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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琅城(二十) 几人从大石 ...

  •   几人从大石头后往外望去,不远处的林子里亮起了火光,火光照亮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此男子约八尺有余,身着玄黑色的劲装,其布料为上好的丝绸,领口和袖口都秀有金色的花纹,腰系革带,配有一块白玉,在黑暗中散发淡淡的光。
      再看,此人头上竟然顶有两个毛茸茸的狼耳朵,不仅是他,身边的人头上也各有一对耳朵——看来这群,是妖族了。
      南宫惟警惕地看了看怀中的擎天——他们莫不是一伙儿的?而擎天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那群妖,耳朵高竖起,她从未见过擎天如此警惕的样子。
      那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他应该就是那个西禾殿下了,“最近闲得发慌,家父打发我,来协助你们捉拿那个魔族,可有那魔族的消息?”
      “回西禾殿下,那魔族进了琅城,这会儿生死不明,若她逃了出来,属下一定将她生擒!”
      “给我说说情况。”
      “那魔族还有两个同伙,其中一个是魔族,另一个身份不明,跟着他们的还有一只西山山脉的闪电狐妖。”
      西禾警惕地眯了眯眼睛,“狐妖?狐妖一族大势已去,现在的妖界已经是我们狼族的天下了。哼,那个所谓的代理妖王,九尾狐妖弋年不过是家父的手下败将,被家父擒去,百般折磨,什么事都说了,可唯独对魔界未来的九世魔君只字不提。家父想要深究,他竟然趁家父疏忽,嚼舌自尽,好好的万年妖丹也化为了乌有。我倒要看看那魔族和狐妖究竟有什么本事。”
      “西禾殿下,属下有一计。琅城现在起了大火,那魔族也会被烧死在琅城,若她侥幸逃了出来,这里却是离开琅城的唯一出路,我们只需要在此地守株待兔即可。”
      “不可。我们要抓的是魔族,又不是兔子,待兔又怎能行得通呢?”
      侍卫:“……”
      另一个侍卫又献上一计,“西禾殿下,属下有一计,我们不妨将守株待兔改为守株待魔,这样必定能生擒那魔族。”
      “不可。待魔是可以,但是你守猪,怎么待魔?这里没有猪啊,依我看……谁?”
      大石头后,擎天兴许是被西禾说的话刺激了,怒目圆睁,挣扎着、叫嚣着想要出去和西禾决一死战。南宫惟和星逝紧紧地拖住擎天,硬是不让擎天冲出去,“小柱子,你冷静呐。”
      南宫惟和星逝一个手滑没拉住,擎天“噗通”一声掉进了水中,摔了个狗啃泥。
      他迅速爬了起来,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气势汹汹要去和西禾大干一番,跑了两步却撞到了一个硬物。他抬起头来,定睛一看——西禾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西禾一听到有动静,一个瞬移便到了大石头后面,他散发出了强大的妖气,让四只活物心中一凛,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狼妖虽然头脑简单,但是妖力颇为强大,干不过咋办!
      擎天方才嚣张跋涉,但见了西禾,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躲到了南宫惟身后。
      西禾两只狼耳朵警惕地竖起,打量着他们一行人。
      南宫惟心中暗叫不好,若是被他认出来了,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擎天顿时感觉性命堪忧,急中生智,吐着舌头哈气,还很自然地叫了两声:“汪汪汪!”这是来自擎天灵魂深处,最能体现他本性的叫声。
      西禾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我还以为是那只蠢狐妖,原来是一只聪明的小狗。”
      西禾转身欲走,南宫惟等人松了口气,西禾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折了回来,南宫惟等人把松了的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你们有没有见过两魔族和一个不明种族的生物,还有一只西山山脉的闪电狐妖?”
      君熠:“长啥样?”
