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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琅城(六) 琅城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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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嘛,若要说让王桁断气的人是凶手的话,那么凶手就是你,张源。”一说这句话,她顿时有了一种穿越错地方的感觉。
此话一出,安静的氛围顿时被打破。张大夫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被南宫惟这一句话吓得双腿发
软,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脑充血,他的脸唰的一下涨红了,“不、
不可能,请通判明察。”
张源正好与张大夫相反,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我、我没有……”最后
说了什么谁都没听清,他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罗函筠一吹胡子,鼓着眼睛,怒道:“果然是你杀了人,来人啊,把他压下去!”
君熠不解地抬起头,看着南宫惟,他确定,南宫惟的话还没有说完。果不其然,南宫惟:“等
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们急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吗?张源不是凶手,他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这个人而已。”南宫惟用眼神
示意那几个想去抓张源的侍卫先退下,虽然她不是那几个侍卫的头,但是她的命令竟然有效。是
人长得太帅的原因吗?她在心中暗自得意。
待几人都露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她才缓缓开口,“凶手在昨天晚上,用棍棒将王桁打晕,
再将绳子套在王桁的脖子上,把王桁放入木桶中,用另一根绳子缓缓将木桶放入井中,这样一
来,王桁就能漂浮在水面上,不至于沉下去。只要控制好绳子的长度,王桁也不会被勒死。做完
这些,凶手就可以回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必然会有人来打水,第一个打水的人看到绳子在井
中,一定会用辘轳将绳子收起来。他将绳子收起来的时候,套在王桁脖子上的绳子会收紧,这个
过程中王桁就会窒息而亡。等到那个人将王桁拉起来的时候,王桁基本上死了。”
“原来如此,”方海看着南宫惟,有些深意地笑着,“如果这个推理成立的话,张源只是被人陷
害了,我们应该去找真正的凶手,就是那个把王桁扔进井里的人,对吧?”
“通判大人,我觉得此推测欠佳。”罗函筠,又是他。
“如果我的推测欠佳的话,不知道您又有什么高见呢?”南宫惟有点想锤这个罗函筠了,她一说
话,这个人就来反驳她,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了罗函筠的老婆呀?
“这……”罗函筠一时语塞。
君熠走到南宫惟的身旁,今天他随随便便地批了件白色的长袍,早上起得很急,头发扎歪歪斜斜
的,有几分慵懒,“既然如此,在下觉得应该派人去查看昨天晚上各位都在干什么事情,是否有
不在场证明,顺便查查是谁家丢了个木桶。”
方海觉得言之有理,一挥手,便让手下逐个询问,“别给不相干的人透露太多消息。”
“既然要查,那么我们就从最近的开始查起吧,”罗函筠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南宫惟,“请问这位
南宫姑娘,昨天晚上你在干什么呢?”
“睡觉啊。”
罗函筠:“……”
被这罗函筠一提醒,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了,难不成她要告诉罗函筠,她昨天晚上和一个名
叫君熠的丑东西睡了一晚上,还什么都没干吗?
后面的工作基本上就交给了方海的手下,南宫惟肚子也有些饿了,便打发了君熠回去做饭。她
嘛,就和方海沿着小路散步,目的是为了巴结上司,不对,促进琅城的和谐美好。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晰,再加上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将夏日的暑热都冲刷干净了。沿着石子路走
着,石子路上的水还没干,深深浅浅的塘坳映出了南宫惟的影子,以及头顶这片圆形的天空。
按理来说,琅城应该是一个和谐美好安宁的大同理想社会,村名们之间和谐相处,怎么会出现杀
人案件呢?
