生来便瘦小,体弱多病,更没有魔族天生具有的血瞳,他成了魔族中的异类。同族的人欺压他,可他却无力还手,这时,娘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保护了他。也因此得罪的魔族那些有点身份的魔,他不得不协家人逃离魔界,来到这里。他虽文弱,但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决定当个人类,考状元去。家里人百般反对,唯独娘子支持他,并每天照顾他。虽然娘子长得畸形,可他却觉得她是这片天空下最美的魔——他娶了她。

      以前一直都是娘子在保护他,而他却什么也不能为娘子做,这实在是让他羞于面对娘子,娘子的妹妹一见到他便骂他懦夫。对,他是懦夫,他胆子小,他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可现在,娘子要被活活烧死了,他不能再做以前那个懦夫,做了百般心里挣扎,他终于敢提着菜刀来——可他竟被吓得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子,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是你的娘子吗?是不是认错了?”

      那女鬼瞧见自己的相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希望他能大胆的承认,但她更不希望他承认。她恶声恶气地叫道:“啊——我要杀了你们,全都去死!”

      围观的人着实没下了一条,“小子,若这真是你的娘子,你也去陪她被烧死吧!哈哈哈!”

      那书生汗水如雨般往下落,他刚刚鼓起勇气想说一句“是。”可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声。他的爹一直在暗中拽他的衣袖,他的娘子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围观众人一直咄咄逼人。本是阴冷的晚上他为何感到如此燥热?他终于发出了声响——

      “不是……”

      “烧死她!烧死她!”书生话音落下,一壮汉点燃了女子四周的柴火,大火如猛虎吞噬了女子,柴火烧着的“劈啪”声淹没在了女子的惨叫中。

      书生根本不敢看,他只能把头埋得很低很低,这样,谁也不会发现他掉落的泪——他还是个懦夫……

      眼前着实是一场好戏,南宫惟此时想吃点爆米花,津津有味地观看。但她一想到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脸色顿时惨白。她现在怕的要命,她不想死啊,不想死!她甚至想多来几个如刚刚女子那样的人,看他们慢慢被烧死,自己说不定可以逃命。

      等火烧尽了,火刑柱上只留下一团黑乎乎的尸体,看着让人有些反胃。人群喧哗够了,那个类似老大的人站在了南宫惟身前的空地上。

      南宫惟怕得要命,她几乎快站不住了,现在只是强作镇定罢了。

      她打断了人们的叫骂,“各位乡亲父老们,在此,我要澄清几点,首先,我不是魔族,我是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

      “呵,”那个老大冷笑一声,“大胆魔族,妖言惑众,你眼睛的颜色已经出卖了你,那是属于魔族的一双眼睛。”

      眼睛?什么颜色?糟了,南宫惟暗叫不好,看来是彩色隐形眼镜在穿越的时候弄丢了。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惟从小眼瞳的颜色很奇怪,左眼为紫色,右眼是红色。去医院检查吧,又查不出来什么病,为了不特别引人注目,她只好带上黑色眼瞳。

      “但是,我并没有杀害你的家人,也没有抢你的老婆,更没有害得你嫁不出去,我没有错,为何……”

      南宫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老大不屑的笑声打断,“你的确没有做错什么,可你犯了一个重罪,你是魔族,你生来是魔族,这就是个错误!是魔族的,都该死。”

      这句话如一盆凉水,浇在了南宫惟的身上,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偏见如此严重。作为一位二十一世纪的进步青年,南宫惟一直觉得有过才有罚,而没有错的人,自然不应该受罚;人也好,动物也罢,它们的命运都是个未知数,这并不是它们所能掌握的东西,这种天命,又有什么标准来判断其对错呢?

      不过现在说理他们已经是听不进去了,要想保命,得另谋出路。

      她冷笑一声,努力模仿着电视里坏人的神情,“愚蠢的人类啊,你觉得用火就能把我烧死吗?太天真了,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化作邪恶的诅咒,诅咒你们死无全尸!哈哈哈哈……”不得不说,这个坏人演得很像,也有可能是魔族真的有那么可怕,反正人群已经信了八、九分。

      “你们可要想好,如果杀死一只魔,他将化为地狱,变成凶恶的诅咒,诅咒你以及你的家人,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的将是厄运连连!怕了吗?”

      正当南宫惟洋洋得意,打算继续忽悠下去,让他们把自己放走的时候,那个老大又开口了:“各位莫要听此魔妖言惑众,我以青岭仙族的名誉担保,烧死此魔,她将永世不得超生!”

