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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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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风睁着一双醉眼,看见窗户那趴着个人,这人一只脚已经迈了进来。
“楚越?”牧风摇摇头,不可能是前世的那位班长大人,他记得自己被一个鬼差带走,拜见黄焖鸡的时候,楚越并没有跟他一起。
鲛人族三皇子也没想到自己的手下这么坑爹,给他的图纸里,十处有两处都是错的。
他记得图纸上的这一处应该是个杂物间啊,怎么恰好是牧风的卧室?
牧风虽然喝了点烈酒,但反应速度还在,看到窗户那儿有一个人,立刻冲上去猛地关上窗户。
鲛人族三皇子长途跋涉,一路跟着自家二哥,还要小心提防,不能暴露自己,这一路分外辛苦。
现在半夜躲避巡逻兵,还要爬窗,三皇子的体力已经透支,脑子也晕晕乎乎的,反应也跟着变得迟钝。
牧风将窗棂对准了三皇子的脚踝,连续撞击了几下,三皇子吃痛:“这、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真不是贼人啊。”
牧风打了个嗝,呼出一口的酒气,靠在窗边说道:“不是贼人,你半夜爬人窗户做什么?幽会啊?这儿又没姑娘。”
三皇子一开口,牧风心中更加惊诧了,这人的声音怎么都跟楚越一模一样?
三皇子看着窗边的人儿,心神都被摄去了大半,牧风刚喝过酒,身上有些热,便将衣领口敞开了,优美的下巴下是精致的锁骨。
三皇子咽了下口水,嗫嚅道:“没、没姑娘,但、但是有位兄弟啊。”
他说话的声音还小,牧风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这个爬窗的“贼人”看上去傻不愣登,抓着窗沿的手还在不住地哆嗦,看来没什么危险。
牧风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浑然不觉三皇子的手快抓不住了。
三皇子快哭了:“牧风,我就直说了吧,我是鲛人族王室的,你快让我进去吧,再不进去,我、我快掉下去了,这儿太高了。”
牧风一把抓住三皇子的肩膀将对方拉了进来,同时一脚踹上了窗户。
三皇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牧风身上,滚了两圈,双臂勉力撑在了牧风左右。
牧风抽了抽鼻子,这人身上的气息也像楚越。
今天他这是怎么了,一喝过酒满脑子想的怎么都是曾经的同桌呢?
数据世界里,牧风问道:鸡崽啊,这人怎么跟我以前同桌长地一模一样?而且身上的气息也像。
鸡崽的声音平平淡淡:在下无可奉告。
曾经的班长大人身上总是一股舒肤佳加上草木清香,两个人是同桌,牧风再熟悉不过了。
那一股气味像是雨后山林特有的清气,给牧风的印象很深刻,这不,死了再活一次都忘不了。
就是不知道楚越还记不记得他。
牧风看着靠自己很近的爬窗贼人,突然说了句:“楚越。”
三皇子原本看着身下这人,又有肢体接触,满腔的心猿意马,这位美人开口了,三皇子慌忙道:“我、我不是楚越,我叫……”
牧风:“好了,你是鲛人族的三皇子吧?我看过你们鲛人族皇室的画像,画像把你画丑了,今天就算我收留你好了,地板、沙发,你自己挑一个吧,我先休息了。”
酒劲还没过去,牧风头有点痛。
三皇子握了握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牧风脸颊上的温度,看到牧风直接推开自己,三皇子不禁怅然若失。
“你好,我是……”三皇子还想跟对方解释下自己的名字,床铺上却已经传来牧风轻微的鼾声。
魂穿果然很累,今天都没做什么事情,牧风一沾枕头没几秒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牧风昨晚虽关了窗户,却没有拉上窗帘,清晨的第一缕冷光落进了室内,在地面上投射下窗户的影子。
牧风皱了皱眉,伸手格挡住冷光,头还是有点疼,不过他喜欢这种感觉,轻微的疼痛有助于保持人的警觉和清醒。
身边似乎有什么热乎乎的玩意儿,牧风睁眼一看,看到好大一坨黑影,惊地立刻从铺上爬了起来。
牧风:“你谁啊?”
三皇子昨晚很不好过。
虽然牧风一见面就称呼他兄弟,不过在海国,众所周知鲛人族刚出生的时候,是没有性别的。
他的母上曾说过,如果将来他看到一个人血流加速,心跳变快,同时智商也急剧下降,那么这就是心动了。
代表他很快就会变身了。
三皇子没想到自己变身变地这么快,牧风是一头雄性海豚吧?那么为什么他三皇子变身也变成了雄性的?