“你说,凶手会不会是城外的人?”正好走到了城墙下,南宫惟仰起头,城墙很高很高,高得让
人望而生畏,她站在了城墙的影子中,顿时有了一种被囚禁的感觉,但是也只有一瞬间。
“不可能,我们琅城的防守最为严密,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而进出这座城的唯一一把钥匙,在
我的手中,不可可能有外人来此,请南宫姑娘放心……”
话音未落,突然从城墙处有个东西坠落下来,南宫惟眼疾手快,接住了那东西,定睛一看,原来
是一只雏鹰。这只雏鹰长着褐色的羽毛,其中还夹杂着几根雪白的羽毛,雪白的羽毛上沾上了一
些血迹,看来是受伤了。
南宫惟转头,看着方海,“刚刚不是说连一只鸟都飞不过来吗?”
方海也一怔,被这一只从天而降的鸟吓了一跳,随即尴尬地咳了咳,“意外,纯属意外。”
“方通判,还是小心为妙,你的钥匙不会被人偷去了吧?”
方海从怀中摸出钥匙,“我随身携带,还在这里。”这把钥匙长得一点也不像一把钥匙,一个巴
掌大的圆盘,看着像是用铜做的,上面有一只狮子的头做装饰,那只狮子和门上的那只一模一
样,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狮子周围刻有一个小阵法,大概就是打开结界的阵法了。
方海只是将钥匙拿出来,确认钥匙还在,之后就匆匆放了回去。南宫惟没有看清钥匙上究竟是怎
样的阵法。她想到之前在星逝爷爷给的那本书上,看到过有关如何形成结界,又如何使用结界钥
匙的讲解,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过,这一抹精光转瞬即逝,“既然如此,凶手一定是城中的人了。我还想问个事,昨夜你们在
城中巡逻的手下是否见到过奇怪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手下可是每到夜里,便寸步不离
那口井吧。”
“南宫姑娘观察果然仔细。”
“过奖了。”
“我们的士兵的确是寸步不离那口井,但是昨夜风雨大作,巡逻也没有平时那么谨慎,巡逻的频
率远不及以往的密,只有几队人马穿梭于城中。”
这条路的两旁种了几棵枣树,枣花快要开过了,纷纷往下落,再加上昨天晚上刮了很大的风,树
上已经没有什么花瓣了,倒是地上铺了一地。浅绿色的枣花和青石板的路,那微微的花香和雷雨
后的独特气味,都使南宫惟不忍心踩上去。
“既然如此,不知方通判能否将昨晚了巡逻记录告知在下呢?”
方海犹豫了片刻,“可以,不过我也记不清昨夜的巡逻记录。”他尴尬地笑了笑。
“方通判不是通判吗?那可是这座城仅次于城主的人啊,怎么会连巡逻记录都不知道呢?”
“实不相瞒,方某任通判一职是三个月前的事情,对于琅城的巡逻实在不是很清楚。”方海轻摇
着折扇。
“不知道在方通判之前是何人担任通判一职?那人莫不是没有方通判的才华才被辞去的?”既然
是来巴结上司的,自然少不了拍马屁。
方海自然听出了这句拍马屁的话,但并没有戳穿,“非也,上任通判叫王肆涯,王通判,他爱上
了不该爱的人,违背了自己的职责本分,犯下了大罪。”
“何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方海笑而不语。
随后,南宫惟与方海道别,去吃她的早饭了。方海也答应了,等她吃完早饭,会将昨夜的巡逻记
录送到她的住处。
南宫惟走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将刚刚塞进怀里差点被闷死的雏鹰拿了出来,看样子这只小雏
鹰收了些伤,才从高空中掉了下来。
“木•生。”她捏了个最基本的治疗法诀,一道绿光环绕在小雏鹰身边,待绿光散去,小雏鹰的
伤基本上好了。
这时她前不久从星逝爷爷给的书上学来的,书中的第一章是以自然元素为引的阵法,利用自然元
素的本质,使出咒术,这是那本书中最基本最简单的一类咒术。后面那些有点难度的,她还没
学。
治疗好了小雏鹰,小雏鹰张开了翅膀,盘旋着在空中飞了几圈,最后降落在了南宫惟的肩头上。
南宫惟推开门,便见到君熠黑着个脸。
桌上的饭菜还未动,君熠坐在桌旁,“回来了?”
