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老道人斩草欲除根，小内监命悬遇恩人(2) 司礼监。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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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在皇城外忙完采办食材的差事，回到尚膳监的膳房不见了祁玙，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可能出了事。
他魂不守舍地转身寻找，正撞上了同侪杨典簿。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杨典簿，杨公公，看到玙儿……我徒弟祁玙了吗？”
对方眉头拧成了疙瘩:“秦公公，您最好亲自去看看……咱家竟没想到……这孩子会去做那种事。”
“啊……出什么事了？玙儿他做什么了？！”
“今儿晌午，延庆宫淑妃娘娘把尚膳监进的凉羹喂了猫，自个儿没吃，不到半个时辰那猫竟死了，有毒！上头一查，进膳的是祁玙！”
“怎可能？玙儿他只是个新进宫不久的小火者……怎会让他……”
“不知道怎的，方才单监丞认定了他，让手下抓住他就往一间偏房里拖……我们在场的几人虽都觉得不像是他干的，可单公公那架势，谁敢拦？”
秦川胡乱抓起衣摆，向杨典簿所指的方向飞奔，腰间牙牌撞上门框，发出刺耳声响，牌穗纷飞，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失魂落魄。
“单公公，单大人……有话好说……放过祁玙，放过他吧！”
门外的人好话说尽，千般万般乞求，同时发疯般地捶打着落锁的木门。
尚膳监偏院内，马鞭子抽打声夹杂着尖刻的审讯声不断传入秦川耳中。
声声如刀刮瓷片，椎心泣血。
却唯独听不到本该有的孩童号泣之音。
良久，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比秦川高一级的单忠，这般突兀地出现在两扇门的缝隙里，嘴角咧到耳根，面皮上挤出纵横的沟壑。使得极度恐惧中的秦川，竟分辨不出他是在嚎哭还是狞笑。
“秦公公，休要怪咱家，这回可是谁也帮不了了。”
说罢向院内尖声叫道，“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让秦公公听听，他名下的徒弟干了甚么好事！”
秦川扑向半开半掩却仍拴了一条铁链的门，“玙儿！”
他从门缝间看到，身上单衣开裂被血染红的，被捆住双手竖直悬吊着的祁玙，在口中破布被取出后，咳喘着喊出，“我，什，么，都，没，做！”
单忠面色骤变，往地上啐口唾沫，“小杂种，嘴还挺硬，”边往里走边骂，“给脸不要脸！”
秦川挣扎着推门，忽然门啪地一声关上，严严实实地落了锁。
“来人，弄一桶浓盐水来，使劲儿蘸，给咱家狠狠地打！”
延庆宫外，秦川拼命往守门宫监手里塞银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求见淑妃娘娘。
淑妃韩月香听闻，“不见，撵出去。”
“娘娘，他说是来认罪的。”
韩月香这才起身，撩起织金妆花马面裙，在宫人侍扶下缓步走了出去。
“娘娘，凉羹里的毒不是那个小火者下的，是老奴，是老奴啊！”
韩月香嘴角似笑非笑，撇开宫人，缓缓靠近跪在地上的秦川。
老宦官叩头如捣蒜，“娘娘，老奴一人承担所有罪责，总是千刀万剐也甘愿受罚，只求娘娘放过那个……”
话未说完，被一脚踢翻在地，额角磕在玉阶上，“滚开，该死的阉人！有多远滚多远！”
秦川跪在朱漆院门外，仰望着匾额上三个烫金大字。
——司礼监。二十四衙门中专司典礼和纪察的宦官机构，负责皇室礼仪事务以及对宦官的督察与刑罚。
他顾不上擦拭额角流出的血，在门前长跪不起。
“掌印大人，我要见掌印大人！尚膳监闹出了下毒案……”
“放肆，掌印大人岂是你轻易能见的！”守门的长随怒喝道。
秦川却故意上前敲击起院门，似乎非要引得司礼监的高级宦官出来不可。
“……五品监丞不上报……滥用私刑……违背祖制！掌印大人，各位大人，都来看看啊……”
守门人终于恼羞成怒，上前拽住秦川要往外拖，哪知秦川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抱住门前廊柱，两只瘦胳膊如铁箍般无论如何也扳不开。
“掌印大人，圣上啊，有人……违逆大明律法呀！太|祖皇上啊，有人无视大明铁律，背弃了祖制啊！！！”
秦川声嘶力竭，不顾一切地将本朝圣上甚至太|祖皇帝搬了出来。
司礼监书房内，掌印太监正在审阅礼仪要务，忽听长随来报，“门外有一老宦，跪在那不停吵嚷，说什么违背祖制，滥用私刑之类的事，硬说要司礼监管管。失心疯了一般，赶都赶不走呵！”
掌印听闻，眉头一皱，“何以至此？莫不是有隐情？”
取青玉镇纸压了案上文书，蟒衣一撩，在长随不解的神情中径直出门去。动作干练得丝毫不像一个年逾花甲的老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老道人斩草欲除根，小内监命悬遇恩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