鲛人一族在分化出性别的时候是非常痛苦的,幸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大量的水和冰袋降温。
牧风房中有五包冰袋,昨晚被三皇子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了,五包冰袋很快就化成了水。
三皇子不得已只得爬上牧风的床铺,抱着凉冰冰的牧风眯了一宿。
牧风看了眼卧室,地板上到处都是空水瓶子,看来这位鲛人族三皇子昨晚非常口渴。
牧风爬起来之后才想起,刚才这位三皇子抱着自己的时候,身上好像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
现在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
鲛人一族的特性牧风当然知道,这么说,这位三皇子昨晚上变身了?
牧风挠了挠头,原本乱成一团鸡窝的头发变得更乱了。
牧风道:“那个,你还需不需要水,我让侍者再送几箱过来”,说完他才想起三皇子是偷摸进来的,行踪当然不能暴露。
这位三皇子又没干什么坏事,他牧风还害得人三皇子莫名其妙变身了,牧风现在很有负罪感。
刚刚完成变身的三皇子很虚弱,闻言忙道:“不、不用了。”
牧风:“那好,我会吩咐侍者不要进我的房间,你找个机会自己跑出去吧。”
言罢牧风觉得哪哪儿都不自在,现在这个场景,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空瓶子、酒瓶、衣服鞋子,米白色床铺上一脸眷恋的三皇子。
以及此刻上半身衣服松松垮垮,只系了几粒扣子,露出小腹和锁骨的上衣,怎么看都觉得是他牧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
牧风现在只想跑。
匆匆忙忙拿上外套跑出了卧室,牧风甚至不敢看三皇子那可怜见儿的小眼神。
他明明什么事儿都没做,严格来说他还是被爬窗的那一方,怎么他却有种始乱终弃的感觉?
牧风洗漱完毕之后走出房门,侍女早早恭候在外,被牧风挡住了。
侍女探究道:“殿下,怎么了?”
牧风摆摆手:“今天就不用打扫了,我其实不太喜欢别人进我的房子,哎,让其他人也不要进来。”
侍女:“好的。”
牧风看了眼侍女:“这位姑娘你叫什么?”
侍女从昨天开始,就觉得王子殿下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对于父亲偶尔的关怀都会觉得受宠若惊。
昨天甚至还直接上手抢妹妹的吃食,侍女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王子殿下很小的时候,侍女就过来照顾了,她知道殿下这些年来吃了很多苦,看到殿下,总会被激发出一种保护幼兽的母性本能。
侍女:“殿下,奴婢从您十岁的时候就跟着您了,还是您生母指定的,您不记得了么?”
当初魂穿的时候,黄焖鸡只给了一些重要的数据信息,比如那个鲛人族三皇子,跟着自家二哥过来时,黄焖鸡就直接说人是炮灰,多一个字都不肯讲。
直到三皇子本人爬窗户的时候,数据世界里才给了点三皇子的基本资料,黄焖鸡直接传送到了牧风的脑子里。
不然牧风也不会放心大胆地收留这个爬窗贼人。
看到侍女好像有点伤心,牧风解释道:“不是,我知道你的名字,但人嘛,难免有时候就是想不起来,昨儿喝了点酒,啧,你叫什么来着。”
牧风摸着自己下巴,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侍女忙道:“奴婢叫远秋。”
牧风拍了下手:“哦,对对对,就是远秋,我记得,刚才就是突然叫不出来,阿秋啊”,牧风双手搭在侍女的肩膀上:“殿下我要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殿下是真的变了,以前哪有现在这样的神采,以前的殿下一样地有才能,但几乎所有的热情都放在了设计菱石图纸上,对于活人却有些畏惧。
听到殿下有求于自己,远秋很高兴:“殿下请讲。”
牧风:“我记得,皇城建筑里龙眼石监控系统是个男青年负责的吧”,牧风笑眯眯地撞了下侍女的肩膀,一副很懂的样子:“听说,这位男青年,最近在追求你。”
远秋几时被殿下这样开过玩笑,一张俏脸登时就红了。
远秋:“殿下别开玩笑了,这都是其他人乱传的。”
牧风:“哎,这有什么害羞的,我看你们两个就很合适,又都到了嫁娶的年龄。”
远秋困惑道:“殿下想让我帮忙,是跟龙眼石有关吗?”
牧风:“聪明,龙眼石是皇城的眼睛,可不能被有心人利用,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帮我盯一盯这儿的龙眼石系统。”
远秋看着殿下,估摸着殿下的心思:“殿下,可是最近有人要对殿下不利?”