此时有点像一个贪玩的孩子回家晚了,家长想臭骂那个孩子时,冷着脸的暴风雨的前奏。
南宫惟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但是转念一想,她嘘什么?君熠又不是她妈。这么一想,她淡淡应
道:“嗯。”
她虽然自我安慰,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敢去看君熠,她总觉得君熠像个更年期的大妈。
她快步走到了星逝旁边,坐下,闷闷地巴拉两口饭菜。
吃着吃着,她觉得空气实在是太安静了,这不是她的生活环境,“好啦,以后我早点回来,行
吧?”
君熠的脸色这才缓了几分。
南宫惟乘热打铁,“更年期……啊不是,君熠啊,你会做结界的钥匙吗?”
“目前做不出来,不过,给我一个原版钥匙,我可以仿造一个一模一样的。”
“老大,你问这个干嘛?”
南宫惟邪恶一笑,“我在这儿,呆着快发霉了。”
“不是说,每个月都有专门的车辆接送吗?可以做专门的车辆走啊?”星逝不解地问道。
君熠微微地挑了挑眉,“随你怎么玩。”
早饭后,一盏茶的功夫,方海便将巡逻记录送来了。南宫惟本以为方海会随便派一个小弟送来
的,没想到方海竟亲自送来了。
送来也好,南宫惟一口气将这本巡逻的安排全记下来了。“这么看来,只有在夜间丑时,雨下得
最大时,你们的人未去巡逻,对吧?所以凶手的行凶时间应该是丑时。让人打听一下,丑时之
时,各位都在干什么吧,是否听到或看到奇怪的现象。不过这么问应该问不出什么来,还是差人
将问话的记录写在纸上吧,方便对照。”
方海点点头,“南宫姑娘果然心思慎密,我早已差人去查了。”
“对了,是否查到哪家少了个木桶?”君熠问。
“木桶一事正在调查,还没有结果。”
“既然如此,”南宫惟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我们去查杀人动机,凶手必定和王桁发生过
矛盾,走访王桁的邻居,他们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走吧,去询问王桁的邻居……”南宫惟走了两步,一回头,却发现身后几人压根没动,“你们
怎么不走?”
身后几人用一副“你是智障吗?”的眼神盯着她,星逝尴尬地提醒道:“老大,我们就是王桁的
邻居。”
南宫惟尴尬地咳了咳,“那啥,我、我当然知道了,星逝,你的卧室离王桁家最近,昨天晚上听
到什么了吗?”
“嗯……老大,我是在记不起昨天发生什么了,要不你提醒我一件昨天发生的,并且能深入我内
心的事情?”
深入内心?南宫惟思考了一会儿,道:“昨天晚饭吃的小鸡炖蘑菇。”
“我想起来了!昨天夜里,我被雷声轰醒了,然后我睁眼一看,发现王桁的屋子有光,他竟然还
没睡。”
“那时候雨是不是下得很大?”
“对。”
“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凶手用了某种方法将王桁引出去再打晕,我们去王桁家中看看。”说
完,几人提步往王桁家中走去。
王桁家只有两栋小房子,一栋大一点的是客厅和厨房,另一栋很小的是他自己的卧室。去他的卧
室得路过他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两棵梨树,梨树上结了拳头大小的几颗未成熟的梨子,可惜主人
已经死了,这梨子没人照看了。
王桁卧房的门从外面锁住了,说明王桁从这件卧房出去后就没再回来。方海差人从王桁的身上搜
出一把钥匙,才将门打开。几人奔向卧房,这个卧房很小,只有十多二十平方,古人相信“屋大
人少切莫住”一话。
屋中的摆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小圆桌,桌旁放了一把凳子,桌上放着一只燃了一半的蜡
烛。正对着桌子的是一扇窗,这扇窗紧闭着,打开一看,在窗框上发现了小半个泥脚印,这个脚
印太不完整,无法辨认出什么。看着这个脚印还挺小的,不可能是王桁的,应该是凶手的脚印,
由此可以判断,凶手身高不超过七尺。
“小惟,来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