      “呃……长,啥样来着?”西禾转身对侍卫询问道。
      “相貌不详,常穿青衣。”
      “呀!快看,是那几个吗?”南宫惟故作惊讶,指着水池边的三具尸体。
      西禾望去,和几个侍卫匆匆跑到尸体边,验尸。南宫惟和星逝已经事先将自己身上的魔气渡到了尸体上,所以这三具尸体都散发着魔气,混淆视听。
      “西禾殿下,这应该是我们要抓的三个人。经确认,这三人应该是匆匆从琅城中跑出来,遇到了仙族的人的攻击,受了些伤,在仓皇逃走时不慎跌入水中,撞破了脸,要么被疼死,要么被溺死了。”
      西禾一边听,一边点头,没想到仙族竟然先了他们一步,“把尸体带回去交差吧。搜索四周是否有一只狐妖的尸体!”
      侍卫得令,下去执行了。
      南宫惟眼中闪过一抹忧色,若把尸体带去了妖界,他们不得露馅?她赶紧给君熠使眼色,这种伤脑筋的事儿,还是交给君熠来做为妙。
      君熠领会,“那个……西禾殿下,你们妖族和仙族都是在追杀这三人吗?小的有一愚见,不如放一把大火,但不能将尸体烧得面目全非,留下可以辨认出这几人身份的东西,后来仙族来此观之,无法确认三人是否真的死亡,必定会犹豫不决。这样一来,妖族可手握一些把柄,为未来大有好处。”
      君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西禾听得眼皮子直打架,他也不管君熠说得对不对了,反正在他的认知里,给他提很长一篇建议的人总是好人。但他为了身份总得装装架子,假装深思很久,“嗯,就照他说的那么办。你的建议很好,本殿下要赏你!”
      于是,君熠、南宫惟、星逝还有擎天,顺理成章地更着西禾大吃大喝。住上好的客栈,吃美味佳肴,三人从惶惶的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了坐享荣华富贵的达官贵人。
      却说三人跟着西禾走出了小树林,回望琅城的方向,浓烟滚滚,漆黑的夜空被染得通红,琅城本有的屏障却也挡不住那火焰的蔓延。
      南宫惟落在最后,回头望了眼琅城,她不知心中做何感想,在琅城中度过的个把月,有淳朴的村民热情相待、有院落中的枣花花香阵阵、有亡命之徒在火海中咆哮……琅城中囚禁着灵魂,灵魂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若岚难得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梳起了漂亮的云鬓,洗去了浑身的污垢,她站在铜镜前,发愣——以前,这身衣服只穿给王桁看。
      大火吞噬了整个琅城,她不觉感到几分燥热。琅城中已经没了活物,该跑的早跑了,跑不掉的早就不是活物了。
      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王桁。细细看来,王桁竟然消瘦了很多,手上脸上爬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那些伤口虽然小,但却一道一道地刻在了若岚的心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王桁的颈项间——那儿映着一道深深的勒痕。若岚目光有些躲闪,她不敢看那道勒痕,一看到那勒痕,她便会觉得呼吸困难。
      王桁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出难闻的尸臭。
      若岚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认知中应该是恨王桁的,王桁是她的仇人,可是,为何她恨不起来?她明明杀了他,她应该感到愉悦,为何却一点也不开心?琅城起了大火,她性命堪忧,明明应该逃跑,却为何守在这具尸体旁?
