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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暂别 入了深夜, ...

  •   入了深夜,小店中已经没了人影,唯有个小儿偷偷地打着瞌睡。三人坐在小店的房顶,酒酣微醉。
      这时飞来了一只鸟——深夜了,竟然还未归巢。这鸟停歇在了西禾手中的酒罐上,歪着脑袋瞅着西禾。
      西禾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摇晃着脑袋看着这鸟,“你也来喝酒吗?”
      南宫惟和君熠都哑然失笑。
      这只鸟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西禾的话,咕咕地叫着,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鸟语。
      “它说什么?”西禾问道。
      君熠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南宫惟倒是做出了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它是在说:‘西禾殿下帅气,西禾殿下神武,西禾殿下我要以身相许~’”
      西禾和君熠听出了南宫惟开的玩笑,皆捧腹大笑。君熠一个不慎,撒了一身酒。众人又大笑。
      今夜,空中,繁星灿烂。
      那鸟不知道是生气了什么的,狠狠地啄了一下西禾,竟然开口说了人话,“西禾,回来,红圣娘之事,须商议。”
      这声音,与那只鸟小小的身躯极不相符,混浊厚重带有几分苍老,像是寺庙门前挂着的那口老钟。
      西禾听了这话,吓得一个没坐稳,差点跌落屋顶,酒罐中的酒,洒出来的比君熠还多。
      “父、父王?”西禾语无伦次,“我、我,没、没喝酒……”
      西禾盯着那鸟好大半天,猛地拍了一下脑瓜,“真是醉了。”他怎么就忘了,这种鸟是妖界的信鸟,供妖族贵族之间传递口信,会收录传递人的声音,并顺着气味找到收信人,将口信传达给他。这是父王唤他回去的密信。
      信鸟报完了口信,便飞走了。
      “这红圣娘是何人?”南宫惟问道。
      西禾挠了挠头,“红圣娘是指一种特殊的家族,他们家族拥有神奇的血液,据说用红圣娘的血液祭祀,会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各个种族都在寻红圣娘。红圣娘家族每一辈只有一人可继承这种圣血,并且上一代红圣娘在新的红圣娘诞生后必须死去。所以这世间仅有一位红圣娘,茫茫人海,十分难寻。”
      因此,西禾得了他父王传来的迷信,得回去了。
      这么突然一分别,倒有些不舍。
      南宫惟目送西禾渐渐远去,直到西禾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方才回过神来。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不想骗这人。
      “我也该回去了。”没想到送走了西禾,还要送走君熠。
      “回神界吗?”
      “嗯,再不回去,我的悬赏令怕是要涨到十万白银了。”
      话音落,两人皆是沉默。星逝被南宫惟打发去带小小和擎天吃东西了,客栈中只留下君熠和南宫惟两人。两人沉默,客栈里没了声,柳条寂寞地低垂。
      几片树叶被挂来的风吹落,飘旋着,落入了柳树边的池塘。
      “小惟,身处世界底层的人就如这落叶。他们无法主宰自己飘落的轨迹和究竟要飘到哪里去,无论落到了何处,只能逆来顺受。他们一切的功与过、生与死,都是风向所定。倘若想要改变这样的命运,你只能成为风……所以我想回到神界,我想成为风,改变天下的命运。”
      “风应该是保护落叶掉落下来不被摔疼的,我也想保护天下苍生,保护……你……”
      君熠看着南宫惟的眼睛,东吹的风温柔了两人的目光。
      “小惟,你想当风吗?”
      “想。”
      君熠眉微微扬起,“那么,小惟……”
      “君熠,”南宫惟打断了君熠的话,“你很想听到我这样回答吧?”
      君熠一惊,“小惟,你这是?”
      “君熠,你的算盘打得很好,先慢慢接近能成为魔君的候选人,博取我的信任,目的就是希望我成为你的棋子。神族历来的敌人都是魔族,若你将最大的敌人化作了自己的棋子,那么你还怕什么?成为神王也不是不可能了吧?”
      君熠转惊为笑,抿了一口茶,嘴唇变成了鲜红色,他的笑因而带了几分邪气,“小惟,很聪明。”
      南宫惟慢慢凑近君熠,两人的唇只有一寸之隔。“君熠,”南宫惟吐出的气息缠绵在君熠的唇间,“你说那番话时分明看着的是我,可你眼底印着的那个影子,是谁?”
      叶飘落,涟漪起。君熠错愕。
      他依稀见到了他——一身紫衣,墨发飞扬,轻挑起君熠的下巴,不改他的风流。血染衣衫,触目惊心,耳边低语,依旧的邪邪地笑。
      “小君熠儿,你眼底印着的那个影子,是谁?”
      君熠回过神来,南宫惟不紧不慢地沏了杯茶,白气缭绕。
      “君熠,你之前说一直想要救魔族,但是未遂。这种蹩脚的谎言还是别说了吧。若你是真心想要救魔族,之前在火刑柱上烧死的魔族女子怎的不见你去救?”
