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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另眼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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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拂绮听了,有些气不过,继而回道:“我即便再混也比不得你的手段,我爹如何也不劳你来评判。你又是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当初拂绡姐姐无端失踪,大概跟你脱不了干系。伯伯那时并未追究你,但并不见得他不怀疑你,我若是把你这次的事告诉伯伯,你说说,他又会怎么想你呢?”
苏拂绫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张,复又冷静下来,冷笑一声道:“好啊,那你倒是去告诉爹爹,去看看他会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开罪我?”
苏拂绮见状,只能道:“我可以不去告诉伯伯,可是还请你自重,不要再继续动用私刑,无论她犯了什么错,都该由伯伯来定夺。表姐你,无权过问。”
表姐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苏拂绫反而觉得奇怪,这个表妹和她向来不和,可也基本不会插手她的事,要说她有多么正义,平时在京城里也没少横行霸道,这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于是她放下鞭子,嘲讽道:“表妹为何对这丫头如此上心,长辈平时念着你年纪小惯着你,你可当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不是?
“这个我可不敢当,只是我苏拂绮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你这样没有原则,没有底线。这个人,我欠她一个人情,所以这次她的事,我管定了。”
苏拂绮说完,便自顾自的去给陆绡松了绑,又问了句:“你还好吧。”
陆绡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这个女子上次还不依不饶的和她闹,若不是那叶大人,还不知这女子要纠缠她到几时,现如今却又毫不犹豫的过来护她。她不过是顺手救了她的猫罢了,她就能如此真诚的帮她,想来京城中的风言风语也并不可轻信。
于是,她虽然身体不适,仍微笑道:“无妨,一点小伤。”
苏拂绫看着苏拂绮直接略过她去给陆绡松了绑,恼怒道:“苏拂绮,你以为你是谁?这事情是你想管就能管得了的吗?”
苏拂绮却淡淡道:“我算什么可不是表姐说了算,至于这事,我管不管得了是一回事,我只知道爹爹很快就要来府上接我回去了,你若想把事情闹大,我当然乐意奉陪。”
苏拂绫听罢,也无可奈何,撂下一句:“表妹要走便快走,这丞相府的犯人,你可动不得!”说完,便忿然离去。
门外两壮汉见苏拂绫出来,皆哆哆嗦嗦的行礼道:“大小姐,您……您没事吧。”
苏拂绫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道:“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拦不住!你们在这看好了,不能让那个犯人离开,这次再有问题,你们就等着被开罪吧。”
两壮汉自知失职,便迅速应下。
柴房内,苏拂绮问道:“喂,你说说你犯了什么事,竟然惹上了我表姐。”
陆绡无奈道:“我并未犯什么错,至于大小姐为何这般,我亦不知。”
苏拂绮只好道:“好吧,查案这种事情本小姐不在行,待本小姐回去后差人给你送点创伤药,再想办法去伯伯那把你弄出来吧。”
陆绡有些惊讶,问道:“你要把我弄出去?这事或许真是我做的,你就这么相信我?”
苏拂绮拍拍手,起身道:“也谈不上什么相不相信,你救了小白一命,我还你一命而已。本小姐可不喜欢欠人人情。”
陆绡低头笑笑道:“我救一只猫简单,你把我救出去可不容易。何况,那不过只是一只猫,你没有必要这样子还我人情的。”
苏拂绮听了,却不高兴道:“猫又怎么了,猫不也是一条生命吗?小白在我眼里,可珍贵了。你可还是个大夫呢,在你们大夫眼里,生命不应该是平等的吗?”
陆绡笑了笑,不知该说这个小姐天真呢,还是装不明白。在这种富贵人家里,草菅人命是常有的事,怎么还能说出生命平等这样的话呢,不过这丫头倒真是和一般小姐不一样的。
但她还是道:“好好好,苏小姐说的对。但是实在不用这样麻烦您,苏小姐若真要帮忙,差人去凝玉堂告诉那里的小厮我出事了,我就感激不尽了。”
苏拂绮道:“你这是在怀疑本小姐的能力,你觉得本小姐没法把你救出来吗。”
陆绡生怕这小姐不开心了,到时候这眼前的救命稻草又得飞了,赶紧道:“不是,只是苏丞相点名要关我,苏小姐若没有任何证据去劝,苏丞相是不会听信的,也难免伤了苏丞相和表小姐之间的和气,苏家姐何不择易而行呢?”
苏拂绮想了想道:“也罢,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消息传到凝玉堂时,段暮霄一拍桌子问道:“你说什么?!”
小厮复又重复道:“陆……陆姑娘在丞相府出事了,据说已经被关了几天了。”
段暮霄听了,稍稍平复了下心情,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说着,轻轻启动开关,出现了一条漆黑的暗道,初极狭,然进去后下面却是四通八达,石壁上的火把闪着幽幽的火光。
他走到一面墙前,抚了抚石壁上的暗纹,将手在一凹陷处一按,石壁便缓缓打开,他四处看了一下,闪身进入,石壁便又迅速恢复原样。
暗室里,一中年男子正执着手中的医书静静翻阅,男子闻声抬头,赫然是陆绡的师父周付流。
段暮霄急急道:“阿绡那丫头在丞相府出事了。”
周付流似有些惊讶,良久低声叹道:“苏谨政,你当初保护不了月儿,也保护不了她的女儿,如今将你们的女儿送归,你亦是保护不了么。这么多年了,你,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声音低微似叹息,段暮霄并未听清,继续道:“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您为何要暗中推动阿绡进丞相府,您明知阿绡她在江湖上长大,又如何对付的了那种官宦人家的明枪暗箭,而且她也根本没必要遭这种罪。”
周付流叹了口气,道:“阿绡虽生长于江湖之中,但那也是迫不得已。阿绡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姑娘,有些东西,她是必须得去面对的,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一定要成长起来。”
段暮霄有些震惊,道:“阿绡难道不是您当初在采药途中捡回的孤儿吗?您,其实是知道阿绡的身世的,对吗?所以当时带回她,并将她收作徒弟,并非无意之举。”
周付流淡淡道:“算是如此。”
段暮霄更加无法理解,问道:“阿绡这些年虽极少提及,可也看得出她是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当初您,何不将她直接送回去,如此,阿绡也不用和自己的亲人分离。”
周付流回道:“你只知我是在采药途中捡到的她,然而我其实是在她被一干人追杀,又身中剧毒之时救下的她。她那时不过是个孩子,便遭此毒手,可见她的家庭,并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说到这里,周付流眸中划过一丝痛意,似又想到了曾经的画面。段暮霄见状,也不再多问,沉声道:“不论如何,当务之急是救出阿绡,这些事以后再做谈论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