      她握住了王桁的手,衣裳沾上了腐烂水泡被胀破后流出来的恶臭的液体,她却一点也不觉的恶心。
      大火已经烧到了她的住处,那棵老黄桷树燃起来,宛如一棵火树。房梁被大火烧断,砸在了她身侧,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紧紧地握着王桁的手,大火烧得越旺,她握得越紧。
      这样一来,她再也不会感觉到双手空荡荡了,也再也不会感到黑暗带来的恐惧了——这儿的熊熊大火驱散了黑的恐惧,多么亮堂……

      南宫惟一行人出了琅城,便听得了几件传得沸沸扬扬的大事。
      第一件便是琅城。那日浓烟滚滚,冲破了琅城的屏障,琅城为世人所知,城地下埋着的尸体终于重见天日。此事的策划者——沐妍,成了人们茶前饭后谈论的主角之一。而她的舅舅,也就是中原的沐总督被人皇唤回了人界都城亓京,写一檄文,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不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写得檄文更不是给天下人看的,只是写来给那些在高处不觉凡间寒苦,每日只想着追名逐利的人看的。
      更可笑的是,人皇听闻此事,竟然大喜,在朝廷上即兴作一诗文赞曰:沐家得福生圣女,琅城降魔定民心。
      是啊,被囚禁的是魔族,魔族是世间至邪之族,诛杀之,即为天下英雄;包庇之,即为世间罪人。可是否有人想过,魔族也好,神族也罢,皆是一群凡人,有着凡人的七情六欲,也有着凡人的善恶之分。
      第二件事,关于妖族。妖族发生了一场大政变,原先统领妖族的西山山脉九尾狐妖的地位,被北山狼妖取代,西山山脉的大当家被北山大当家宫宓折磨致死,暴尸荒岭。据传闻,北山狼妖秘密暗杀九尾狐妖中有些身份地位的妖,一时间,九尾狐妖从妖界窜逃至各地。
      南宫惟拍了拍一脸生无可恋的擎天的头,“小柱子,别伤心了,要不要跟着我,在魔界混?”
      擎天抬起头来,泪眼汪汪,“不要。”他的心中只有西山大当家宫宓这一个老大,他誓死只跟着宫宓老大混,绝对不会和其他人同流合污的!
      “跟着我有肉吃,香喷喷的肉!”
      “好!”擎天万念俱灰的神色一阵风就吹没了,尾巴在身后一左一右地摇摆,一条傻狗模样。果然是傻狗,真好骗。当擎天发现,南宫惟没法儿给他吃肉的时候,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小叫了两声,鄙夷地看着擎天。小小真是命大,在南宫惟走出小树林的时候,便看见了他在那儿睡懒觉。兴许它觉得琅城危险,第一个从密道中逃了出去,才躲过了变成烤乳猪的命运。
      两个魔族,一个神族,还有一妖族,在西禾身边骗吃骗喝的日子快到头了——西禾接到了家父传来的密令,要回妖族了。
      临行前,几人依依不舍,西禾在南宫惟手中塞了十两银子,对南宫惟挥了挥手,“南宫,这银子你们留着慢慢花,有空常来妖界玩儿啊!”
      “好嘞,你可慢走。”
      西禾这妖性格直爽,说给你十两银子就是十两,绝不会缺斤少两。他脑子还有点简单,南宫惟一行人在他身边骗吃骗喝那么久,他竟然没有一点点怀疑。
      南宫惟有空的时候,便和西禾切磋切磋武艺。西禾武艺高强,擅长使剑,其次是刀,南宫惟时常向他讨教,因而武艺有些长进。
      客栈中有一池塘,池塘边生了几棵柳树,柳叶依依。二人在池边切磋后,以轻功飞檐走壁,溜去酒馆中喝酒。南宫惟将君熠和星逝二人留在客栈中喂猪。
      西禾豪迈直爽,酒量颇好,南宫惟时常与各路狐朋狗友翻墙离校,偷吃烧烤,一吃烧烤便要配上几瓶二锅头,长期以来,她的酒量也不错。
      君熠怎么可以心甘情愿地留在客栈养猪呢?他忽悠着星逝,说什么“养猪能致富”“与猪相处能长寿”云云。星逝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君熠也溜了出来,找南宫惟和西禾喝酒来了。
      这日,如往常般,三人一边喝酒一边玩儿着一个堪称世界烧脑游戏之王、需要结合自身的毅力与勇气、才华与智慧、人称“长歌醉酒”——逢七。
      却发生了个小小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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