牧风:“可以这么说吧。”
远秋为难道:“奴婢要怎么盯呢?”虽说掌管这套监控系统的青年确实在追求她,但她总不能叫对方玩忽职守吧?
牧风:“放心,很简单,皇城的监控系统每天凌晨和傍晚会被检查一次,这段时间你跟那位青年多走动走动,盯着他千万别被某些人钻了空子。
“尤其是监控中心内部,我要你在原本的龙眼石旁边再加一个,记得,要隐蔽。”
这就到了考验她远秋能力的时候了。
远秋照顾着王子殿下照顾了这么多年,这还是殿下头一回主动要她帮忙,她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
以前的殿下不要说坦荡荡地请求他人帮助,连话都很少说。
这一次在蛇族的领域遭到了好事者们的攻击,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远秋觉得特别欣慰。
牧风笑了:“远秋,你怎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放心,去监控中心装个龙眼石是小事,不会有事情的,有危险的事情我怎么会让你去做呢。”
少年拍拍侍女的肩膀径自走了,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远秋的心田。
看着殿下慢悠悠远去的背影,侍女忽然想起来殿下还没吃早餐,连忙问道:“殿下您要去哪儿?”
牧风:“我的画室。”
远秋:“那您的早餐在哪儿吃呀?”
牧风:“就给我送到画室吧。”
远秋替王子殿下锁好了门,刚才她好像闻到了殿下房中一股草木的清气,她记得殿下从来不用香水的,那这味道从哪儿来的?
尽管心中好奇,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仆人,远秋当然不会打开殿下的房门,进去看看。
看来牧风殿下这段时间要做大事情了,她一定要把殿下的嘱托做好,想到这里,远秋整了整衣服,又是一副待上战场的斗士模样。
与此同时,这片国土的西南方向边缘。
在海豚国屏障与海水交界的地方,三皇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这道屏障。
按照他对手下的嘱咐,今天这会儿的功夫,手下应该已经派人在这儿等了,他不像二哥那么有本事,他是真偷偷摸摸跑出来的。
家里还留着个他亲手做的傀儡,如果明天的凌晨他没有出现在自己寝宫,就要被母后发现了。
这出来一趟,什么都没捞着,还一不小心变了个身。
三皇子内心很懊丧。
又等了一会儿,屏障这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西南边缘是这一层屏障最薄弱的地方,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深海之中的情形。
因为有菱石光芒的辐射,外面的深海并非是一片漆黑,而是呈现深蓝色,海兽在其中游荡,落下无数黑色的轮廓。
三皇子已经看到好几只硕大无比的海兽冲他张开血盆大口了。
他急了,对着面前通讯用的水镜吼道:“你们这群混账,现在到哪儿了?我不是让你们在这儿等吗?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水镜那头毫无回音,面前的屏障却起了波澜。
海水像是煮沸了一样开始冒泡,屏障之上出现一道道波纹,一辆装饰分外精致的马车直接闯了进来。
三皇子揉了揉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这马车的装饰极尽奢华,无数色彩斑斓的宝石钻石点缀其间,即使面对见惯了各色珍宝的海国人民,也能闪瞎他们的狗眼。
就连前面拉车的都是一身纯白的独角兽,天知道这种海洋兽类有多么懒惰,徒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数万年来从未被海国人民驯化过。
三皇子曾经去过陆地上人类的国度,那里也有一种生物跟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独角兽很像,人类好像称这种种族为“猫”。
在猫主子眼里,人类都是奴仆,而奴仆怎会妄想驯化自己的主子呢?
独角兽也是这样的德行。
所以选择独角兽作为骑兽的目的只有一个——装叉。
这货就算被套上马鞍也同样不会干活,还需要主人用自己的神力去驾驶水下马车。
“大、大皇子?”三皇子踌躇着问道。
他们鲛人族目前的皇室统共只有三个儿子,二哥跟自己很亲近,而这位大皇子自从出生之后,在皇室待了十年,接着就自己去了陆地。
三皇子跟大哥已经有很多年没见了,对这位哥哥的面容也不大记得了。
只知道大皇子很喜欢装排场,去哪儿都要用独角兽当座驾。
大皇子的马车刚一进来,便是一股浓郁的草木清气,让闻者为之心神一震。
大皇子挑开帘子,眉眼居然跟自己的这位三弟一样,只是气质上显得更加凌厉。
三皇子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亲哥,心中五味杂陈,任谁看到另一个“自己”就这样站到面前,恐怕心里的感受都十分微妙。
大皇子从车上下来,盯着自家弟弟面色无比冷峻,看上去倒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三皇子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他们这么多年没见过面吧?他什么时候惹到自己这位哥哥了?
