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震惊 ...
-
只是已被丞相府关押的人,要直接救出谈何容易,何况陷害阿绡之人是谁也未可知。思虑片刻,段暮霄便道:“眼下看来,只能派些人趁夜把阿绡救出来了,丞相府这事并未传出去,想来是丞相刻意为之,不欲闹大,即便劫走阿绡,他应该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说着,段暮霄便欲离去。而周付流却拦住了他,段暮霄皱眉,道:“这是何意?”周付流回道:“不可,阿绡与丞相府的关系不能闹僵,你若这样做,阿绡便再难回丞相府了。”段暮霄不解道:“回不去便回不去,难道还要阿绡继续在那丞相府受罪吗?我敬您是阿绡的师父,可您也不能如此勉强阿绡。”
周付流神情有些落寞,低低道:“正因为我是阿绡的师父,有些事我不得不做,即使这非我本意,暮霄,此事你不必插手,我去处理。”段暮霄还欲开口,但想了想,终归默默应许。
是夜,胡姨娘命人灭了烛火,正欲就寝。忽然窗外人影闪动,胡姨娘疑惑地瞧了一眼,那人却已闪到她的面前。
月光下,那人淡淡开口道:“明潞师妹,别来无恙。”胡姨娘吓得面容失色,但想了想,师兄应该不知道当年疏月惨死之事她亦有参与,倘若真要找她算账,又何必等到今日。于是她平复了下,强作镇静地笑道:“师兄,多年未见,你……可还好?”
周付流笑笑,道:“老样子,自月儿离去,已然这许久了,然于我而言,多年,不过也如一日,转而却又带些锋利的问道,“倒是明潞师妹,当年不顾众人反对,非要继亲姐姐之位进入丞相府,这些年,你又真的得到了什么?你与谨政本无缘分,即便你与月儿如此相像,即便月儿已不在,他又何曾重视过你。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作践自己而已。”
胡姨娘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不如姐姐,从小家中便只宠姐姐,长大后,我与姐姐同时爱上那个男子,可谨政也只爱姐姐。我知道自己从来都争不过姐姐,我也不求能代替姐姐的位置,我能陪在他身边就很好。我的确是对不起姐姐,若我能做什么来弥补我的过错,我都愿意,只是我真的无法放弃谨政。”
周付流幽幽叹气道:“感情二字,实非自我能控制。你既一心走到如今,也就罢了,自己种的因,终要自尝苦果。不过我今日前来,并非想与你再翻这陈年旧账,而是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胡姨娘疑惑,不过还是回道:“师兄想让我救谁,明潞在府上地位并不高,但若能帮上什么,我一定尽心。”
周付流便道:“我想让你帮我把陆绡救出来,来此之前,我便已打听清楚陆绡被关押一事,乃是因你而起。如此,由你把她救出来,想必也并非难事。”
胡姨娘心中奇怪,师兄已隐世多年,此番专程来找她竟就是为了一个陆绡,这二人又有何关联?她斟酌了一下,便道:“师兄,我的确能救出她,只是,这丫头,她惹上的是大夫人那边的势力。我帮她就相当于和大夫人作对,这倒也不打紧,只是她们并不是善罢甘休的性子,早晚也会再去找那丫头麻烦。”
周付流沉默片刻,终究开口道:“师妹,此次你务必救她,且要想方设法将她留在这府上。她……陆绡她其实便是……便是苏拂绡,你姐姐唯一的女儿。”
胡姨娘一时震惊,苏……苏拂绡原来并没有死,而且这几个月来一直就在她的身边,而她却差点令她再次遇害。胡姨娘竟不知如何回应,良久才语无伦次道:“拂绡,拂绡原来还活着,难怪我见那孩子第一眼便觉得分外亲切,姐姐在天之灵若知道了定会很开心。可,师兄为何不早告诉我此事,若我早知晓此事,拂绡这孩子便不必在府上遭这么多罪了,这让我怎么对得住姐姐?”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有意隐瞒。我本不欲这么早便说出此事,可眼下你能保她个万全。当初阿绡之所以遇害,皆因苏夫人从中作梗,如今这许多年过去,苏夫人在府中地位更甚,我岂能让当年之事再发生第二次。若以我的私心,是万万不希望阿绡再回到这个地方的。可她已经长大了,她有权了解自己过去的一切。”
“既然如此,何不就此将拂绡的身份公布,让她与谨政相认,如此也算了却谨政的一桩心事。拂绡日后也可以不用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先帮我隐瞒此事。阿绡她自幼便随我行走江湖,性子单纯,一时半会也适应不了丞相府的小姐生活,贸然打草惊蛇,反而对她不利。现如今她回到这府上,我便暂且将她托付于你了,希望你这次还莫要再让师兄失望。”
“那,便按照师兄说的做吧。师兄放心,拂绡既是我姐姐的女儿,也就跟我自己的亲女儿是一样的,我定会护她周全。”
周付流道过谢,便又飞身离去。胡姨娘怔怔地看着师兄的身影隐于夜色中,呆愣了一会,方命人唤来兰铃。
兰铃迅速到来,行了个礼后,恭敬问道:“主子,这么晚了,招我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胡姨娘便道:“兰铃,我需要你去帮我找一个替罪羊,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让她承认多加的那一味草药是她放的。”
兰铃惊讶,开口:“主子,您这是改变主意,要去救那陆大夫吗?恕兰铃直言,一个小小大夫,实在犯不着为她去跟大夫人她们作对。”
胡姨娘却似有些不耐烦道:“让你做便去做吧,我心中自有主意。”兰铃见状,也不再多言,便应声退下。
苏丞相很快便回到府中,苏拂绫前去迎接,暗自观察一番,发现爹爹脸色如常,心中便一阵得意,看来苏拂绮那丫头并没乱说话,既然如此,她就可不能再给她这样一个时机了。于是苏拂绫状似不经意开口道:“爹爹,那陆大夫关在柴房里也已几日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还请爹爹尽早审清楚。”
苏丞相沉吟道:“也是,说着便转向身旁的侍从道,“去把她带上来吧。”
侍从应诺将陆绡给带了上来,苏丞相揉揉眉心,有些疲惫道:“你便快些招了吧,兴许还能少受些苦。”
陆绡刚欲开口辩解,便又有一侍卫上前来,似有要事要上报。
苏丞相示意那侍卫开口,那侍卫便道:“属下今早巡逻,发现负责洒扫的一个丫鬟服毒自尽了,房内还留下了一封遗书,似与此案有关。”
“哦,拿上来我看看。”侍卫便恭敬呈上,苏丞相浏览了一遍,遗书中的丫鬟对自己擅自多放一味药材的罪行供认不讳,称自己与陆大夫不和因而生出谋害之意,但终究抵不过良心谴责,因此自尽。
苏丞相看完后,对着陆绡开口道:“如此,我是冤枉你了?”
陆绡虽满腹疑惑,但仍回道:“我从未做过害胡姨娘之事,对此我问心无愧。”
苏丞相连日为政事所扰,本就精力不佳,何况这证据俱在,人也已经死了。于是苏丞相疲惫的摆摆手道:“既然这样,那便放了陆大夫吧。”
苏拂绫见爹爹竟这样草草结案,放过了那陆绡,气不过,立刻阻拦道:“爹爹,这事怎么能这样轻易了结,那丫鬟自杀认罪的事,是真是假,可还有待查证。”
苏丞相便问道:“那拂绫还想要怎么查下去?”
苏拂绫一时也没奈何,一甩袖子,便离开了,边走边忿忿然道,这次算这陆大夫命硬,横竖早晚得把这陆大夫给送出府去。