      这位兄台很过分啊,南宫惟刚刚才说了句“愚蠢的人类”,这个人立马来拆台,什么狗屁青岭仙族,不知道是哪个头顶一片绿意的人才能想出来的名字。

      那个自称仙族的人继续说道:“各位不用担心,我们特地聘请了驱魔大师,大师定能为我们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走上前来,他手持一木质的权杖,一头黑发乱蓬蓬地披散着,发上带有奇怪的装饰,脸上画有奇怪的花纹,像是小屁孩用在墙上画的奇怪的涂鸦。他一袭长衣快拖到了地上,衣服类似于泥土的颜色,没准是在猪圈里打了几圈滚沾上的,他的衣服被剪成了碎布,有点像迷彩服,但又不全像,其实更像一个叫花子。这让南宫惟不禁想到了电视里面看到的丐帮帮主。

      驱魔大师一出场,全场又安静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位大师,有的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有的眼中是崇敬,还有刚刚那个嫁不出去的姑娘,眼里竟是满满的爱意。瞎吧,这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惟的错觉,那个驱魔大师走上来的时候,冲着南宫惟眨了眨眼睛,其中竟有几分俏皮。

      “你、你们这么做岂能困住我?我、我告诉你们啊,我可是特别特别牛逼的魔哟,我……”

      那个老大不再理会南宫惟的话,索性喊了个人把她的嘴堵上,啊,世界安静。

      见那个老大往驱魔大师手里塞了些亮晶晶的东西,南宫惟一看就知道,这是这个地方的钱币,问她为什么,因为她第一眼见到这些东西就没理由地喜欢。

      驱魔大师接过了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像个宝贝一样揣在了怀里。接着,他将手中的权杖往地上一杵,那根棍子就奇迹一般地立在了地上,然后驱魔大师开始围着那个棍子跳大神,一边跳,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叨叨着什么,这大概就是施法吧。

      就这么随随便便跳个大神,就能赚钱,很轻松啊,而且,看样子,跳大神的过程似乎没有人看懂,只是凑个热闹罢了,那岂不是随便乱跳就行了?南宫惟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如何才能靠跳大神赚钱,今后自己也去混口饭吃。

      驱魔大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刀,那是一把雁翎刀,刀柄为黑色,没有刀鞘,南宫惟在儿时练过这种刀,看着别人也在舞刀,自己来了兴趣便跟着学了,这一学就是十年。看到这把刀,南宫惟顿时心中升起一种亲切感。

      也不知道驱魔大师怎么做到的,他口中念了什么,双手又比划了什么,这把刀竟然悬空飞了起来。他操纵着这把刀,忽的向南宫惟飞了过来。直直地插在了火邢柱的柱子上,而且好巧不巧地插在了绑着南宫惟的绳子上。看着这把刀,南宫惟终于可以体会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围观群众一阵叫好,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把刀有什么不妥。

      接着,那位驱魔大师开口说话了,“请各位将眼睛闭上,我将施法,法力余波过强,唯恐伤了各位的眼睛。”这位驱魔大师的声音挺好听的,不同于成年男子的粗糙低沉,他的声音是属于清脆的少年的声音。

      众人满怀期待地闭上了眼睛。“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有几个胆子大的好奇地睁开眼睛,想一探究竟,可当他们再次睁眼的时候,瞧见原本立在地上的权杖躺在地上,火邢柱上早已没了人影,那块看起来很值钱的令牌和那把雁翎刀,都不见了踪影。

      老大吃惊地张了张嘴,欲开口询问驱魔大师,结果一回头,也找不到驱魔大师的身影了。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连忙喊道:“他们跑了,快追!”

      人群混乱起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东边,魔头往东边跑了!”老大提脚欲带人往东边追去。

      话音刚落,又有人喊道:“西边,驱魔大师往西边跑了!”老大又欲去西边。

      因而一些人往东走,一些人往西走,然后就发生了迎面相撞的惨案。

      一时谩骂声四起,只不过不是骂的南宫惟,而是骂的自己人。

      南宫惟一逃离众人的实现,便隐在了黑夜中。看着这群人内讧,寻思着做点火上浇油的好事。她四处张望,见着旁边有一垛茅草,便抢了一个摔倒的吃瓜群众的火把,将那茅草点着了,然后扔掉火把,拍拍屁股走人了。

      还没走两步,便听见有人喊:“糟了,东边、东边着火了!”老大下定决心去东边救火。

      还没走两步,又听见有人喊:“糟了,西边、西边也着火了!”老大又向西边走去。

      迎面相撞的惨案再一次发生了。好不容易停止的谩骂声再一次响起。

      此时的人们乱成了一锅粥。

      其中,男子甲和男子乙迎面相撞,由于惯性,男子甲扑到了男子乙,他们的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空气一瞬间凝固了,许久,男子甲才慌忙起身,男子乙刚刚犹如灵魂出窍一般愣住了,才记得起要将男子甲推开。两人注视着对方,脸颊有有些微微的红晕,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睛了。从此,又开始上演了一部偶像剧。

      南宫惟飞快地向东跑,远离了人声,便进入了一片林子里,还好不是集市,不然她这个通缉犯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老西同学怎么样了。这个老西同学是南宫惟给刚刚那位驱魔大师的昵称,谁叫他往西边跑,烧的还是西边的草呢?老西这个称呼还是挺亲昵的。

      正边跑边走神,再加上夜晚黑暗无光,南宫惟“砰”的撞到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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