大皇子连招呼都不打,瞬移到了三弟的面前,右臂卡住三弟的脖子,将三弟逼到了旁边的石壁上。
三皇子立刻觉得自己呼吸不畅,闻到这整辆马车里浓郁的草木味道,三皇子忽然想起前不久的一次遭遇。
当时他偷摸到海豚国附近的时候,就遭遇过一次这样的马车,也是有这样的气味。
他以为只是碰巧路过的过客,现在看来……
三皇子错愕道:“不会吧,大哥,你跟踪我?我、我没得罪你吧?咳咳,大哥你能不能放开,我要被你掐死了,咳咳。”
“没跟踪你,上次撞见是凑巧,我回海里办点事情。”
三皇子脸色发白:“哥,撞见了你都不出来打声招呼,是亲哥么,咳咳。”
大皇子不用手臂了,改用手抓住三弟的喉咙,将对方慢慢提了起来,三皇子心中一片恐慌。
一边的独角兽嘚嘚啵啵地跑了过来,对着三皇子的侧脸一通舔,舔完几口砸吧砸吧嘴,好像很享受的样子,舔地他生不如死。
大皇子嗓音低沉,高鼻深目的,三皇子不懂,同样的五官,为什么到了自家大哥身上,这气势就变得天差地别呢?
“阿白挺喜欢你,不如我把你剁了,给它当晚餐好了。”
独角兽能听懂主人的话,居然兴奋地摇了摇尾巴,冲着三皇子龇出一口大白牙,眯着眼睛笑了笑。
三皇子看着它流着口水的笑容,暗道劳资笑泥煤哦,有什么好笑的,我大哥还能真剁了我不成。
大皇子凑近他的领口,鼻尖轻嗅,手上的力道忽然一松,刚才还阴云满布的脸变了,和善道:“三弟啊,你在这儿等你的手下吧?”
三皇子实在搞不懂自家大哥在搞什么鬼,怎么现在又变了一副面孔?
三皇子小心翼翼道:“大哥,你、你不会剁我了吧?”
大皇子哂笑,搂过自家三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就好像刚才要掐死三弟的是另一个人一样:“有些事情既然你没做,当哥哥的还生什么气,去吧,你手下在那边等着你呢。”
大皇子手上用力,将三弟往前面一推,三皇子直接穿过屏障被扔进了海水里。
难怪他手下一直没来,原来在外面候着呢,身上还被捆了几道绳索。
三皇子一出来,手下身上的绳索便自动落地了,其中一个手下委屈道:“大人哪,您兄弟之间有嫌隙,我们这些下属也要跟着遭殃呐。”
这几人跟三皇子之间的私交很好,所以才敢直接这么讲,另一人又道:“敢问三皇子殿下,您跟大皇子之间最近有什么过节?属下可听说,大皇子早就去了陆地,扬言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海国了。”
三皇子百思不得其解,自家大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迁怒于他呢。
他隐隐觉得这事儿跟牧风有关,可是他跟牧风才见过一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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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下的国度里,龙眼石随处可见。
类似于前世牧风所在的娑婆世界中,人类使用的监控器,只是龙眼石的使用更加高级。
这玩意儿能够忠诚地记录下它所看见的一切,包括声音、画面以及当时的环境温度,保存的时间长达数百年之久。
牧风整个人摊在椅子里,把玩着远秋从监控室带出来的龙眼石,看着眼前的成像,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牧风将这颗圆润如玉的珠子往空中一抛,龙眼石便将前两天所有的录像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少年右手在虚空中一划,眼前的画面立刻定格到了前天夜里凌晨时分。
龙眼石看到一个黑影先用黑胶遮住了走廊上的其他龙眼石,接着走进了牧风的画室里。
画室中,这个黑影小心翻找了牧风近期的作品,挑选一番后拿走了牧风刚完成不久的得意之作。
看到这里,牧风道:“哟,婉清虽然设计水平不行,但眼光不错。”
拍摄到这些画面的龙眼石,都是远秋最近偷偷安装的,就连负责监控系统的专员也不知道。
所以这个窃贼当然也不知道,自以为自己做地天衣无缝。
牧风观看这些画面的时候,并没有避着远秋,远秋看到牧婉清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取走了牧风的心血,顿时感到十分气愤。
远秋:“殿下,这些东西我们要不要报给君上?”
牧风:“不用,留着,现在还没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