      “你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便告诉了你的真名,这就奇怪了,君家名声在外,你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吗?正常人都会因各种顾忌而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你没有。只有两种情况——一、你信任我;二、你当时想杀了我。究竟是为什么,显然易见。”
      “但是你没有杀我,因为你改变主意了,若是将我好好栽培,听命与你,在魔族混的风生水起,更有助于你的霸业。”
      “我之所以怀疑你,是你从水中救起我时,当时离水面并不远,你完全可以将我从水中直接拉起,这个方法既简单又有效。但是,你却选择了更费事的办法——吻我。为什么?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增进你我之间的感情,将我变成你的傀儡,而操纵我的线即是情。”
      君熠听完轻笑一声,“小惟,你聪明得过头了。”
      “彼此彼此。”
      君熠凑近了南宫惟,吐出的气息让南宫惟觉得有些痒。风停了,柳条不舞了,树叶不飘了。
      “我救你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尽是这些,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该骂你无情呢?”君熠有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暗中握住了腰间的匕首。既然南宫惟全知道了,那就留不得她了。
      他刚想趁南宫惟不注意,发动攻击,可南宫惟突然道:“我同意了,不是做你的棋子,我们合作吧。”
      君熠微微挑眉:“你想怎么合作?”
      “我可以作为你魔族的内应,并且助你当上神王,但同样的,你也必须护我周全,并且在当上神王后不为难于我,可好?”
      “好。”没想到君熠如此爽快地答应了。确实,南宫惟提的条件对于君熠来说,并不困难,且百利而无一害。
      语毕,两人歃血为盟,并将各自的血滴了一滴在君熠那玉笛上,以玉笛为媒介,结盟的阵法启动,二人皆不可违背,否则将会受到阵法的反噬。
      玉笛发出一道血光,从阵法中幻化出一行字来——日月山河转,血誓盟约启。不过瞬息,血光散去,玉笛又恢复了圣洁之色。
      “若你不放心,这笛子你就拿着吧。”君熠将玉笛给了南宫惟,“希望有朝一日能听你吹得一曲好笛。”
      “君熠,”南宫惟收下了玉笛,喝了口刚沏好的茶,不浓也不淡,茶叶的香醇令她心中颇为愉悦,“如果我没记错,私通魔族怕是要诛九族的吧?”
      君熠不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君公子真是好胆量,”南宫惟放下了茶杯,走到床边,思索了片刻,“不知如何护我周全呢?”
      哪知君熠打趣一笑,“你真的想知道?”
      “不然呢?”南宫惟看着君熠的笑容,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是嘴抽了还是咋了,笑得如此……嗯……猥琐?她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凑了过去。
      可哪知君熠这厮,伸出脚绊了一下南宫惟,南宫惟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倒在了身后的木桌上,腰正好磕在了桌沿边,她吃痛,“啊。”
      君熠却趁着这个间隙,将她压在桌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他的舌灵活地在南宫惟的口中游动,突然,一股血腥味蔓延在两人的口中。滚烫的液体,又苦又涩,顺势滑入了南宫惟的喉中,南宫惟一个没留神,咽下肚中。
      君熠这才起了身,他的嘴角残留着一点猩红的血,用手擦去,转过身,不再看南宫惟了。
      “后会有期。”君熠收拾好行囊,翻窗离去。唯留南宫惟一人愣在原地。
      南宫惟回过神来,用手轻抚自己的唇,微微皱了皱眉。
      窗外传来了“乒嘭”的响声,“我去,谁乱扔香蕉皮!”
      南宫惟:“……”
      水池边,柳条依依,风起,柳条凌乱,理不清何为何了。
      “老、老大……”星逝站在客栈的门口,不知如何是好。他刚刚喂完小小,回来放猪盆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刚刚那一幕,吓得差点猝死。
      “嗯?”南宫惟坐在窗框上,一上一下抛着空了的茶杯。
      星逝八卦地凑了过去,“老大,你说君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南宫惟白了一眼星逝,“你想多了。他是神族,我是魔族,两个种族之间是不可能产生情谊的。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星逝,你要记住,一但背负上了命运与权力的枷锁,所谓的爱情多多少少会被玷污——水仙若生长在世俗中,也不再纯洁了。”
      星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南宫惟望向远方——夕阳西下,老树静默,马鸣萧萧,殊不知断肠人在何方?
      方才君熠不知给自己灌下了些什么鬼东西,总而言之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是能够控制自己或者掌握自己的动向的东西,这家伙很狠毒啊。看来以后得想个法子弄清那是什么东西,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除去,她可不想一辈子当君熠的棋子。
      “星逝,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动身去魔界。”
      “啊?”星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你说什么?你同意去魔界啦!”
      南宫惟当初可是死活不肯去魔界,没想到在琅城待了个把月,然后跳了个井,就同意了?
      “老大,你脑子没进水吧?”
      “你才脑子进水了,老娘好着呢。”
      星逝愣了半天,突然单膝下跪,眼中光彩熠熠,“老大,以后我就跟着您了,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或者还是死亡,我永远跟着您,直到生命的尽头!”
      南宫惟差点没吓得从二楼的窗户上掉下去,星逝忠心耿耿倒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这话听着那么奇怪?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几人出发前往魔界。南宫惟翻身上猪,小小长大了好几圈,足够南宫惟骑在背上了。小小颇为不满,挣扎着想要将南宫惟甩下来,可南宫惟就是死死地黏在它背上,怎么也甩不下来,小小只好作罢,垂头丧气慢慢走。
      擎天走在最前面,花卷在天空中盘旋,星逝无奈走在最后,两人的行囊都由他来承担。
      就这样,南宫惟,带着一个动物园,组成了个山寨版的西天取经团队,向西边前进——魔界。

      卷一 星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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